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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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绵绵浑浑噩噩地走进宿舍，一打开门，就发现原本整洁的床铺凌乱不堪。枕头上辈泼了茶水，黄褐色的水渍与茶叶遗留在枕头上面，叠的好好的被子散开，一大半托在地上，床单也被掀开，微微有些泛黄的棉花垫上被泼了可乐，滴滴答答的，还在往下渗，淌了半边地。
深吸一口气，这种无聊的事情，除了某个人她想不出其他人还会干。
“是宋晓静吗？”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寝室里只有一个人，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戴着耳机看剧，听见有人开门吱呀的声音。
悄悄地掀开床帘，看到是杨绵绵，脸色煞白，眼睛红彤彤的，真看不出来，当了这么久包子，原来还会反击。
摘下耳机道：“是她，刚刚回来发了好大一番牢骚——我没敢拦着她。”顿了一会儿，又道，“你今天干的挺漂亮。”
复又戴上耳机，继续看她的电视剧。
杨绵绵毫不意外这事儿是宋晓静干的，如今也只是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至于没人帮她，她无所谓的，就宋晓静那个疯子，还是不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为好。
“干的漂亮？我什么也没做啊？”杨绵绵陷入迷茫，喃喃道。
从主楼出来，她想了很久，最后还是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
活着才有希望，死了就是真的一切都结束了。
“啊啊啊啊啊啊！”白骨精捧着手机绕圈儿，“我发了我发了，我找到财富密码了！”
财富密码就是蹭热度。
“好多人艾特我，还有这么多评论，比以前一个星期的量都多，我要发了呜呜呜呜。”
评论有好有坏，有骂它蹭热度的，有不嫌事大让她放更多的料，有回归理性的网友指出在能力范围内喂猫怎么就错了？
不是每一个人都买得起所谓的进口的高质量猫粮。
“行了行了，你绕的我头都晕了。”云阳坐在水晶吊灯上，晶莹璀璨的玻璃装饰陪着云阳晶莹的翅膀，说不出的好看。
白骨精停住，跟捉蝴蝶一样捏住云阳的翅膀，“今儿我高兴！你好烦哦。”
“我要趁热打铁，去看看那个女人私底下到底是什么德行，是不是给猫猫喂生骨肉，希望她真的说到做到！”
“老婆，我不记得咱们楼上的小姑娘出远门了吗？怎么我听见咱们上面叮当作响跑老跑去。”李秋神下面的房主抬起头，眉头紧皱。
“幻觉吧……也许是忘记关窗户，风吹的？”女人敷着面膜，一手捧着手机看电视剧，注意力都在手机上，忽视了从楼上传来的声音。
于是男人便不说了，窗户开了风吹的总比闹鬼这个解释强。
如果这户人家站在小区底下，一定能看见他们楼上的灯突然灭掉。
“你今儿这造型真酷！”云阳坐在黑猫头顶夸道。
“那可不，这可是我看了那么多猫片找出来的。”白骨精抬起她高昂的头颅，狼视鹰顾，虎步龙行。
仿佛自己不是黑猫，而是完达山一号。
“欸？”
“怎么了？”黑夜隐匿了它的身影，只看得见一双圆溜溜的金色眼睛，在黑夜中发着绿光，听见云阳突然出声，两团绿光扭过来。
“……我猜猫不能把头扭转180°。”云阳吓得从猫头上跌下来，“你要好好学做人啊！多干点儿人事儿！”
“我感觉到周围有别的妖精，好像有些不对劲。”
“能有什么问题，”白骨精嗤之以鼻，“你当妖精那么常见？再说人类定了那么多规矩，讨嫌是讨嫌了点，但是对小妖精来说安全呀！”
白骨精刚说完，就停下脚步，在一众猫妖的视线中，缓缓化作原型。
“？”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猫妖？它是撞进什么猫妖窝了吗？好像也没得罪猫妖吧？妖管部的电话是多少来着？现在打电话还来得及吗？能不能在被打死之前被救？骨妖还会再死一次，啊？死了之后重修还是不是现在的这个它？
……
一瞬间，白骨精脑海里涌现出许多问题。
最终化作一句话。
“咱们没什么大仇大怨，有话好好说，你们这样我怪害怕的。”
没什么好说的，猫妖们也是从网上知道有一只妖精假扮成猫混迹在人群中拍视频，赚取流量。
靠着它们猫的外形赚钱，却什么也没跟它们说。
这是侵犯了它们的版权啊！
赚的一半钱得交给它们，不对，得八成的钱！
白骨精自然不肯干，辛辛苦苦拍视频，结果到手的钱就那么点儿，不干。
亏死了。
它是没有脑子，但是也别真当它没有脑子！
双方打了一架，白骨精双拳难敌四手，在敌人的车轮战下惨败，骨头架子散成一块一块的，被这群讨厌的猫妖转进了塑料袋扔进了垃圾桶！
“此仇不共戴天！”白骨精恨极，“我要把这群猫妖全都都进垃圾桶里！塞进粪坑！”
垃圾桶里，骨头架子左凸右凸，企图从塑料袋里突围。
可惜刚刚打架灵力耗尽，一滴也挤不出来，渐渐地，塑料袋子渐渐沉寂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一辆垃圾车停在这一排垃圾桶面前，驾驶员在操作着机械臂将垃圾桶的垃圾倒进车厢。
过了一会儿，车厢自动合上，驾驶座放着震耳欲聋的“东方红”，驾驶员完全没有听见白骨精精疲力竭制造出的噪音。
“呜呜呜呜……”白骨精被丢在厨余垃圾的垃圾桶里，周围又被掏出来的甜瓜瓜籽，有黏糊糊的鱼鳞，有过期了的酸奶……
味道过分迷人，触感过分惊悚，视觉冲击力过分窒息。
“塑料袋你争气一点！”此时白骨精又开始起到束缚了它的塑料袋坚强一点，不要出现破洞，它一点也不像这些恶心的东西沾到它洁白无瑕的骨头上！
很快，白骨精感觉到垃圾车停下来，随着重力的作用，她所在的垃圾袋混合着那些奇奇怪怪的垃圾，咕噜咕噜滚到垃圾堆里。
“我不能呼吸了。”最终，还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液体顺着塑料袋上方的缝隙流了进来，“猫妖！我白骨精发誓，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啊啊啊啊——”
“我好像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还没走远的垃圾车司机挠了挠头，然后走得更快了些，这个点儿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不赶紧躲远点凑近去找什么死呢？
他又没有主角光环。
白骨精在蓄力，积极沟通脚下的土地，这片拥有五千年历史的土地下，不知道埋葬了多少尸骨，这些前辈们，可以给予白骨力量。
它要出去，不知道这堆垃圾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是被烧还是被埋，都不是它想要的结果。
地底下的尸骨资源很丰富，甚至她还在不远处发现一个古代墓葬，很穷，只有点笔墨纸砚之类的随葬品，很破，连棺木都裂开了。
“唉……我当初化作人形上街怎么就没想到买点锅碗瓢盆，搁现在也是文物了啊！”
就是后悔。
“大哥大姐，我帮你们修棺材，你可不可以让我拿着你的砚台出去换点小钱花花？”白骨精动了强买强卖的心思。
可惜找了一圈儿也没找到尸骨。
“奇了怪了，难道是尸体保存不好被腐蚀完了？”
白骨精不解，“算了，我就算是穷，我也要穷的有志气！不问自取为偷，我是要成为白骨娘娘的骨妖，我不能做这样偷鸡摸狗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白骨精之前动过这方面的心思，作为骨妖，谁还不知道几个富得流油的大墓。
可惜李秋神告诉它，土里的东西都是国家的。
作为妖怪，除非这个妖怪就是墓主人，国家可以进行资源交换，金钱买卖也是不被允许的。
“这群人类就很烦。”白骨精念念叨叨，继续往四周探视，万一发现了什么罐子里藏得金元宝呢？
刷视频看到一个人买了一块宅基地，结果翻修的时候从房子底下翻出来四块银元宝，白得一百万。
一百万啊……白骨精黑洞洞的双眼似乎也闪烁着迷人的金色光芒，一百万是好多好多钱哦，能买好多灵石的样子。
“咦？”白骨精发现了一块比它还要细碎的骨头架子，它还带各个骨头都还是齐全的，只是顺序乱了，这位大哥不一样，它骨头都碎了，碎的跟菜市场大叔帮你剁的猪排骨一样，麻将大小的小方块。
“大哥这生前遭受了不少罪啊……凌迟也没这么折磨人的。”
“等等，现代社会还有凌迟吗？”
白骨精吓得骨头都翘起来，把塑料袋顶得哗啦啦作响，好像遇见了什么不得了的案件呢。
感谢那些猫把它手机一起放进了塑料袋，这才能使得稍微恢复一些白骨精指挥食指骨拨打了110。
且不论警察叔叔大半夜听见咯吱咯吱声音有多恐怖，白骨精打完电话又拨打了妖管部的电话。
跟李秋神混久了，它现在是一只遵纪守法的好妖怪，合理运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的权力不受侵犯。
嗯，受到侵犯之后也通过合法的手段申诉，让凶手绳之以法。
绝对不是它打不过的原因。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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