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沦落为会所公关的拜金女配（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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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艺术学院坐落在一处老居民区的旁边，方圆几公里有海地公园，恒隆商场，沃尔玛等等，衣食住行还是挺方便的。艺院里的学生大多打扮时髦，像老王这种大学四年蓬头垢面……素面朝天型几乎不存在，秋雅妹子作为其中一朵小花，无疑是最夺目的存在。
她刚走进学校正门，路过的学生就频频朝她投来眼光，这眼光部分是认出了她——教授门女主角；部分是单纯被长相吸引，挪不开眼。还碰到俩兄弟要微信的，王孝希立刻露出迷之微笑，说她已经有女朋友了。
“有女朋友也没事啊。”目睹舍友要微信失败，某兄挤眉弄眼：“你完全可以追到她然后双飞吗，这不是爽歪歪。”
这就是许多老铁们对于两个妹子在一起的普遍看法，但她对此并不能苟同，如果不是有事在身早就发动嘴炮一顿输出了。
就在那位老兄准备锲而不舍之时，老王看看手机，拔腿狂奔，瞬间把这几位老兄远远扔在身后。
“……卧槽，这速度，她是隔壁体校的？”
“我看是被你吓的跑出光速了。”另一人哈哈大笑。
闲话少叙，经过一番努力寻找，王孝希终于来到了文科楼下。这层楼十分气势恢宏，大概有十八九层高，陈彧明作为特聘教授，有两个办公场所，老王等电梯的时候才想到这一茬，赶紧发信息问：
“那个，老师，请问是三楼的办公室，还是十五楼的办公室？”
电梯“叮”到了一层，一个后来的老兄匆匆跑了进去，按了楼层，王孝希也闪身钻进电梯，按了两层楼，那位兄弟按的是七层，可能是觉得她按两个楼有点憨憨，抬头觑了她一眼。
王孝希时不时低头看一眼信息，但她感觉到那位老兄的眼神一直在她身上游走，遂抬头回望。那人穿着印有“帝都艺术学院后勤部”的艺术衫，应该是学校的学生，被她看了两眼，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老王：呃，这八成又是一个知道秋雅老妹丑闻的老铁。
三楼到了，她抬脚走出电梯，忽然看到旁边的电梯门上闪过一道光。老王立马回头，准确地看到那位兄弟抬起手机拍了她一张。
偷拍被逮了个正着，此兄毫无尴尬之色，眼看电梯门快要合上，又抓紧机会继续准备拍。老王反手就是一个按开，抬脚又走了进去，淡然问道：
“兄弟，你搁这干哈呢？”
那人都做好了秋雅恼怒争执的准备，手机还在录像，他听过原来的“系花”的大新闻后就对这种水性杨花的女的嗤之以鼻，什么女神，就是一个婊//子。结果好巧不巧居然在电梯里碰上，他就准备拍几张回去，和兄弟们一起点评一下奶和屁股。
至于被发现，他也丝毫不虚：呵呵，说我偷拍，你有证据吗？闹大了我就说你勾搭我想要我删除你的艳/照，看你名声臭不臭。对此他还留了个心眼，故意打开摄像，满心希望录到“系花”蛮不讲理和他拉扯的镜头。
但老王一出口就是一股大碴子味，而且面部表情十分正经，半点恼怒都没。男生都给整蒙了，心想这秋雅好像也不是北方人啊，不是说是苏南的吗？这反应也太草了吧，你让我怎么说？
“我、我在自拍。”一股幽香钻入鼻腔，他感到后脑勺都紧了，不自觉猛咽口口水。
“原来如此。”老王严肃地点点头：“听说经常拍自拍的人，会越来越欣赏自己的容貌，这就是心理学上所说的‘多看效应’，对于长相丑陋的人不失为一种提升自信的好方法。建议把你的自拍设成屏保，这样一开手机就能看到了。”
男生：“……你他妈——”
他一句脏话还没出口，电梯门开了。此兄恶狠狠地瞪了老王一眼，讥笑道：“一个破鞋充什么清高，x都被人x了，现在还来找老师送x，老子还看不上……”
王孝希微笑道：“你想和爷对线？”
这种久违的贴吧老哥亲切友好互动的方式，老王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想当年在帝吧的各种水贴和互喷一千楼，被人誉为帝吧藏经阁，真是她怀念的青春啊。
既然准备冲塔，那就冲到底，奥利给。王孝希立刻发挥其纵横江湖多年绝学，以对方个体为圆心，家中五服①为半径，画圆开喷。列数对方父系亲属的一百种死亡方式，将此兄送入地府和家人花好月圆。
值得一提的是老王本人是很有底线的，骂人不骂马，而对方的爹乃是一种哲学意义上的抽象形象，其目的在于攻击对方，摧毁他人心理防线，骂完之后仍然能够原地复活，并且继续biss。该兄被老王一顿嘴炮攻击的毫无招架之力，不由怒火冲顶，眼睛血红，也不管这是学校了，大骂：“老子他妈弄死你！”
老王稳如老狗，并不担心被殴打。虽然秋雅妹子本人身娇体弱，但她本人铮铮铁骨，巴不得被打，这样就能去警局报案，获得一笔赔偿。
对面的男学生脖子粗眼睛红，面目狰狞满嘴喷粪，张口闭口都是“x你妈，你妈s了”这类可以被网站直接**的粗俗词汇。
与此相比，王孝希的输出可谓浑然天成，妙手偶得，而且脸不红气不喘，神情十分儒雅随和，可以说是以德报怨的典型了。
“不是吧不是吧，这就破防啦？□□心理防线就这？你搁那渣渣呜呜说你爹呢，翻来覆去就两个词，484大脑语言功能发育不全？纯弱/智铁憨憨属实给我整笑了。”
就在此时，老王的手机又响了，她随手滑开按了免提，陈彧明温润清和的声音传了出来：
“秋雅，你在哪里？”
原本要打人的老兄也听到了这句，站在原地呼哧呼哧喘气，脸孔狰狞地狠盯着她。他听出这是陈教授的声音，到底不敢当着老师面打人，拳头捏的死紧，“下次你他吗最好别一个人出去，不c死你老子没种。”
没听到回音，陈彧明语声微沉：“秋雅？”男生的狠话落在他耳中，电话那头冷笑一声：“你是什么人，在学校里这么张狂，是不是这里没有法律了？”
该兄弟怕被听出声音，眼神阴毒地死钉她几眼，拔腿跑了。
王孝希诚恳地感谢了陈教授，这时候，她看到微信上有好几条信息，因为刚才嘴炮过于激烈忘记查看了，老王感到十分愧疚，赶紧道歉：“实在对不住老师，我这就下来，刚才多谢您。”
陈彧明嗯了一声。“他是学校的学生？”
老王精准地报出其穿着，对面沉吟：“后勤部……我知道了。你现在就来吧。”
王孝希挂断电话，又按了三楼，露出邪魅微笑：“崽/种想跟爷对线？先给你爹准备一车复活甲，当年爷纵横帝吧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铁five东西。”
身为一名喷子，必要的抗揍能力是需要的。比如老王就不担心刚才被殴打，只要对方手里没刀，她就能顶住。而且还能赚医药费，这就是属于贴吧老哥的猎奇恰烂钱大法。
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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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教授的办公室窗明几净，也很宽敞，足有两间房那么大。进门左手是一排长沙发，罩了淡绿色的纱罩，茶几上摆着纸杯和茶壶。前面是窗台，窗帘拉得很严实，奶白色的高脚圆台上放着一盆君子兰。右边是长条办公桌，黑色的旋转办公椅，椅子后是玻璃书柜，里面林林总总排满了各色书籍。由于窗帘紧闭，只有暖黄的灯光打在桌前，整个房间的色调偏深，给人一种学术庄严的氛围。
老王十分规矩地敲了两下门，听到请进才推门，走进办公室中。她反手关上门，一抬头看到陈彧明站在办公桌前，手撑在桌沿，背靠着桌身在等她。
“秋雅来了，来，坐吧。”
陈彧明松开撑着桌沿的手掌，站直身，蔼然微笑。王孝希毕恭毕敬，依言在靠外侧的小沙发上落座，她坐姿很不同于一般人，膝盖并紧，腰腹挺直，几乎只占了沙发的一点边沿。这种坐法陈彧明还只在幼儿园小朋友身上看到过，他情不自禁地笑了一笑，走到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拉过水壶，为她倒了一杯茶。
当年上学时老王常年透明人，很少受老师领导赏识，养成了受宠若惊的条件反射，一连说了三四个谢谢。陈彧明看出她今日态度表现都不同往常，不但衣服穿得极其规矩，妆也没化，小脸未施粉黛，干干净净的。
坐的近了，他很快发现秋雅眼眶微红，像是刚哭过，于是了然地问：
“刚才那个学生怎么你了？”
王孝希：“呃，其实没怎么。我们争吵了几句，他想抡拳头，结果您电话过来，这兄弟就不敢了，灰溜溜走了。”
实际上老王眼眶红是因为舍不得老妈，上地铁前泪流满面了一场，秋雅皮肤细腻娇气，她这种粗暴揉搓法导致眼睛一直有点红，不过不凑近看不出。
她这话说的中规中矩，半点没有告状的意思，不过这倒是提醒了陈彧明：秋雅这种性子的人会和男生吵架，实在是稀奇。以往若是被他说了几句重话，她早就泫然欲泣了。也许他可以请安保处调监控出来看看。
“你的论文带过来了没有？”他不再追问，切入了正题。
王孝希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惭愧地低头：“对不起老师，电脑忘记带了，能不能借用您这里的电脑？如果不方便，我手机上还有一份。”
“没关系，U盘给我吧。”陈彧明语气温和，从她手上接过小小的金属硬盘时，他凝神了一下她的指尖，指甲圆润光洁，手指葱白，嫩的能掐出水。他能感觉到秋雅的指腹滑过他的掌心，心中不由微动。掀起眼皮望去，却并不见她有别的表情，甚至眼睛都没有抬。
回味了一下触感，陈彧明起身朝电脑桌走去。他心里略略狐疑，更多是玩味。秋雅不是一直想对他示好？可偏偏看起来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倒让他有点沉不住气。
王孝希压根不知道此兄心里在想什么，她如此之紧张，乃是因为秋雅妹子的论文她一窍不通。老王年轻时念的是行政管理，后来学了会计，对艺术文学之类的实在知之甚少，尤其秋雅的论文还是关于西方艺术理论的课题，这就更让人抓摸不着了。
来的路上老王已经恶补了一遍，竭尽全力想把数万字的论文提炼出中心思想。她满脸严肃地盯着手机，同时竖起耳朵，严阵以待，以便于老师喊她时不会掉链子。
陈彧明坐回电脑前，插上U盘，秋雅的文件夹容量很小，硬盘质量也很一般，他无声地在心底笑了笑。他在行政这块干了十几年，眼睛很锋利，看得出秋雅并非像外表那样光鲜，她穿的衣服，用的包和戴的手表都是奢侈品，可在细节方面却处处破绽。有一次，他甚至从她光洁的小腿下，注意到她漂亮的小皮靴内的袜沿有破洞。一个真正家境优裕的人，怎么可能常常穿着破洞的袜子？
这个一看就是劣质品的U盘也是同理。文件夹里并没什么东西，“论文一稿”就排在最上，他一眼就能找到。底下还有一个二级文件夹，名称叫“其余文件”，是加密的。秋雅是个很谨慎的学生，从来不轻易泄露自己的隐私。他操纵着鼠标从那个文件夹上漫不经心地滑过去，点开了她的论文。
……
“秋雅，你过来。”
老王正绞尽脑汁地“预习”其论文，听到声音，条件反射地弹起来，一路快步走到办公桌旁。她站的笔挺，脚跟贴紧，小腿膝盖绷得很直，上身弯下来，显出很谦逊的弧度。
陈彧明的目光在她修长纤细的腿间走了一遭，抬起来，不着痕迹地掠过饱满挺翘的前胸，停在那张妍丽的少女面庞上。
“你这个一稿，不合格。”他轻描淡写地吐出三个字，左手搭在办公椅扶手，右手从鼠标上移开，骨节分明的指节弓起，轻轻敲着台面。
“抱歉老师。”王孝希心中一抖，老脸通红。不会吧，秋雅妹子的论文真的有这么差？她对老师此类人的畏惧由来已久，因而十二分的谦卑，两手交握压在小腹前，低头聆听教导。
陈彧明毫无意外地盯着她瞧，秋雅脸庞白/嫩，眼眉娇弱又乖巧，睫翅微垂，眼睑边还有细细一线红，让人联想起雪绒蓬松的兔子，可爱又可怜的模样。她这次会怎么做？是不是又要哭了？他心里想，这个柔柔弱弱，菟丝子一样的女孩儿，哭起来确实很招人稀罕。晶莹的细泪垂睫而下，好像花蕊承受不住露滴，尤其是声音细细弱弱，带着哭腔，没有男人能对着这样一张面庞狠下心拒绝。
只不过，他不会那么快答应。想要的更多，就得耐心等待，一步步索取自己应得的报酬。他更想看看秋雅能做到哪一步，上一次的景象在脑海中盎然闪过。
那还是早燕轻啼，薄衫初上的时候，秋雅傍晚来找她，穿着一件绉纱的白衬衣，扣子解到第三颗，一低头就能看到一抹颤酥酥的雪痕。她也是这样低头站在他身前，发丝间甜香细细，新开的花骨朵一样诱人心神。自己只要一伸手就能把她带坐在膝上，得偿所愿。看得出她下了很大决心，被他送出门外的时候，那双漂亮的秋水眼里湿漉漉的，真招人疼。他一口气喝了好几杯浓茶，才把身上的燥火消下去。
陈彧明微微地笑，并不着急对她的文章作点评，兀然发问：“你这篇文章做过查重了吗？是不是自己写的？”
王孝希心想这，这我也不知道啊。万一秋雅妹子是个论文缝合带师，她说没有，这老兄当场给她查怎么办？
查重也是需要money的，穷困老王因为向来自食其力，从来没有查重这个概念，反正查起来最高也不超过二十。
这就很犯难，而且还编不出像样的借口，老王只能实话实说，表示自己最近穷困潦倒，信用卡全部冻结，没钱查重，饭都吃不起。并列举了自己午饭和晚饭总计消费4元（超市的白面馒头）的实况。
陈彧明笑道：“这样，老师先帮你查，我抽屉里有几块巧克力，你先拿去垫饥，饿久了伤胃。”他拉开最上层抽屉，从边上的牛皮钥匙夹扣里抽出一把小钥匙，旋开右下方的一个小抽屉。
这个抽屉和老王隔得比较远，她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当然，作为一个正直好学生从不窥探老师的抽屉。
王孝希接过几块方方正正，包装不知名的巧克力，心里十分感慨：这位陈教授实属胸襟宽阔，就算内心很厌恶她的为人，还是有着最基本的人道主义关怀。至于不喜欢的原因，那不是明摆着的吗？这铁憨憨学生不好好写论文，倒搞起歪门邪道的主意，想搞潜规则蒙混过关，哪个老师喜欢这种学生啊！
唉，虽然老王不是秋雅妹子，也为此感到无地自容。
巧克力上的纸包装印着花体外文，文盲如王孝希难以辨认，遂小心撕开，把包装纸都展的平平整整，叠好放进口袋。
她塞了一块在嘴里，这味道说实话有点鬼畜，苦，甜的很不均匀，好像配料没搅拌开似的。不过有的吃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挑三拣四。
为表谢意，王孝希硬是咬咬牙，把三块巧克力都放在舌头上。但这怪味还是有点让人遭不住，她就把它们转移阵地，挪到了舌头底下，还有一块仔细地放进口袋。
老王眼睛就没离开过电脑，陈彧明的办公电脑是MacBook Pro，这位老兄真是有钱人啊。自从变成了银行卡里只有几百块的赤贫人士，老王就有了一个坏习惯，看到人家吃好的，用好的，老忍不住暗搓搓地看。真希望早点做完任务回到原世界，至少睡的床还很可观，每天还有肉吃……
“你自己看看。”陈彧明把电脑推过来，声音可见的沉冷下去。
“复制已发表的期刊，论文却不表明出处，连引用都不标注，这种论文你要是拿去答辩，光一个学术不端，就能让你拿不到毕业证书。”
他语气严厉，不复刚才温和，如水激寒冰。王孝希冷汗如注，赶紧退开几步，鞠了个深躬：“陈教授，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应该投机取巧，我再也不会贪图便捷就复制他人文章了，我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过错，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再让我重写一份吧！”
可能话说的有点急，老王感到很有些口干，冷汗渐转为热汗，润湿了风衣里的白色T恤。
早知道来之前爷多喝点水，说了两句就口干，实属尴尬。
她一个躬鞠下去，就保持此姿势不动，手指紧贴裤缝，好似军训一般。
回应她的是陈彧明轻声冷笑：“秋雅，你这是干什么？是不是我不答应，你就一直这样不起来？”他手肘一撑桌沿，旋过椅身面对着她，办公室里灯色昏黄，拉长他的影子投在面前的少女身上。心里的野兽吞吐着跃跃的火焰，他眯眼凝视她姣好白皙的脸容，一股异样的火热疾流过他的心窍。
“秋雅。”他放缓声线，使自己听起来像个循循善诱的师长。“你的论文，我可以帮你改，不过……”
这人真的是古道热肠。鞠躬鞠的一丝不苟的老王想，她开始觉得膝盖有点软，胳膊也发酸，可能是早上煎饼做太多了的缘故。
“索取一点小小的酬劳，不过分吧。”
老王：那是当然，老师也要恰饭的嘛。就是不知道他要什么，主要我这身无长物型也没什么可支付的。
陈彧明忽的站起身，他原本穿着件黑白拼接的立领衬衫，不知何时松开了最顶上的一颗银灰钮粒。他倾下/身，居高临下地，慢慢地把话说出了口：
“刚才电梯里的事，你说要谢我，准备怎么谢？”
…………
…………
①注：古时丧服按跟死者关系的亲疏分为五种，指高祖父、曾祖父、祖父、父亲、自身五代。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沦落为会所公关的拜金女配（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