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我不渡喵》杨无过

7、正式上岗——初到殊途 猫咪就是瞧

　　转眼间容恕在李宅已经住了一周。
　　也许是受够了之前三房并存鸡飞狗跳的状态，李渡在把田曼芬杜秋仪撵出去之后还顺便辞退了大半佣人，只留下莫管家和两个信得过的老佣人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倒是清净了不少。
　　容恕刚搬进来时，李渡还是蛮兴奋的，原以为终于有人陪他打游戏看NBA撸恐怖片了，可没想到这货的生活习惯比老头子还要令人发指，对他的喜好更是不屑一顿，不是嫌智商低就是嫌无聊。
　　“容恕，你到底喜欢什么？”几番安利无果之后，李渡几乎要抓狂。
　　容恕却不慌不忙地走进他的书房，把目光投向高高的书架。
　　“这些你都看过？”容恕指着书架上的书问他。
　　“差不多吧...”李渡有些心虚，其实大多他连翻都没翻过，基本是用来充门面的。
　　容恕翻翻拣拣，最后挑出厚厚一摞，李渡扫了一眼，《物种起源》、《时间简史》、《黑洞、婴儿宇宙及其他》...全是他打死都不会碰的。
　　李渡万万没想到这还是只爱学习的猫。
　　“这些和度灵有什么关系？”李渡好奇地问他。
　　“说了你也不懂，对了给我弄杯咖啡。”容恕说着直接走向客厅。

　　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照进客厅，空气里弥漫着手磨咖啡的香味，容恕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翻动着书页，两条长腿随意地搭在面前的小茶几上，偶尔抬起头望向窗外，完美的侧颜看上去赏心悦目...
　　李渡看到这一幕时脑补的画面是：一只慵懒的猫咪歪在沙发上，不时舔舔身上的毛，看到主人就懒洋洋地翻个身，露出雪白的肚皮求撸...
　　“咖啡好了没有？”冷冷的声音打破了他的臆想，李渡忙把冒着热气的咖啡奉上。
　　“这可是正宗的麝香猫屎咖啡，你尝尝看，味道是不是很亲切。”
　　容恕轻轻闻了闻，“换个别的来。”
　　“你知道这玩艺儿有多贵吗。”李渡很是无语，猫崽崽的口味要不要这么刁。
　　“那又怎样。”容恕连眼皮都没抬。
　　李渡只好耐着性子重新给他弄，心想怪不得要找经济实力强大的度灵师，一般人哪供得起这尊大佛。
　　为了更好地和对方磨合，他特意百度了猫的性格特点，结果词条上显示：通常来说猫咪喜欢被人抚摸、爱黏人，活泼好动爱撒娇，其中公猫更是乖巧的小暖男...
　　黏人、活泼、暖男？李渡看完后深深感觉自己养了只假猫。
　　倒是微博上一句话让他深有同感：猫是一种神奇的动物，无论你富有还是贫穷，它都瞧不起你。

　　这天晚上李渡正准备上床睡觉，容恕却来通知他：
　　“今晚开始正式度灵。”
　　李渡一下子来了精神，“等一下，我之前在网上买了不少道具，应该能用得上。”
　　“什么道具？”容恕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一会儿你就知道。”李渡说着从衣柜里掏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驱魔棍、桃木剑、黄纸符、十字架...居然还有一大本厚厚的《金刚经》。
　　容恕面对这堆土洋结合的驱鬼神器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哥准备得是不是很充分。”李渡有些小得意。
　　“这是什么？”容恕从里面拣起一个黑乎乎的小瓶子，拧开闻闻一股浓浓的腥味儿，顿时皱起眉头。
　　“纯正的黑狗血，恶鬼最怕这玩艺儿了，哥专业吧。”
　　“我现在是真心觉得，万晟直到今天还没倒闭，简直是个人间奇迹。”容恕把瓶子扔回去冷冷道。
　　“你别瞧不起这些东西，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那些驱魔师道士什么的用了几千年，总有他的道理吧。”李渡试图为自己辩解。
　　“随便你吧。”容恕懒得和他争论，只觉得脑仁隐隐作痛。

　　二人悄悄来到院子里，天上正是一轮满月，向大地洒下清冷的光辉。
　　“月圆之夜阴气最盛，正是鬼门大开的时候，怨灵们会纷纷出来活动，当然也是辑灵的最佳时机。”容恕抬头望着天上月，喃喃自语道。
　　“我们去哪，冥界吗？”李渡问他。
　　“闭上眼睛，我发话才可以睁开。”容恕下令道。

　　等李渡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置身于一条繁华的街道，路两旁全是大排档和小商铺：麻辣涮串炸鸡排、珍珠奶茶螺狮粉…还有给手机贴膜的、配眼镜的、卖服装的...街上行人熙熙攘攘，乍一看和万晟附近的美食一条街没啥区别。
　　“你带我来这干什么，请吃宵夜。”李渡有些不解。
　　“这里是阴阳交界，也是黄泉的入口，被辑灵司捕获的怨灵转世之前暂在此处栖身，这些怨灵们个个怨气深重，为了防止他们生出事端，九尾长老在阴阳交界处专门弄了这条街，好让怨灵们借以打发时间。在这里他们仍然拥有形声闻味触等五感，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除了没有呼吸和心跳。”容恕向他解释这条街的来历。
　　李渡听了好奇心大起，忙四下张望，却只见路旁街牌上书“殊途”两个大字。
　　“九尾猫长老给这条街起的名字，人鬼殊途，阴阳两隔，从这里起便是分界线。”容恕正色道。
　　“可我看这里和阳间的小吃街没什么区别啊。”李渡看着眼前那一张张和常人无异的面孔，一脸不可思议。
　　“你再仔细看看。”容恕把手在他眼前一挥，一道蓝光闪过。
　　李渡顿时被眼前的一切骇得倒吸一口凉气。
　　一脸慈祥的阿婆全身青紫七窍流血，正面无表情地给客人煮虾仔面，面里的虾段竟然是死人的断指。卖珍珠奶茶的女孩伸着长长的舌头，粘稠的口水几乎要滴进杯里。捏泥人的大爷背后插着一把西瓜刀，手里正举着一颗血肉模糊的心脏精雕细刻。路边正在搭乐高的小男孩一张惨白的面孔配着两只大熊猫眼，像极了《咒怨》里的小男主。
　　果然整条街如假包换全是怨灵，如果拍个照发朋友圈，标题就应该是“万圣节百鬼夜行”。
　　李渡心脏止不住狂跳，这可比鬼片刺激多了。
　　“凡人眼中的怨灵和常人无异，刚才我暂时开了你的冥目，害怕了吧。”容恕仿佛看出他心中所想。
　　“谁怕了，第一次看见鬼，哥就是有点兴奋。”李渡嘴硬道。
　　这时奶茶妹上前递给他一杯刚调好的珍珠奶茶，“帅哥，这杯我请客。”
　　李渡看看她粘呼呼的长舌头，再瞧瞧杯底那堆疑似人类眼球的不明物体，忙不迭摆手，“谢谢美女，我不渴。”
　　奶茶妹也不纠缠，露出一个让人终生难忘的笑容后轻飘飘离去，李渡当场发誓余生绝不再碰奶茶，尤其是珍珠奶茶。
　　“容恕大人，你们来了。”一道温柔的男声响起，两人回身望去。
　　一个身着银灰色长袍的少年正向他们走来，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张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很像日系动漫中人畜无害的邻家小弟。
　　“这是度灵司的线人阿蜇，这是我在阳间新物色的度灵师李渡。”容恕给他们做介绍。
　　“渡哥好，我是阿蜇，专门负责搜集情报，以后请多多指教。”阿蜇亲切地和李渡打招呼。
　　“你好阿蜇，对了你是几尾小猫咪啊。”李渡心想这个小家伙看上去倒还蛮顺眼的。
　　“渡哥，我是四尾鼠族，能为冥界效力是我的荣幸。”阿蜇笑得羞涩，秀气的小鼻子微微皱起。
　　什么，鼠族，这个讨喜的小少年竟然是只小老鼠。
　　“鼠族遍布阳间无孔不入，能窥探到人间最阴暗最隐密的角落，是搜集情报的不二人选，阿蜇为我做事已经很久了，你们以后要好好合作。”听上去容恕对这只小老鼠的工作很是满意。
　　李渡只觉得这一切太魔幻了，简直就是汤姆和杰瑞的真人版。
　　“大人，我们走吧，容烈大人想必已经到了。”阿蜇提醒容恕。
　　“咱们现在要去哪？”李渡问道。
　　“无夜大哥的酒吧，也是度灵司在殊途的一个分支。”阿蜇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