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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分别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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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妾有一句话想问:若是冥王许清容三世情缘,爷可还想遇到妾?
短短数字道出多少年的真情,那些他不知道的往事,那些他不知道的心事,那个他忽视却深爱的他的女人。
他的心里怕是不仅仅是伤痛,还有愧疚。
“是你吗?”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
“是。”沉重的答道。
随后一阵沉默,多少话语忐忑在心头,却憋出一句极冷漠的话:“你别误会。”
“我不会误会。”宛若寒冰的话语直戳我的心头。
蜡光中恍见这落寞冰凉的眼神,单薄俊逸的身形,这无限孤寂的时刻冲刺我的心灵。许久挤出一句:“节哀顺变。福晋也不想看到这样的你。”
“我很好,你可以走了。我知道你来是为对清容尽心。”依旧是低沉的声音,此刻在我听来犹如震彻心房的锣鼓,久久不能平复。
我低下头敛起哀痛,转身离去,掀开帘子的瞬间不由朝后望去,看不到他的容颜,只有黑色的影子,正如那孤独的心事,滴水成冰。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终于达到了。
“你离开我是对的,我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黑暗中他自言自语道。放帘子的手不由一抖。我们之间夹杂了太多的拥挤的人,太多错落的事。
站在帐外任由寒风拍打,他不是一个需要用女人去宽慰的男人。那么深的心只是偶尔沉默一刻,他知道还有更重要的事在等他。他不会停歇,他不会放弃。
回到帐内不由瑟瑟发抖。穿越了时空,错乱的时间,能在茫茫人海与你们相遇是我三生有幸。
一夜难眠过后,清晨舒勒派人送来早饭一同用膳。他边吃边盯着我不讲话。我想深夜去九帐子的事他是知道的。他在等我讲,我忽的一笑故作不解的看着他道:“二贝勒,好生奇怪这般瞧着我看,难道我脸上有脏东西?”
他放下碗筷,看着我摇头。我笑意更浓饶有兴致看着他道:“莫非我的胭脂涂的太红像猴子屁股不成?”
他才刚喝下的马奶当即喷了出来,咳嗽不止。看他涨红的脸不停咳嗽的样子,不禁偷笑。他抬起眼眸盯着我看,似笑非笑看向我眼睛里透着寒光。
都说不怕他哭,就怕他笑。我倒不是不怕,而是今天他让我郁闷,我一定也要他郁闷。我若无其事的看向他:”二贝勒是肺不好吗?没关系,我回来让人给您做川贝白梨汤。这个止咳最有疗效。”
我这个人从来不记仇,一般都是当场就报了。若是当时不能还,我只能仁义的给加点利息。所以庆幸的是那些被我当场报了的人。
我笑的越发得意的,闪着明眸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他忽的大笑道:“好。我就是喜欢你这份狡猾,有趣,有趣……”
当然人若是见好不收,那就是自寻死路了。我赶忙岔开话题道:“二贝勒,几时有空教我骑马?”
他诧异的看向我问道:“怎么忽然想学这个?”
“您不是说,在草原上生活,必须要适应马奶吗?除此之外,一定还要会骑马对吧?”
他赞赏的看向我,低声道:“忽然不舍得你了?”
“什么?”我不解的看向他问道。
“没事。”他干脆的答,说完立即起身,“来人备一匹温顺的好马。”
我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一片迷茫。眼前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随着他走出帐子,被他扶上马,他站在马旁牵着马缰,摆正我的脚,逐一授我骑马要领。低头见他认真的表情,不由感叹:果真是认真的男人最帅。让人移不开目光,完全没有平日里的感受。
“我想骑一下。”
他抬首看向我嘲弄的笑说:“还是这么心急。”
“总不能总是纸上谈兵吧。”
“你们中原不是说心急吃不了麻婆豆腐吗?”
我不尽大笑,双腿一挟马腹飞驰而去,回头笑道:“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奔腾而起,迎风而驰,心也随着荡漾起来。那些压抑在心口无法释放的气体也随之消散了。
难怪小说中上那些生闷气的人,一定会骑马奔驰了,原来是这般痛快的感觉。正在得意之时,猛地瞥见一袭黑色威武的身形。他深深的看向我,须臾愤怒的别转开脸庞。我心里着实一惊,不想上前胡乱的拽着马缰掉转马头,一时间慌了神,忘了舒勒的教诲,踢打马腹。不想马儿忽然失控,疯狂的狂奔。我害怕的大喊:“救命……”
我的马一路狂奔,身后传来两个驾马的声音。一时间,我成就了双龙戏珠之图,也成就了他们两人再次角逐比试。
我被颠簸的趴在马背上,就听十四道:“对,就趴着。”不多时,两个人的马与我的同列,舒勒的马向我逼近超我伸出手,另一边十四既愤怒又焦急的看向我。
此时此刻于我而言不是抉择,是生死攸关啊。忽的腰上一紧,一条长鞭盘在腰上,他稍一用力我便飞坐到他身前。
“很失望吗?”
忽然间觉得好陌生,半晌才道:“谢谢。”
“爷不需要你谢。”他忽的挥鞭加快马步,不时间与舒勒的马拉开距离。他停了马,跳下后不看我一眼冷冷的说:“下马。”
我从马上害怕的瞧着地面,他猛地回头见我犹豫,粗鲁的将我拉下马,丝毫不顾我的感受。
我看着他,他黑着脸怒视着我道:“爷曾说过给你时间,但你不能用刀剜我的心。”他忽的笑道:“可是你偏偏喜欢剜爷的心。”一字一顿:“一次,两次……”
“你给爷听清楚了,你不是想留在这里吗?那就留在这个冰天雪地的地方吧。”声声冷寂,“爷生一个孩子,就派人告诉你一次。”
忽的被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怔住,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当他一脸冷漠满身戾气,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心就这样毫无预兆的疼了。那眉宇间展现的浓浓黑色就是在那一天涌上了他的眉梢,不再散去。
“马给你,自己回去。”空气中充斥着毫无温度的话语。
看着他挺拔威严的背影,忽然有种冲上去拥住的冲动。顿时明白原来从背后拥住一个人,是不舍,也是舍去。我不知道那样的举动会不会是枉然,但是我还是情不自禁跑了上去。他的身形一顿,我许久说出一句:“我不是没有来过,是无缘留下。”说完,我立即松了手上马飞奔而去。这一次,我真的会骑马了。真的,可是过程有点惨痛。
只是我不知道一件不为人知的交易早已因我而起,一场刀光剑影的战争也逐渐展开。
晌午用过饭,得知皇上下旨近日回朝。夜里老汗王举办舞会为他们送行,不成想夜寒风重老汗王病了,并由此一蹶不振。我们的婚事自然也就一拖再拖,一时间热闹非凡,有人推举大贝勒,还有力挺二贝勒。混乱异常,康熙为看新王登基,留下了老九和十四。
那一日,我们站在草原上目送四爷和十三爷归京。七月拉着我的手哭着与我话别。
“姐姐,这一别还有缘再见吗?”
“有的,我可以去京城啊。”我拍了拍的她的手,宽慰道。
“真的没有转机了吗?就算你不想他们兄弟反目,也不必留在这天寒地冻的地方吧。”
我笑着道:“躲的越远也就越清静啊。快上马车吧,别让四爷等的太久。”
七月松开手坐上马车,泪眼婆娑依依不舍的朝我挥手。
十三爷驭马到我身前说笑道:“丫头,你真留在这里吗?要不然去我那里。”
我忽的笑了,“十三爷您还是快走吧。”
他忽然面露难色,缓缓的道:“她,你帮我照顾下。”
“我知道。”我会意点头。
他们的队伍越行越远,我在遥远的草原深处看到一匹白色骏马上有一袭橙色披风,飞快的飞驰,像是一轮灼艳绝美的落日。
我知道,她在最后一次追逐他的脚步。他知道,她知道。他们之间没有误会,只是没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