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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何兮-缘来是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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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兮
刘薏最近总是一见面就和我讲她和李陆的近况。恋爱中的女人大抵都是这样,自己谈恋爱的同时也总是窥探着别人,因为希望自己的爱情生活和我们这些单身人士的生活大相径庭,同时又希望找寻一些共同点让自己相信自己找到的的确是爱情。以她的话说,爱情只有高于生活才会有趣。见我对于她的爱情生活并没有多大兴趣。她便提议,“哎,何兮明天周六,你今天晚上有没有事情,没事跟我们一起去唱K吧,万和路又新开了一家,里面……”我坐在刘薏的斜对角,午后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更衬她神色飞扬。
“行啊,你刘大资本家请客,哪有不蹭的道理”我趴着桌上,懒懒地看着她。
“林兮,可喜可贺,你越来越识时务了,你刚刚要是再拒绝,看我不揍你。”刘薏捏着拳头故作凶相的看着我。
“那我先走了,两点钟还得再去一趟实验室,上午王老师让我整理的实验数据还要再核对一遍。你把KTV地址发给我,我晚上自己找过去。”我边说边拎包准备离开。
刘薏同情地看着我,抬起手朝我挥了挥“去吧,去吧!”
我回到实验室,忙完所有事情已经五点了,刘薏的短信早在3点时就已经发了过来。
晚上7.00,万和路15号后海ktv,不要迟到哟。
看到时间还早,挣扎片刻还是决定回宿舍整理一下仪容,我照了照桌边的镜子,最终还是决定化个淡妆再出门吧,免得苍白的脸色显得很丧气。七点钟到“后海“时,刘薏他们已经到了,包厢里认识的不认识的塞了很多的人了,都是与李陆和刘薏相熟的朋友。我进去后与大家打了招呼,便坐在张栎旁边。张栎是刘薏以前游戏人生时最好的伴侣,跟着刘薏在外面泡吧,唱K,聚众闹事……只要刘薏想得到的,张栎都会陪着她。后来刘薏所谓迷途知返,张栎陪着她也浪子回头。
我以前问张栎“你为什么会染一头红发?”他那时一脸明亮的认真说“为了刘薏能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我。”
可能他并不知道,即使他没有那一头红发,在人群中他也是最有光亮的一个。直到后来,刘薏遇到了李陆,刘薏的爱情,即使我不这样认为。张栎才将头发染回了黑色,因为刘薏在人群里第一眼寻找的人不再是他。于是他站在离刘薏较远的地方,祝福她,保护她,成全她。
“何兮,好久没见了,最近怎么样?”张栎拿起眼前的酒杯,靠在沙发上,一副看似闲懒的模样问我。
“我还不就那样,倒是你我以为你今天是不回来的呢,怎么想开了?”我拿了瓶啤酒看着他问他。
“我有什么想不开的,我原本想要的不就是她开心就好么?”张栎苦涩的脸在包间里跳跃的灯光中呼暗呼明。
“来来来,朋友们举起杯,首先让我们一起庆祝……”刘薏举起酒杯兴致昂扬地说着祝词。之后,也不知道闹了多久,也不知喝了多久。我头开始有点昏沉沉的了,想去洗手间冲个脸清醒清醒。刘薏可能看出我走路已经没了什么章法,过来拉住我“何兮,怎么样,你要干嘛去,要回学校吗,你可不能一个走太危”
我打断她的话,“没有,我就去趟洗手间,你等我回来,与你一较高下,我就不信就喝个酒,我还能喝不过你!”我说话的功夫,刘薏又被拉走去合唱。
走出包间,耳边顿时安静的多了,这一墙之隔,果然是两个世界。在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抄了两把水拍在脸上,却意外的没有清醒太多。稍站了片刻,便回了包间,一进门便看见一男子站在前面唱着《明年今日》。透过KTV里并不优质的话筒,传出他有些低沉的声线,迫使我想看清他的脸,只是这包间的光线暗的只够看清他的轮廓。
“张栎,你把灯调亮点行不行啊,暗的人脸的看不清了”然而并没有人回复我,我想应该是他没听见吧。算了,我还是自己走过去看好了。酒有些上头,我腿有些软,只能顺势扶住了他的胳膊,抬头看向他的脸“啊,帅哥,你歌唱得可真好啊!”帅哥倒是也扶了我一把,只是力道里少了一点怜香惜玉。
“你没事吧,好像是有些醉了,去那边坐坐吧。”说罢便把我往沙发那边扶。
“诶诶诶,别拉我,你是李陆的朋友吧。以前没见过,我还得唱首歌,《错觉》怎么样?”
“哎,坐点歌台那边那帅哥,帮我加塞一下。”
“谢谢!”熟悉的旋律响起来了,我的头好像又沉了些。
“是谁给感觉起了名字,让我们自以为有共识,这难道不是一场天大的误会……”
一首歌毕,想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下,却摸到一脸的湿意,嗓子也有些干疼,便挣开那帅哥掺在我胳膊上的手,向沙发走去,顺势拿了一瓶桌上的啤酒,半瓶下肚嗓子倒是好了很多,想再次举起酒瓶时,酒瓶就被抢了去。
“别喝了,你醉了,你朋友在哪个包间?”帅哥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声音有点冷,表情好像也不太好。
生气了就唱了首歌而已不至于的吧切!管他呢,反正是李陆的朋友日后见不见还另说呢。于是,我又站起来绕过帅哥拿起话筒继续唱歌,也不知道唱了多久,灌了几瓶酒。只记得后来刘薏进来说了一句“何兮,你怎么到这来了,吓死我了,快跟我走”便把我拖走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看见我醒了,刘薏立马冲到我面前,一脸担忧“何兮,你还好吧。”
“还行,就是脑子还有点疼。”
刘薏却突然抱住我“林兮,你别怕,一切都会好的,别怕,你还有我,别怕……”
我听她这句话,对于昨晚离开后海后的事情便以了然了。“我昨晚去南山路是么,我和我妈又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你的一些近况。而且只有你和我去的而已,没有别人。”刘薏一脸认真地对我说。
“哦,你放心吧,我现在蛮好的,你以前可不是这样一惊一乍的,我也没有干什么其他丢人的事情?”
“倒是没什么,除了你昨天喝醉了之后,跑到211包间去,拉着位帅哥唱歌,唱了近一个小时。”刘薏随意地说道。
“不是吧……哎呀,管他呢!今后也见不到了,是吧!”
刘薏赞同地点了点头。
之后的日子大家都在准备本科阶段的毕业事宜,那晚“后海”的闹剧也被大家有意无意的不再提起。
刘薏与我硕士研究生考试的结果也与我们预想的一样,还是在A大。不过她这次没有选择化学专业,而是考的她爸爸一直希望她攻读的经济,我还是选择了化学。张栎和两个朋友开了一个设计公司,忙的风生水起。张栎和我并不是一个专业的,以前只知道他不管什么大楼设计图纸画的好,不曾想在经营公司方面也有天赋。
“何兮,我发现我还真是个学习的料,你说我一边学化学,一边学经济,竟然还能考到我们学校的经济学的硕士。”
“对对对,你说什么都对……”我无奈的看着刘薏脸上张扬的神情,心里却是异常的温暖。
“何兮,今年夏天还是不回S市吗?”
“嗯,不了。过年的时候再回去,那时候我妈过生日,我回去看看她。你呢,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吧。那你假期什么安排”
“王老师推荐我去“山谷药业”的研发部实习工作,我答应了。”
刘薏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
整个假期过得不慌不忙。刘薏还是每隔1-2天就会给我打电话,聊聊天,虽然说的都是些琐事,但我的心却出奇的暖。
刘薏,你可真是个善良的姑娘!”
电话那边短暂停顿了几秒“谁说不是呢!”
研一开学在九月初,看到课表时也是欲哭无泪。除了周三没课之外,其余每天基本都是满课。不过,一回到宿舍看到刘薏坐在床边,还是开心得很。
“呵,你终于来了!”
“你学经济的和我学化学的一起住”
“没想到吧!我跟主任去说的,我们以前就是住一块的嘛,他也放心的,就同意了。”说完便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下午我和刘薏各自满怀期待的去上我们研究生阶段的第一节课。到教室时,时间尚早,便和周围的同学打了招呼,随便聊了聊天。
“听说,我们这个化学工程老师很年轻,长得还很帅!”说话的同学叫尚敏,身材很娇小,大大的近视眼镜遮住了半个脸,圆圆的眼睛说话时转个不停,说话时八卦二字清清楚楚的写在脸上。
说起这位老师我也是有些好奇的,我本科阶段的研究导师一直是我院德才兼备的王教授。后来,他受邀去日本Y大任职,临行前将我“托付”给了与我研究方向较近的陆晟陆老师。陆老师虽然年轻,但才学不浅,能成为师生一场也算是缘分,他也就成了我研究生阶段的导师。可在开学前不久,他找到我说,他需要去英国半年参加一个项目,不过他已经找了他留学时的同门在暂代他的工作。他说他那位同门是个高人,名叫白桦,做的药物研发方面,与我之前的研究方向相同,叫我放心。
我问他是否需要在开学前跟这位“高人”见一面,陆老师却一下回绝了,他说这位刚刚回国,贵人事忙,我的事情,他已经跟那位讲明白了,等到开学白桦自然会找我的,再三叫我放心。
班长林莫走到讲台上,开始自我介绍,打断了我飘飞的思绪,只听他说“我们今天来定一下必修课各科的课代表吧,介于现在我们大家还不了解,我就暂定一下,过一段时间大家若是觉得需要改动再改行吗?”林莫在讲台上等了片刻,
下面并无异议接着说:“那我就在这报一下每科的课代表,相应的同学站起来一下,让大家认识一下。工业设计,赵荣”说罢在后排站起来一个男生。
“化学工艺学,李文……”
“化学工程,何兮。”
我愣了一秒,站起来转了个身“大家好,我叫何兮。”
突然被叫到,我还是会有些局促,我太害怕大家一起看我的眼神,那种审视,好奇,还有太多看不清也看不见的,像极了三年前在南山路路口,所有路人盯着我和我母亲的样子。
“物理,张丽”我终于坐了下来。
“何兮,你就是何兮!以后可得带带我啊!”尚敏转过身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我扯出来一个什么样的笑容,终究还是没能回答她一个好。
不一会,老师便来了,果然是一个年轻的老师。他站在讲台上,打开课本然后抬头的瞬间,我感觉我的脑电波一下子受到了干扰,一时眼前好像一片空白,世界灰暗了下来。
那个不是是那晚在后海KTV唱《明年今日》的人么!
刘薏口中我拉着唱了近一个小时歌的人,以为此生不会再见面的人,好死不死,此时又出现在我面前。
而且,是我的导师!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希望他正如陆老师说的他贵人事忙,并不记得当时跳梁小丑一般的我了。
他环顾了教室一周,“我叫白桦,因为你们陆老师今年需要去英国参与一个课题的研究,所以我是你们这学期代课老师。”讲台下的女同学们看着他的脸,应景地鼓了鼓掌。
“好了,我们开始上课吧。”蛮流利的英文,每个单词都说的很圆润,知识点也讲的很清楚。他也提出了几个问题,万幸没有叫我回答。下课前十分钟,他就已经将知识点全部讲完了,然后开始解答同学们的疑问。白桦回答完同学们的问题,短暂的停顿,问到:
“你们班这课有课代表吗”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提问,我“虎躯一震”,然后“非常”冷静的站了起来。
“老师好,我叫何兮。”我微微抬头,却始终未敢对上他的眼睛。
“嗯。”然后他便示意让我坐下。我揣摩了一下这个嗯,是礼貌疏离的感觉。看样子我觉得他应该是不记得我的,真庆幸。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吧,待会儿何兮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下课。”说完便离开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