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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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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殿下,要是被皇上和娘娘知道了定要罚我们的”知柳皱着眉头道“要不,我们还是待在宫里别去看了”
殷卿安点了点她的脑袋,道:“错过了这次,可就别想再出宫去看了,听说除了往年的火树银花,还增了水上焰雨,比火树银花还要美”
“可是……”知柳有些动摇,她也想去看烟花,往年总会和公主一起偷偷出宫去看烟花,再偷偷在娘娘发现之前溜回来
只是经历过那次刺杀,差点就再也见不到公主,心中还是有些后怕。
“可是什么,我们此次出去,看完就回来,不会出事的,更何况不是有纪疯子的毒粉吗?不会有事的”纪无昭人不太仗义,但他做的东西还是很有用的。
知柳最终在她哄骗加威胁下点头同意了。
知柳性情蠢萌,三两句便哄骗了去,若换做知画怕是费尽三寸之舌也没法,幸好知画现下不在。
殷卿安吩咐道:“宴会那边,就说本宫突感不适,已经歇下了”
知柳点头应下,此次参宴人多,混进官家女子中出去已是最好法子了,而且众人的注意,定是在今日主角骠骑大将军姬渊身上,又怎会发现偷逃出去的她们,就算是被发现也该是明日了,在母妃来之前回宫就可以相安无事瞒过去。
知柳找人买来了几件寻常官家女子的衣服,到时换上衣服顺着入宫的女眷混过去就行,而现在能做的便是等宴会结束,宫门打开。
***
长安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人头攒动。
“兄台,前面是发生什么了吗?”
“你竟不晓得,今日可是骠骑大将军大胜归京之日”
另一个人凑过来,插话道:“听闻骠骑大将军将北狄打了个落花流水,真是解气。 ”
“是啊,听说那北狄输的那叫一个惨啊”
男子被提了兴趣,连忙再问:“那后来嘞?”
人群中不知谁突然惊呼一声“骠骑大将军”
众人随声望去,大军浩浩荡荡,沉重马蹄声有条不紊,井然有序。
为首男子一身玄色戎服,身骑黑色骏马,浓眉乌发,一双凤眼黑不见底,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风华俯视众人,显出一股凌于人上的冷冽,这可是京城王公子弟比不上的。
“骠骑大将军竟这般年轻,这般俊美”二楼包厢内蓝衣女子凭窗看去,瞳孔微震透着不可思议。
马上男子轻轻一瞥,不过一瞬收回目光,蓝衣女子却如心停一瞬,目光紧紧看着众心捧月的玄衣男子
殷清雅未撇过头,痴痴望着马上男子,问道“亭儿,你觉得骠骑大将军如何”
“将军少年成名,大破北狄前途无量,模样京城怕是找不出第二人了”亭儿自然晓得自己公主如何想的,顺话讨好到:“公主国色天香,金枝玉叶,将军与公主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殷清雅心底欢喜,面上却是佯怒道“休有胡说”
亭儿笑道:“是是是,都是奴婢的错”
殷清雅心想:父皇眼里只有殷卿安,好的定轮不到她,与其被赐婚给一个庸庸无能之人,不如自己拼一次未来。思此殷清雅目光更加坚定
身后副将张阜拉了一下马缰,赶到玄色男子身旁,问道:“将军是回姬府还是回将军府?”
姬渊开口淡淡道:“将军府”
张阜又问道:“将军可是先回去祭拜姬老将军和夫人?”
姬渊颔首,吩咐道:“若有人来,一律不见”
“是”
姬渊抬眸俯视一切,京城丝毫未变,烟柳画桥,人烟阜盛。他又回来了,带着本该属于他的荣耀回来了,绝不再是当初那个任人宰割受人欺辱的遗腹子。他要一点点将属于他的东西一点点要回来
姬府里的,一个也别想逃……
他十二岁便从姬府搬了出来,连带着爹娘的牌位,与姬府再无瓜葛,走到今日的地位,是他一次又一次拿命去搏的,是一步一步踩着尸骨往上走。
中间姬府的人来过一次,被张阜挡在门外。
“你可知我是谁?”年轻男子高傲地抬着下巴“识趣就快些让我进去”
张阜依旧站在台阶上,一动不动,冷眼看他。
一看这模样,姬森当即可气得不轻,平日里仗着骠骑大将军的堂弟在京城里作威作福,横行霸道惯了,今日竟一个贱奴挡在门外,侮辱至此。
姬森气势汹汹提步上前,用手指指他的额头:“不过一个贱奴,也敢拦我,我可是……”
姬森未说完,响起一声杀猪般的哭叫声。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断指,随即像疯了一样抽出身旁侍卫腰间的剑,向张阜刺去,口里张喊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张阜始终不曾移半步,冷眼看着他,三两下打下他手中的剑,一脚将他踹下台阶,
姬森随行侍卫立即将他扶起,心底一慌,公子受了伤,怕是他们也要完了,他们不敢为公子报仇,毕竟这可是将军府,早知道就不该让公子来将军府的。
张阜道:“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巴,不然下次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反正最后姬森是侍卫抬回去的,张阜眼底露出鄙夷,一无是处的废物,不过是砍了个手指就柔弱成那样,真该让他们这群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去战场看看。
***
见到姬渊出来,张阜立即迎了上去。
姬渊换下戎衣,换上一件窄身锦服,也是玄色,腰环玉带上挂一只成色上好的玉佩,玉冠束发,外系麒麟连理枝玄色大氅,挺拔欣身,高高在上的气势宛如神明,只是眉目间宛如巍峨远山之顶的寒冰,傲慢冷峻。
“方才姬府姬森来了,卑职依照将军命令将他拦在门外”张阜垂首,背却挺很直“卑职砍了他一根手指”
姬渊缓缓看过来,目光落在他身上,张阜顿依旧低着头不吭一声,他不知道将军对于他私自做决定心中怎么想。
“张阜,你跟在我身边也有些时间了”姬渊话音一落,张阜脸色一百,将军要为姬森惩罚他。
“我记得,你的剑术。”姬渊散漫道“不该失误,只断了一根手指”
”将军”张阜惊讶顿在原地,将军没有责怪他私自行动。
数九寒冬,北风凌冽,张阜却心底一暖。
回过神将军已走远,他连忙小跑追上。
张阜眉眼带笑道:“将军可是要去宫里,卑职准备了马车”
姬渊没反对,上了马车,等他们到宫门时,已是傍晚,天边霞色漫天。宫门的守卫见了他们连忙弯着身子,毕恭毕敬地将他们迎了进去。
姬渊入宫的消息很快传进殿内,由于姬渊未到,早已到的女眷们都在御花园吟诗作曲,男子则在殿内谈论国事。
“果真到了”龙椅上黄袍男子问道
“将军已在殿外了”内侍弯腰垂首回道。
齐帝朗声笑道:“既如此,快宣”
内侍声声外传“宣骠骑大将军”
殿内一派官员齐目望向殿外,不一会儿一个玄色锦服的年轻男子迈着沉稳的步伐进来,气质淡漠出尘,双眼闪烁着清寒的薄光,
弯腰行礼,举止不卑不亢:“微臣觐见皇上”
“爱卿骁勇善战,屡立赫赫战功,有将如此,实乃大齐之福,百姓之幸,赏黄金万两,绢帛千匹”齐帝有些难住了,该赏都赏了,连行跪拜礼都免了。
一旁皇后笑道:“将军今年可是二十有一了,家中还尚未婚配,不如皇上问问将军可有心上人,若无宫中已有几位适龄公主”
齐帝眉头微皱,带着不悦,皇后心里那点心思他如何猜不出。
李尚书拱手行礼道:“娘娘所言极是,将军轩然霞举,逸群之才,而清河公主兰心蕙质,仪态娴淑,二人最合适不过”
皇后眼底笑意更浓,清河公主是她所出,大齐嫡公主殷清雅,殿上人都是混迹官场的老狐狸怎么会不懂皇后的意思。
越来越多人齐声附和,就像是只待皇上一道赐婚
姬渊淡淡看着他们,眼底一片清冷,仿佛他们谈论的主角并不是他。身后的张阜几次欲言又止,看着将军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里着急,成婚可是一辈子的事。
“爱卿怎么看”听到齐帝出声问道,张阜才心安稳了些,众人也齐刷刷看过来,一时之间殿内万懒俱寂。
姬渊散漫吐出一句“不怎么样”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姬渊竟狂妄至此,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皇后闻言面上一贯的雍容,差点维持不下去,脸色已经黑沉一片。
倒是齐帝面色并无不妥,甚至有几分无奈地笑意:“既然爱卿无意便罢了,只是来日若爱卿有了良人,朕这道赐婚依旧不变”
皇后微动唇瓣想说什么,却看到齐帝一道警告目光,最终将话咽了回去。
只是扶着宫女的手不断抓紧,小宫女疼的小脸皱成一团,紧咬下唇不敢出声,好在不一会皇后便松开了手。
庆功宴,男子带着女眷纷纷入坐,珍馐玉食,舞殿暖袖,觥筹交错。
大齐民风开放,席间不少女子偷偷打量齐帝坐旁玄衣男子,得知是骠骑大将军后,恋慕又害怕。
谁能将叱咤沙场,手沾满鲜血的骠骑大将军,与眼前这个风华绝代秀逸公子联系在一起。
殷清雅一袭湖蓝色散花锦裙,十六岁的年纪已有超于常人的端庄沉稳,肤色白皙,朱点唇瓣,眉目清秀,额家花钿给女子添了几分娇俏,可见女子精心打扮过。
作为嫡公主自然是坐在皇后身边,正好对上姬渊的席位,褪去戎服的他更添清俊,发现有不少女子偷偷看他,心中既气恼有骄傲。
只有她才能配的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