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应不识》羽盈

48、迷茫

　　一句话讲的我莫名奇妙，摸不着头脑，但是我感觉今晚一定有问题。有什么问题，比看九的心更难的呢。

　　我与他遥遥的望着，仿佛看的不是彼此，看的是一个漫长的世纪。

　　我承认不总是无法与九对视太久,因为我会沦陷,所有的理智都会成为气体随风而散去。

　　我轻轻的转过身，但是我在风声里听到：不要走。我知道他没有说话，但是我感觉他的心在唤我。

　　可是这会不会是我太自作多情了呢，他不是一直深爱那两个女子吗？我是什么，七月说我一直在和自己斗气。一直在和他的过去抗衡，我承认我懦弱的无法承担他的过去。却因为他的伤痕而爱上他。

　　晚上歌舞升平，篝火照亮了漆黑的夜空，鼓乐吵醒了孤寂的月亮。我静静的坐在七月的身旁，猛地瞥见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绕着十四跳舞。

　　他还真对的起人家，端着酒碗扯着大嘴朝那姑娘笑。而老汗王更是时不时瞥着眼睛瞄过去。忽的泰勒走向篝火中央大声的朝着七月唱起男人的好。那一瞬，我忽然想问，难道他也穿过来的。但是瞥到不远处澜诗一脸兴奋的模样，我心中已明了。

　　听着那不清楚的发音，却诚恳的语气，眼泪忽然不争气掉了下来，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哥，还是歌词。

　　要是男人的好，总要你委屈自己处处讨好，才能塑造才能得到，你何必自寻烦恼。我侧过脸看着七月，她眼睛里盈满泪水，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向了四爷。而四爷却从始至终没瞥来一眼。

　　泰勒忽的走进我们，朝着七月伸出一双宽厚的手说：“可以将未来交给我吗？”

　　我怔怔的看着泰勒，太让我吃惊了。七月微扬脸庞看着他一时间说不出一句话。一时间，周围充满了听不懂与听的懂的话：交给他，交给他……

　　我忽的站起身拉住为难的七月说：“妹妹，我们去问四爷，看他意下如何？”

　　“谢谢你，姐姐。”她眼睛里仿佛闪烁着星光，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我不留下来，我知道我的方向，我的心。”

　　我松开了她的手，呆呆的站在原地。那句我知道我的心，像是一把刀锋利的刺开我的伤口。

　　我不配爱他，没有她这样的决绝，没有她这样的坚定。我是一个自私的女人，留在他们中任何一个都会是他们的困扰。

　　忽然我觉得夜再冷，都没有我冷。我是一个冷漠的人，却总是妄想去温暖别人。结果在无形间我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

　　我知道我的方向了，那就是远远离开九和十四。转眸间，我看见那个青衣女子在朝十四笑；回忆中，我也曾看到一个女子在朝九微笑。

　　猛然手腕被一双有力的手拉住，低下头竟然是面无表情的他。“回来吧。”平淡不含任何情愫的语句从他口中说出。

　　他始终是那句话，原来他是以这样的方式纵容我，我竟然不知道。

　　我知道的太晚了，他始终看向前方，没有看我一眼。如果现在他看我，会知道我已经泪流满面。到时候该如何是好呢，还是这样好。我轻轻的松开他的手，轻轻的说：“知道了，我累了，想先回去。”

　　我再一次躲过不属于自己的喧闹。

　　“你怎么走了？”舒勒看着我问，“我为你准备的节目还没有开始。”

　　我不解的看向他，淡淡的朝他一笑：“谢谢。”

　　他拿起侍女捧盘中的披风掸开，轻轻的拉开我的披风，我欲躲闪他在我耳边轻轻道：“我又不是没解过。”

　　“你到底要做什么？”我扬起脸不解看向他，他嘴角露出诡异的笑。

　　“这个送你。”

　　“我有披风。”

　　“这个不同。”他一甩原来的披风落地，罩上他手上的披风。“这是那天我的猎物，这个是可以阻挡草原上风的披风。”

　　轻轻触摸，光滑质感，让我想起他夺了十四猎物的表情。“我不明白。”

　　“留下来。就像那个女子一样以身相许吧。”他含着笑自信的对我讲。

　　我怔怔的看向他，这次的讶异不再是为其他人，而是为他眼中普通的自己。“为什么？”

　　他将一块石头放在我手中。竟然是绿田石，我拿起一瞧底下竟然刻上了四个字：物稀为贵。

　　他竟然我当时说的话，他竟然将他买下。

　　他的笑越来越大，拉起我的手说：“知道原因，会留下来吧？我不太会说话，只是想说这里一样可以给你温暖。”

　　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掉下来，张了张嘴只嘟囔出一个我字。他竟然抱起我兴奋的旋转起来。

　　“放下她。”一声大喝。不用我就知道，这是十四的声音。

　　舒勒依旧是抱着我，眼前的这个人我根本看不懂。他眼睛里充满戾气，嘴角却露着微笑。他大声喊道：“十四爷，我会一直抱着她直到老的抱不动。”

　　“你说什么吗？爷看你是马奶喝多了，不，是马尿。”引得周遭士兵一阵阵大笑。

　　他放下，却没有松开我紧紧的拉着我大声说：“她会留下来陪我到老。”

　　十四瞪起滚圆的虎目看向我梗着脖子笑着说：“别同我斗气，告诉他，你不会。”

　　“我会。”我面无表情的看向他。他大力的将碗摔碎喊道：“你脑子被驴踢了啊。”

　　我刚要说话的时候，舒勒就挡在身后说道：“她的住所我另有安排。”

　　“舒勒……”大汗怒喝道。

　　“父汗，这件事是我个人的事。”说完，他拉起我就走由不得我不跟着他的步伐，匆忙间我看到九面无表情的脸庞，看到十四怒不可挡眉眼，看到澜诗惊诧的表情。

　　一夜难眠，在黑暗中我忽然很惶恐。我来这里，都做了什么。是为了扰乱自己，扰乱别人的吗？

　　天亮了，我换上衣服站在帐篷前看着形形色色的人。澜诗飞快的朝我奔来，一把拉住我说：“姐姐，昨天你真的答应我二哥了吗？”

　　我点点头，她眨着眼睛惊诧的问：“你想清楚了吗？”

　　忽的一笑，“妹妹，为什么你大哥追求七月，你就赞成呢。”

　　“这是因为……”

　　“你来做什么。”舒勒冷冷的说，打断她的话。

　　“有何不可？往日里我也总是出现在盈盈姐的帐子里。”澜诗偏着头眨着眼睛，“还是你怕我多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