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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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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你不信我?”
“我...我想相信你。”男人用手盖住女人的手,面露痛色几秒,便狠心将女人的手甩开,“可这是你们的本能,我们都没有办法。”
“不,你说过,会陪我一辈子的。”
“是我们错了,”男人的手指抖了抖,“错了。”
微微盯着平板哭得稀里哗啦的,我除了面无表情地啃完一个手抓饼之外,就很痛心,看这个泡沫剧的时间我不如去做个题,就算是跟着广场上的大爷一起抖空竹也强身健体了。
“她都对抗本能同他在一起了,”本来就没剩几张的抽纸见了底,微微抓了我刚刚存下来准备擦手的纸毫无形象地擤了擤鼻涕,“这男的怎么这么绝情!渣男!”
我却没太能在意微微说的什么话,只看着她湿润的双眼同发红的鼻尖,有些失神,好像分化之后,真得有变得柔和些,更好看了。
“小舟!你在听我说话吗?”
“在听,”我相当无奈地叹口气,起身去桌子下面又开了一包纸,“只是这编剧一看就写得相当悬浮悬浮嘛,为了冲突而冲突。喏。”
微微接过我撕开那包纸,看着我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上生理课的时候老师也说过啊,Alpha和Omega都算是同Beta不一样的另外一套体系了,说到底,那个信息素是绝对前提。现实里你见过有和Beta在一起的Alpha和Omega呀?”
我从没见过微微那个表情,看起来像是有些惊愕又像是有些害怕更像是又几分无奈。
“小舟,我们是人,生的是感情,不是只被信息素支配的动物。”
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却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求急告饶了好一会儿又顺着微微的话痛骂剧里可怜的渣男先生,微微才缓和下来语气,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你啊。”
我又爬上床靠着微微坐下来,她比我高一些,头发丝便随着心跳挠着我的鼻尖,有些痒。我突发奇想,“微微,你能闻到你自己的味道吗?”
“怎么了?”
“我有些好奇,你的味道是什么样的,比起味道应该更像一种感觉吧。我没法感觉到,总觉得有点可惜。”
“你觉得我会是什么味道?”
“嗯,我也说不清楚,我之前觉得你就是常用的那个香水的味道,凉丝丝的,现在你没法用了,也怪可惜的。”
“那我就是那个味道。”
“哎,有点敷衍吧,姐姐。”我吹着气,那几根头发丝就飘飘然起来,但终究还是又落到我鼻尖上来了。
“反正你也闻不到,那我就在你心里一天变一个味道,个个都是顶好闻的。”微微的情绪短暂地上扬了一会儿,又低下声来,“小舟,有时候只看你能看见的东西,就已经够了。”
我不知道微微究竟在代指什么,但仍是心口有些颤,只安安静静地又坐了一会儿。在广告快结束,她准备看下一集的时候,把她拉去看书了。
江一问此人,着实温柔,不消两月,我已经开始感谢那个砸到我的球了,毕竟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书呆子能得一个养眼的帅哥朋友,我还是相当得意的。
只是太瘦了,真的太瘦了,看着也不像吃不起肉的呀。我盯着对面江一问有些拘谨的吃相,心里不免叹着气。
“姐姐,哥哥脸都被你盯红了。”小智撅起嘴谴责我。
这下倒好,我脸肯定也红透了。
小智是养福利院里的孤童,被送到福利院的时候左手小指就没有了,说话也有些迟钝,院长便寻思着缺啥补啥,便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小智。
今天去福利院扫洗了一番,小瞳被分到小课组,没和我们一起。临吃午饭的时候,我相当自然地就跟江一问一道,只是说着话,旁边的人就不见了。
小智虽然拉着江一问的衣角,却是看着我,可怜巴巴地说新来的孩子跟他们炫耀外面有家烧烤店可好吃了,福利院没有,他从来没吃过,能不能带他去。又掏出裤子兜里折成一个又一个爱心的小额钱,他说自己是攒了钱的。
烧烤店离得倒是不远,小智虽然行为还像个小孩,但实际上和我们可能也差不了几岁,就中午溜出去吃个午饭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本来我心里就软趴趴的,在看见江一问颇有些纠结地看着我就更软趴趴的了。
“走吧,姐姐请你们。”
我意识到也许是我盯得太紧所以江一问才不太自然得像个小机器人一样吃饭,就脸上发烫。
小智没吃过烧烤,倒也没觉得是什么人间美味,同平时吃的也差不了多少,吃了一些便吃不下了,问我们可不可以带些回去和他的小伙伴一起吃。
江一问得了话,便将嘴边的豆腐块叼了,停下手再不吃了。我看着我和小智这边每个人两位数的竹签,再看看江一问那边只个位数的竹签,真的有开始担心他是真的吃不起肉了。
和小智一起去又点了一些打包带走,才催着江一问多吃了两口。“我们现在吃的不能浪费呀,但冷了打包过去也不好吃了。”
白色的塑料饭盒叠了好几个都一股脑得放到黑色口袋里,但老板串肉的竹签稍微有些长,我特不好意思地又问老板讨了两个。确定不会露出马脚之后,我们仨才做贼心虚地跟门卫讨着笑快步走进去。
小孩子口味淡,其实挺多不太爱吃烧烤的,小智的小伙伴们像小麻雀一样凑过来分了食,又扁着嘴走开了。“没什么好吃的。”他们对那个新来的小孩说,“骏骏,你骗人。”
骏骏看起来不过七八岁,前一秒还在生气地说是阿智没找对地方,下一秒眼泪就争先恐后地从眼眶里冒出来。
我旁边的江一问突然慌了神,想要走过去,我也不知怎么,总觉得这不该插手,便拉着他的手将他拉了回来。
小朋友们闹得快和好得也快,又叽叽喳喳得像群小麻雀在骏骏身边扑棱着翅膀安慰他了。
“他是想爸爸妈妈了。”我轻声对江一问说,只是他默不作声地看着我抓着他的手,眼睛竟然也红了。
“我知道。”
只是烧烤的味道毕竟还是很大的,虽然我们蹲在外面的小草坪吃,但还是被抓住了,这个时候招呼保安叔叔的笑也不是很顶用。
我和江一问从福利院出来的时候,大部队早就返程了。我还惦记着他那个时候的样子,心里浮现了很多个假设,每个都让我不敢深想下去。
手上突然一热,我才回过神来。“小豆汤?”
“嗯。”
是挺冷的了,我颇为幸福地捧起小豆汤,和江一问并肩向地铁站走,不知怎么,突然想让这条路变得更长一些。
地铁不算挤,但也没位置了。我和江一问各寻了个稳当的地方分开站着,江一问身边坐着一病恹恹的小哥哥,全身上下只露了眼睛出来,戴着口罩还不时咳嗽两声。我旁边坐着那大叔正外放着罐头笑声,不过我握着还没开封的暖暖的小豆汤,倒也没有很不开心。
这一站下了些人,又上了些人。我手明眼快地又坐在大叔刚刚的位置上,正招江一问过来坐我旁边的位置,就被捷足先登了。
但江一问还是过来了,站在我刚才站过的位置上。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下一站就到学校了,但这中间半小时都不会再上下什么人了。我说如果他站累了我们可以换一下,他说好。
正说着下个月文艺表演他们班除什么节目的时候,车厢里突然骚动了起来。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浑身发寒。坐我身边的那个男生,像是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的模样,眼睛泛着红,瞪着江一问,伸向他的手也暴起了青筋。
那手就横在我面前,但我知道手的主人在极力压制住自己。我用力将男生的手按下,站起身来护在江一问身前。
“小舟...”
我回过头,才发现江一问也是一样的,但他两只手搭在我肩膀上,用力地看着我。我这时才发现,车厢里好些人都是这样,还有些女孩儿已经软倒在了过道里。
不知是谁说了大喊了一声,“有Omega fq了。”
这之后,一切便变得可怕起来。
我几近不敢睁开双眼,更遑论我身后就有一个Alpha。整个车厢里都是尖叫声,喘息声,江一问湿漉漉的舌头从耳边滑到脖颈,又滑回了耳边。我发着抖,不知该怎么应对,小豆汤从我手里掉下去,咣咣当当滚落到我这辈子从未想象过的场景旁。
“小舟。”
江一问声音很轻,还有些委屈,他没再做那种事,只懊恼得在刚刚自己舔过的地方蹭来蹭去。
想着他蹭了一脸自己口水的样子,我又觉得很好笑。
他的手自始至终都轻轻地搭在我肩膀上。
过道里,座椅上,Alpha和Omega拥作一团,只几个Beta同我一般手足无措,恨不得自剜双目,又不知道是否该拉开他们。
我本来决心闭上眼,等着到站,只和江一问靠在这小小的一角。
但之前上车便看到的那个病恹恹的小哥哥,他摘下了兜帽和口罩,红着脸大口大口地喘息。他好像说不出话来,只对着我不断地开闭着嘴。
我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但显然是在向我求助。我同江一问说,我想过去帮帮他。
“他分化了。”
这个车厢的Alpha似乎都有了伴,即使他正处于分化期,也并没有吸引来其他的Alpha。
“没有抑制剂,很难撑过分化期。”我能感觉到江一问的脸越来越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那他的意思是,其实是,我身后的,“江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