《雀跃》咖啡与奶泡

13、第十三章：火箭鱿鱼

　　蔺如在小区门口下了车，步行至公寓楼下，不知何时花园种了木绣球。

　　短短的路，花了十分钟，等到了家门口，准备解锁密码。

　　“为什么不回短信？”一回头，陈澄站在楼道的窗边。

　　蔺如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回你的短信，陈总，我不是你的下属！”

　　陈澄意料到她的回答，没有生气，握着她的手，迅速地解开门锁，自顾进去了。

　　蔺如被这一系列操作弄懵了，反应过来那人已经坐在她家的沙发上自顾喝水，她怒气冲冲反手“啪”一声关上门。

　　她没有急着换鞋反而是坐在玄关换鞋凳上，质问她：“陈澄，你到底想干嘛？”

　　本来开了好几个小时的会，好不容易散了，想要来找她一起去看看袁老爷子，谁知短信不回，电话不接，来家里也没人：“你说我想怎样？”

　　两人一时间火药味十足，蔺如火气一下上来：“谁知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你还不清楚，蔺如你打算揣着明白装糊涂多久，一辈子吗？”陈澄一想到那个碍眼的陆离，气就不顺。

　　蔺如听出话里面的意思，包一扔：“我揣着什么明白啦？把话说清楚。”都知道，她轻易不发火，但是惹急了她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她索性不想装一副同学的样子，蹬掉脚上的鞋，冷笑几声：“陈总，你说你爱我这件事吗？”

　　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面，没有豆包，她赤脚走到客厅，与他对视说道：“你觉得我还会相信吗？我们都知道当年你可是因为可怜我，现如今怎么就对我不可自拔了！”

　　人就是这样，不断地忍耐，等到忍无可忍之际，就把它一通发泄出来。

　　陈澄一听那句话，自知理亏，站在那儿。

　　蔺如不想理会他，转身进了厨房，原以为话都讲得明白，人自然识趣离开。喝着水的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某人抱在怀里。

　　“别动，就让我抱一下！”陈澄反拥着她，也不解释。

　　蔺如没有任何情绪问道：“陈澄我们小时候都听过《狼来了》的故事！”

　　陈澄走后，蔺如看着被捡起的包，头也没回，直奔卧室，一睡到底。

　　一连过去好几天，汪婷好不容易中午有了空闲的时间，约她在公司附近的餐厅见面。

　　蔺如到了餐厅，等了好久，汪婷这才匆匆而来：“我差点以为你要放我鸽子!”

　　看客人到齐了，服务员有眼色上了菜，汪婷一上午消耗了太多脑细胞，一看菜式，欣慰道：“姐们，你太体贴了！”

　　蔺如吃着菜，笑着说：“快吃吧！”

　　一上午的头脑风暴，汪婷确实饿了，边吃边诉苦：“现在我们公司是一个人当两个人用，
　　女的当男的来用，男当牲口来用，早知道当初跟你一样去当一个大学老师。”

　　“这可没有早知道，你们公司工作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蔺如给她夹菜问道。

　　“还不是因为陈……”那个字还没说出口，汪婷就见说得那人从门口进来，对她笑笑。

　　蔺如一见她停顿，习惯地转身就见那人的背影，一下子明白：“压榨劳动力，去告他!”

　　汪婷打量姐们的表情，问道：“他惹你啦？”

　　蔺如低头吃菜，脸色如常,含糊回道：“没有！”

　　“你少糊弄已婚少妇，要不然他刚才都不敢过来！”汪婷盯着她推测道。

　　两人吃完饭，蔺如去结账时，前台告知道：“这位小姐，你们的账单已被结了！”

　　汪婷更是明了的表情低语道：“姐们，你不会是被我老板睡了吧！”

　　蔺如听后，剜了汪婷一眼：“哪跟哪！同学之间，你们陈总一顿饭还是请得起。”

　　临走之际，汪婷拿出从国外带回的礼物放在她手上：“其实你们家陈澄最近压力很大，姐们，要不然你宽慰，让我也好过点！”

　　没头没脑一句话让她苦笑不得：“放心，你们家陈总知心妹妹们多得是，过几天就好了！”

　　被编排得陈澄，坐在包厢里，两耳绯红，一位多年合作的老总打趣道：“这陈总就还没喝，就显色了，我们这些老油条都不敢摆酒了！”

　　这次来得都是老相识，加上中国酒桌文化，今天中午这顿酒是跑不了的，他熟练自提一杯：“沈总，你这是在打趣我，各位来，肯定要不醉不归！”

　　饭后送走合作方，已是下午4时，助手李齐几旬下来头昏脑胀，陈澄松了松领带：“下次喝酒不要那么急，越急越容易醉！”

　　李齐是陈澄回国才招的助手，今天来之前秘书安妮提前打过招呼要帮陈澄挡酒，他也以为陈澄一直在国外酒量应该一般吧，可是显而易见自己才是那个菜鸟。

　　司机扶着飘忽的李齐，陈澄提着自己的外套自顾走在后面，与之前相比多了一丝浪荡。

　　上车后，司机没有开动车，先是给他们两瓶矿泉水。

　　陈澄喝了一大口：“林叔，先送李齐回家！”

　　绕城一圈，到了李齐家楼下的小区，早已等候的女朋友道了谢，扶着李齐上了楼。

　　陈澄看着后视镜身影，不禁有些羡慕，车渐渐驶出小区的减速区，他拿出电话打给那个他想念的人。

　　电话接通声，让人有些急躁，不知是酒后后遗症还是一时情感泛滥，他有些孩子气问道：“你在哪儿？”就像在美国的时候，郊区那栋别墅里，他也曾无数次打着相同的电话，问着同样的问题，可是那时回答他的是占线声。

　　蔺如接到电话，刚下课步行去办公室，她接听后有些无语道：“我还能在那儿，学校！”
　　陈澄突然笑了，低沉回了一句：“好！”就关了电话。

　　蔺如被这一番操作弄得有些没头没尾，低声：“神经病！”说完，又意识到场合不对，望望四周。

　　老林上了外环线，一路向北，车后面的人闭目养着神，一时间车内静谧，但是不时敲打的手指泄露了秘密。

　　车刚停在襄城大学的露天停车场，陈澄就睁开了双眼，停车场对面就是一个篮球场，场上好像两两对决：“老林，你下班吧，不用等我！”

　　老林有些担心：“陈总，你喝了那么多酒，自己行吗？”

　　“老林，没事，等会有人送我！”说话声音还是一如沉稳，但是微微带了点欢悦。

　　老板都这样说了，老林只得开着车出了停车场，驶向校外。

　　陈澄慢悠悠闲逛着，这并不影响他的目的地，经管系作为襄城第一院系，其办公楼位居在襄城大学旧时的四层古建筑中，没有电梯，需要爬楼梯。上下楼梯人来人往。

　　蔺如正准备公开课的PPT，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她习惯说了一声：“进来！”眼睛也没抬，还在整理着她的PPT。

　　陈澄站在门外，停顿了一会，结果某人太过专注，只看着电脑，好像里面有什么宝藏：“你什么时候带上眼镜了？”

　　沉浸自我的蔺如，抬眸，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

　　陈澄进了小间办公室，语气有些不快：“怎么，不欢迎我？”

　　“你喝酒了？”酒气在室内蔓延，有些刺激。

　　陈澄坐下，点点头。

　　蔺如嫌弃道：“那确实不欢迎你!”说完，推开边上的窗户散气，转头又回归正题。

　　一句话，把陈澄怼不无法接，只是盯着她，不说话。

　　某人的眼神注视，让蔺如如坐针毡，起身，从旁边的抽屉拿出茶叶，泡了一杯浓茶放置在他面前：“喝点茶！”

　　等她写的差不多的时候，扭身茶杯空了，旁边的他趴在桌上睡着了。

　　窗外夕阳余晖，远处传来了篮球拉拉对的声音，好像是法学院和土木学院的篮球比赛，她关上电脑，准备叫醒睡较沉的陈澄。

　　不知他做了什么样的梦，低声轻唤了什么，直到第二遍，她才听清了一个“如”字。

　　这时，陈澄醒来刚好与她对视，溢出了星河。

　　蔺如心虚起身，退后两步，微微收敛：“我要下班了！”

　　陈澄动了动发麻的手脚道：“如如，我刚才好像说梦话？”

　　蔺如本就有些心虚，转身佯装收拾东西，语气肯定地说：“没有啊！”两人下了楼，去往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