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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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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个月后，城里开始热了起来，晚上睡觉都要在屋里放几块冰。
天刚蒙蒙亮，祁清舟还没完全清醒，就感觉自己脸上被什么东西一戳一戳的，抬眼一看，一团绿乎乎的东西。
小潇见他醒了，也没了下一步动作，指了指自己的食碗，左右摇晃了下身子。
等到食碗里装满食物，它才心满意足地跑去。
祁清舟：“系统，在不？”
【“我在我在，宿主有何吩咐？”】
祁清舟：“你之前不是说那什么宗要招人吗，如果我进了，积分给多少？”
【“那也是看情况的，里头的仙尊个个都是有等级的，还分为外门弟子和亲传弟子之类的，越高级那积分也得多呗。”】
他想了想，把放在床底的箱子抱出来，数了数自己全部的身家，简单收拾了下，便准备出发。
【“宿主你这么迅速的吗？上次我问你你还不是不乐意。”】
“现在我有家底了，也不可能一直赖在人家这里不走不是？就算去了被赶出来也好歹有个着落。我可没指望我能进，我就一制香的，别人看来那都是女孩子家家搞的东西，有谁会要我啊。”他不甚在意地说。
系统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是这样，于是便不再阻挠。
【“那我就给宿主撒个小花花吧！”】
“噗，你真可爱。”祁清舟笑道。
【“嘿嘿，谢谢宿主夸奖。”】
等一切都收拾完毕，他走下楼，跟赵艺说明了下情况，但并没有说自己要去纭摇宗的事情。赵艺也犹豫了一会儿，但也没干涉他的决定，只是在他临走之前给他塞了几个大饼和一把小刀。
赵艺拍拍他的肩，道：“出门在外要小心啊，别被人拐了。”
大龄男孩祁清舟乖乖点了点头。
经历了长途跋涉，他拿着系统给他的地图，好不容易才到了纭摇宗宗门门口。
门口人声鼎沸，想必一大部分都是来这儿拜师学艺的，有的膀大腰圆的，满胳膊的肌肉；有的一看就仙气飘飘，他顿时觉得前途有些渺茫。
“听说没有，萧予澜要收亲传弟子了！”
“真的假的，他不是说长得不好看的入不了他的眼吗？”
“那也得是长得好看的才能当他名下亲传，不然你以为像你这种歪瓜裂枣的也能有机会？”
“那依我看啊，这位小兄弟就挺不错的。”
突然被许多目光注视的祁清舟愣了一下，掸了掸袖子上的尘土，用迷惑的眼神看着前方的人。
刚刚议论他的人见他一副较真的样子，也没继续打趣，扭头和别人讨论其他长老去了。
只不过被他这么一点，许多人都目光都移到了这里，有些女生看见了祁清舟的样貌，就瞬间感觉自己精心打扮的妆容没什么用了，想当萧予澜的亲传弟子？那真的是在做梦。
纭摇宗的萧仙尊不收弟子已然好多年了，对外就只有一个“长得不好看的我不要”的理由，够拽够霸气。
但就凭萧予澜那张脸，每年还是会有很多人去试试，见过他的人都说好看，但是怎么个好看法呢？却又描述不清楚。
有传言说他其实老早就被赶出纭摇宗了，只不过不公布而已，也有人说他是性情怪癖，天生不喜和人相处……等等等等，说什么的都有，他本人不想解释，也懒得解释。
【“其实萧予澜三四年前还不是这样，那时他还经常与人玩乐，只不过后来好像发生了什么变故，就成这副样子了。”】
祁清舟问道：“是因为什么？”
【“那我也不清楚了，我权限有限，没办法知道这个世界的太多事情。”】
他沉思了一会儿，没再说什么。环顾了下四周，人越来越多，就是不见纭摇宗的人出来管理秩序。有些人等的烦了，都觉得自己是被耍了。他没管这些，从行囊里拿出制好的香来，一一摆在自己面前。
于是慢慢地，一波又一波的人过来看看，或多或少都卖出去了几瓶。他拿着手里的钱，开心地笑笑，嘴角微微扬起。
又等了许久，终于来了个纭摇宗的人，可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众人不满。
那人清了清嗓子，喊道：“请各位回去吧，萧仙尊心里已经有人选了，在这留着也是白费时间。”
众人接连抱怨不断，祁清舟摇了摇头，心中早已料到是这样的结果，拢了拢装钱的袋子，作势要走，下一秒却被喊住了。
“那位……手里拿着钱袋子的仁兄先留步，萧仙尊找你有事。”
祁清舟看着自己手里刚刚拿好的钱袋子，又迎着一帮人的目光默默地走到了宗门门口，又默默地跟着那人走了进去。
“我叫沈寻，就是个打杂的。也真是奇了怪了，自从早些年萧仙尊的一位朋友去世以后，他再也没怎么和人亲近过，现在却点名说要收你，其实连宗主都有些讶异。”沈寻一路上叽叽喳喳，向他这位初来乍到的陌生人介绍着萧予澜。
“早些年……是指三四年前吗？”祁清舟看着周围云烟缭绕的景色，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
沈寻想了一会儿，挠挠头，说：“我也是去年来的，这些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你可以去问问专门记录宗门大事小事的管事姐姐，她什么都知道。”
祁清舟听完，谢了他的好意，但自己也没打算去问。
跟着沈寻走进主殿大堂，他抬头看去，面前坐着四人，其中坐在最中间的应该就是纭摇宗宗主——莫旭，其余三位则应该是在修真界数一数二的仙尊，萧予澜、苏闫和崔子屹。
离莫旭最近的，腰上的腰牌有个“萧”字，想必就是人们口中那性情大变的萧予澜了。
还没等他试着斟酌一下第一次见面的用词，就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促使他踉踉跄跄地往萧予澜的面前走去，兜里的钱袋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抬起头来我看看。”坐在椅子上的人突然发声。
“啊？”正在低头查看钱有没有遗漏的祁清舟抬头，不解地望着俯视自己的人。
萧予澜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把用手捏住面前人的下颌，把他的脸仔仔细细端详了一番，很快就把手放下了。虽说那一刻很短，但他还是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种叫他说不出来的复杂情绪。
“莫宗主，他以后便是我的亲传弟子了。”萧予澜揉了一把祁清舟的头，向莫旭报告着。
莫旭开心地合不拢嘴，一直说着随你随你两个字。
苏闫和崔子屹也在一旁打趣，像是在嘲笑萧予澜这么晚才收人，但其实他们都接连送了一口气。
唯独留刚刚被揉了一把的人在中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内心无限荒凉。
也没等他发表什么自己的看法，有人在一旁就发话了：“要不今天晚上就办拜师典礼吧，我们也好久没放松过了。”
此言一出，四周皆是欢呼声，只要能玩能放松，谁还不高兴呢？
祁清舟缓缓把目光射向刚刚说话的人，发现就是刚刚给他带路的沈寻，在心里狠狠记上了一笔。
人都去准备晚上要用的东西去了，莫旭朝他挥了挥手，让他到主殿外面的花园里散步。
没走几步路，莫旭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萧儿这么做其实你很不解吧。”
祁清舟点了点头。
“其实这其中有很多内幕，反正现在我们也都可以算是一家人了，我也就跟你敞开了说说。”莫旭不知道从哪里摸了瓶酒，边喝边说。
“萧儿他父亲可以说不算个人，在他小时候就把他母亲活活打死了，之后更是无法无天，和别人一起合作时。拿了对方的钱去赌，欠了一屁股债。后来债主找上门，自己了断了就好了，却使得那户人家家破人亡。”
“那时候我见到他，他才……六岁左右吧，是在一家包子铺门前看到的。眼巴巴地盯着那白花花的大包子，却只敢看一看。我于心不忍，让他吃了个够，把他带回了宗门。”
“那时候我还不是宗主，只是上任宗主的侄子，他看到我带个小孩回来，也没说什么，只是让我好好把他养大。”
说到这，莫旭哽咽了下，忍住了以后又再说了下去。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这小家伙长得比谁都快，个头一天比一天高，模样也越来越俊俏。偶尔出个门都要被陌生人搭讪，他也很是苦恼。”
“我以为他那时候还小，不记事，没想到他全都知道。记得有一次先生跟他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立刻变了脸色，拿起桌上的剪刀就要把自己的头发剪了，被阻拦后还是闷闷不乐的，一个人在房间里洗了整整一晚上的头。”
“后来我们也对此教育过他，他也很乖，之后也没有再做什么反常的事情。”
祁清舟听着，觉得事情的走向不会这么寻常，手指轻轻敲打着，开始思考起萧予澜这个人来，但因为线索有限，他也不清楚拜师这件事到底对自己有没有益处。
莫旭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沉默了片刻，说道：“直到那一次我带他去集市上买东西，就是那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