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那些事儿》月落摇情

18、坠崖

　　“慢着！”
　　就在我抱着必死无疑的心准备受追风的二十鞭时，一个清冷冷的女人声音突兀的响起。那一刻我几乎要高呼一声苍天有眼！
　　“……师妹？”
　　西佐有些惊讶的声音随即响起。我费力地抬头看去，是个黑色束衣的女子。她蒙着面，我看不见她的脸。只是她的声音我却觉得在哪里听到过。
　　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抬眼看我一下，似乎是认识我一样眼里惊疑不定：“……是你？”
　　西佐皱了眉：“师妹，你认识她？”
　　“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罢了。”她又恢复了冷淡的模样，从袖中取出一枚细小的银筒，“师兄，我方才得到消息，杀伽摩王子的不是这个女孩儿，是另有其人。”
　　“哦？”西佐讶异地挑眉，“师妹，你在怀疑我的线人情报有误？”
　　“不，是肯定。”女子毫不胆怯地与西佐对视道，“你的线人是个内奸，被发现时已经服毒自杀了。”
　　“……那么你又如何知道凶手另有其人？”西佐表情难看地问。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女子将银筒抛到西佐手中，“这是秦大人的密信。”
　　西佐去掉银筒上的蜡封，抖出一卷纸条展开来看。看毕，他把纸条扔进了案前的灯火里：“我知道了，你走吧。”
　　女子看我一眼，问西佐：“你打算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
　　女子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现在竟有个大人物保你，”一阵安静后，西佐看着我似笑非笑的说，“小丫头，你还真是幸运。在我西佐手中，还没出来过活人。”
　　“……那你的意思是要放了我了？”暗哑着嗓子，我说。
　　“不，只是收押候审。等抓到真正杀人凶手证明你的确无罪时，才能放你走。”西佐抬手，“把她放下来先押到牢里。”
　　你娘的王八蛋！我在心里咒骂一句。那两个手下打开手铐把我放了下来，而这时我才发觉自己的手腕已经被磨破了，暗红的血顺着胳膊都流了老长。看来我竟被鞭子打得对其他疼痛没了知觉。

　　重新被丢进牢里后，西佐带着他那两个手下便离开了。我轻轻撸开袖子，胳膊上青紫渗血的鞭痕触目惊心。墙上的小窗口中投进来一线浅浅的月光，夜晚似乎漫长得难捱。
　　夜半，在疼痛和疲倦中渐渐睡着的我迷迷糊糊听见一阵细微的动静。
　　难道是老鼠？我抬起眼皮，却看见了一双白色的靴子。目光上移，微弱的光线里，面前站立的白衣如雪的男子静静注视着我，面色一如既往的无波无澜……
　　“……师父？！”
　　终于发出声音时，我又有些后悔。生怕这是幻觉，会被我的声音破碎掉。
　　他没有回答，却俯下身一言不发地抱起我离开了这个牢狱。
　　此刻我坚信那天在街上遇到的就是师父，因为现在的师父的确是一头白发。那刺眼的白发似乎连他的瞳仁也一起染成淡色，衬得他的脸越发冷清。
　　也许西佐认定没人会救我我也出不去，所以我们一路都没碰到任何人，顺利地走了出来。夜风吹到脸上时，我终于完全清醒过来，一把就紧紧抱住师父的脖子，眼泪涌出来。
　　“师父，你终于来救我了。”
　　我感到师父的身体有些僵硬，但很快又柔和下来。他拍拍我的背：“我们走。”说完提力跃上旁边的屋顶，如履平地般在月色下行进。
　　我缩在师父怀里，感觉到他似乎瘦了很多，骨头都能硌到我。不知道他在这些日子里，到底遇到了什么事。等安定下来后，我再问问他也不迟……
　　不管如何，我和师父终于见面了。

　　“……师父，那个西佐…他追来了！”
　　我趴在师父的肩头，看见我们身后忽然出现的黑色身影正飞快的追上我们。而他的脸映在我眼中显得清晰无比——正是西佐。
　　“没事。”低声安慰我一句，师父骤然加快了速度，拉开了和西佐的距离。

　　这样的追逐赛进行了不久后便被迫中止了。我和师父面对着前方的悬崖，不得不停下。
　　“呵，我还真是小看了你，才会大意的没有让人看着你。”西佐慢慢拔出剑，一步一步向我们走过来，“不过现在你跟我回去也还来得及。”
　　师父往后退了几步，察觉身后有石子落入悬崖时便停下了。
　　“小维，待在这儿等我。”
　　放下我，师父把我挡在身后看着逼近的西佐，抬手虚行一礼：“西佐少侠，幸会了。”
　　“你便是这丫头的师父青鹤么，我听说过你。果然丰神俊朗。”西佐挑起唇角，“不过你劫了犯人，就别怪我不客气。”说完如闪电般冲过来。
　　师父闪身一躲，随即出手……
　　站在一边的我担忧地看着打斗在一起的两人——怎么办，师父没带武器，一定会吃亏吧？可是我又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

　　月色下剑的寒光与人影纠缠在一起，激斗起的风呼啸作响。而只顾紧盯着师父的我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处于悬崖边际之上。所以，当西佐的剑锋扫过来我后退着要躲过时，重心一歪——毫无准备地就掉了下去！
　　“——师父——”
　　我的惊呼响起在悬崖上，下坠的速度极快，但我还是看见师父赶过来露出的脸。可是，也只是站在悬崖上俯视着我而已……
　　为什么，师父？
　　那张淡薄冷清的脸容在我不可置信的疑惑中逐渐被夜色湮没……
　　下一秒，我直直地掉进了河水里！拍下来时我也感觉到平日里柔软的水竟然也能如钢铁一样坚硬，拍得我几乎五脏挪位！冰冷渗骨的河水瞬间吞没我的一切感官，我的意识也像跳闸的线路，突然消失在一片冰冷的黑暗中。

　　好冷。好渴。
　　冷和渴让我焦躁不安，我急于寻找温暖。忽地，前面出现一簇光亮，它轻轻地抖着似乎要马上消失的样子。
　　“别跑！”
　　我志在必得的伸出手去抓它，不料却被一股力量阻住。我郁闷地挣扎起来。
　　“醒过来。”
　　一个低沉的冰冷声音在耳畔响起，激得我顿时清醒过来！
　　眼前的场景十分陌生，凹凸阴暗的石壁，断断续续的滴水声……我这是……在一个山洞里？！
　　抓着石壁，我坐起来环顾四周。左前方的正拨弄着火堆的人不禁吓了我一跳。而当他转过脸冲我冰凉凉的一笑之后，我感觉我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西、西佐？！”我的尖叫声在山洞里扩散出诡异的回音，“你怎么在这儿？”
　　“别对你的救命恩人大呼小叫，”西佐扬起手里的木棍，“小心再给你一鞭子。”
　　我打了个冷战：“什么啊，你怎么可能是我的救命恩人。这笑话真冷。”
　　“不然你以为你是如何从河里出来的？”西佐讥讽的勾起唇角，“总不会是你师父就是了。”
　　他的话说得让我一愣，随即心里涌上来无尽的酸楚。到底是为什么，师父他，不肯拉我一把呢？他不是为了救我才来的么，怎会眼睁睁看我掉下去而无动于衷呢……
　　可是西佐，他又为什么要救我呢？我侧头去看他，他正好整以暇地靠着石壁看我。
　　“……谢谢你救了我。”不情不愿的道了声谢，我转而又问，“我昏迷了多久？”
　　“没多久，天就快亮了。”西佐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扔给我，“这是医外伤的良药，你把伤口擦一擦，很快就会好了。”
　　“欸？”这么好，当初还打我干什么？
　　“现在待的鬼地方，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出去，你带着伤的话反而会拖累我。”
　　果然……
　　我挪到洞里黑暗的角落，把药膏涂到鞭伤上。西佐说得没错，这药的确效果显著，刚一涂上就清凉凉的减缓了痛感。
　　“那个，你为什要救我啊？反正你也巴不得我早死呢，把我尸体一捞回去复命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