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红斗》韦一岸

4、第四章 天庭石败 南

　　南天门外，战场风云突变。二郎神和石头单挑对决，转变成守城将士群起攻击石头。

　　真是：沉默就会挨打，爆发会被群殴。

　　三界统帅天尊玉皇大帝的外甥二郎神，损坏了二件法宝，却未能降伏一块石头，败下阵来。二郎神好似丢了魂魄，只能远远地看着守城将士，一队一队涌向石头。

　　将士们的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天宫随着震颤。

　　战况早有千里眼、顺风耳上奏玉皇大帝。帝颜大怒，火速下旨：“封降魔大元帅托塔天王李靖为防暴大队长，即刻兴师开赴南天门，平息事端，生擒石妖。”

　　玉皇大帝想要看看，一块石头，怎么有这么大功力？竟然打到天宫门口，少壮派的二郎使尽全身解数，还搭上半条狗命，都阻挡不住。

　　玉皇大帝驾坐金阙云宫凌霄宝殿，紧急升朝，聚集文武百官，商议处置石头引发的突发事件。一班仙卿神臣，列队齐整，跪地高呼：“高天上圣玉皇大天尊高上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玉皇大帝示意怀抱拂尘的宣旨官，止住呼喊，宣众神仙，问道：“这石头出身何处，有何来历，竟然有如此这般手段？”

　　太白金星移出队列，俯伏启奏道：“陛下有所不知，你道此石从何而来，说起根由虽近荒唐，细按则深有趣味。昔时，女娲氏补天，并无远近亲疏之意，随机选取，单单剩下这块石头，弃于青埂峰下天池边上。此石锻炼之时，已通灵性，见众石俱得重用，独自己漏选，遂自怨自叹，日夜悲号惭愧。

　　“然此石痴心未灭，虽露宿荒野，遭遇甚苦，仍能吸天地精华，纳山川能量，修佛悟道。天庭招贤府已把此石登记注册，重点关照，功力达标，招上天庭，希求其成为栋梁，为陛下效犬马之力。

　　“近来遣二郎显圣真君，下界巡视白山。一来察看山川物产实情，各界众生状况，再者也锻炼二郎的能力，增加基层管理经验，以便委以重任。

　　“青埂峰就在白山地界，和金山为邻。有消息表明，金山主管金山神，雄心包天，大胆狂妄，早有独占青埂峰之心，进而称霸一方。消息有待进一步核实，只是……

　　“只是二郎这次巡视，不知有何成果？二郎归来，竟然和石头在南天门外开辟战场，不知何故？被石头打了个丢盔卸甲，更是不明其理？”

　　玉皇大帝令宣旨官，传旨：“千里眼、顺风耳听旨，高天上圣玉皇大天尊高上帝，命你等立刻核查白山、金山近期实情，不得谎报瞒报。查后立刻亲报玉皇大帝，不得拖延。”

　　李天王命令武力精锐，飞速集结南天门外。大军分四路，一路解救二郎神，其他三路接替守城将士，围攻石头。

　　李天王一手托七宝玲珑塔，一手挥舞令旗，立在云端，居高临下，指挥三路精锐擒拿石头。

　　令旗随着石头而移动，托塔李天王指哪儿，三路精锐合围哪儿。石头上下跳跃、左右腾挪、前后翻滚，拼命誓死不肯就范。

　　守城将士喘息一时，重返战场，上下左右前后围住石头。这伙将士只顾解气，不看李天王的令旗，有看到的也不明其意，涌上来对着石头刀劈斧砍、□□戟刮……

　　三路精锐的阵型大乱，无法完全制止这伙疯了一样的将士。有些将士跟劝阻的精锐厮打起来，场面混乱不堪。李天王布下的生擒石头的阵法失灵，石头难逃大卸八块的厄运。

　　石头被围住在中心，晕头转向，任凭宰割。悲愤的石头，预料到必将面对惨烈的下场。一股火攻心，石头差点就要裂成两半。

　　突然，二郎神的哮天犬，钻进来，又骑上石头。哮天犬两颗断了一半的上牙，敲打着石头。有心杀贼无力回天的无奈，让这条二郎神的战斗伴侣羞愧，把头贴在了石头上。

　　这一幕让众将士错愕，不知道怎么处置。他们停止进攻，让开一片空域。石头见机驮着哮天犬，左冲右突，寻找缺口。每到一处，将士收起兵器，纷纷闪躲，生怕石头撞到兵器上，伤了哮天犬。

　　石头不慌不忙，像似怕哮天犬掉下来，晃晃悠悠进了南天门。

　　千里眼、顺风耳奔回凌霄殿奏道：“白山金山一片火海，妖怪精灵修仙悟道者，仍在长途奔袭逃亡中，老弱病残陪同凡间百姓皆葬岩浆，化为灰烬矣。听逃离者议论，火山爆发是石头撞击天池底部触发。”

　　玉皇大帝问道：“石头为何上天来，是何道理？”

　　太白金星上前道：“老臣推断，是火山喷发，释放的能量，给了石头动力，又激发了本身的潜能。石头当初应是五山之铁精、六合之金英，经女娲氏大火九九八十一天锻炼，能量聚集体内。又经八千多年自修，已经接近于神仙的级别。再撞进熔岩超极限淬火，飞升天界应能做到来去自由。至于来到南天门外，和二郎显圣真君打斗，想必只有二郎才能说清楚。”

　　玉皇大帝传旨：“宣二郎显圣真君上殿，说明与石头打斗的原由；令四海龙王前去白山金山灭火，派遣土星神收集流星，堵住火山口，以防地球板块滑动，引发地震海啸，毁灭人间；擒拿金山神，并带白山神同来天庭对质。”

　　二郎神还没来，哮天犬骑着石头过来了。石头在凌霄殿前的广场盘旋，调整着姿态，想试探着往殿里钻。

　　这两个昏了头的二货，都失去了理智，一个乱骑，一个乱闯。他们先是在天宫里横冲直撞，七十二重宝殿，差不多扫荡了一遍，吓得家家关门闭户，户户胆战心惊。

　　最后，疲惫的石头驼着伤痕累累的残犬，胡闯瞎撞到凌霄宫前。

　　直到这时，李天王和二郎神才找到石头和哮天犬的行踪。李天王从七宝玲珑塔里取出照妖镜，跃起站上凌霄殿顶。只见这个降魔大元帅——临时的防暴大队长，高高举起照妖镜，紫光一束，锁定石头和哮天犬。这对不知是敌是友的临时组合，不明来者是何神器，原地颤抖不已。

　　哮天犬还是一条犬，除了断了两颗牙，其他骨骼基本完整。石头外表粗糙，内里却无比精密。两条筋骨，一青一红，在体内涌动，强劲有力。

　　石头被紫光一晃，猛然一惊，像似清醒许多。哮天犬没发现李天王身边的二郎神，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衰相。战无不胜的二郎神，也已落魄到帮李天王托着塔，成了助手。

　　石头旋绕许久，蓄势待发，而后猛然加速，窜入云端。不辨方向，不留痕迹，连石头自己都不知道要飞向了哪里。

　　照妖镜的紫光，聚焦一线，都没有跟上石头，断在空中。李天王从二郎神手中抢过七宝玲珑塔，想扔出去罩住石头，又担心收不回来，只好作罢。

　　李天王拉着二郎神进殿，觐见玉皇大帝。唧唧喳喳的文武仙卿，看到李天王和二郎神狼狈进殿，立刻安静下来。

　　玉皇大帝责备道：“小小一块石头，非神非仙，当属无名之辈。尔等大名鼎鼎，声震三界，竟降伏不了。是徒有虚名，还是心有旁骛、疏于业务？”

　　太白金星上前解围奏道：“陛下息怒，石头这番手段，有目共睹。多种机缘巧合，才出现这种局面。当务之急，商讨应对之策，以防石头再次袭扰天庭、大闹天宫。擒住石头是重中之重的头等大事，不可耽搁。”

　　玉皇大帝说道：“众爱卿，速速商讨擒拿乱石怪物之策！”说完，垂帘斜靠，闭目养神。

　　殿上，众神仙海阔天空、云山雾罩地高谈阔论起来。乱哄哄的奇谈怪论响彻云霄，毫无秘密可言。

　　玉皇大帝卷帘端坐，问道：“那位仙卿有良谋妙策？又有哪路神将领命缉拿乱石怪物？”

　　寂静。

　　满朝文武正在一筹莫展时，有守门神来报：“有一恶神，自号天狼，要觐见吾主大天尊皇帝，自称有锦囊妙计启奏。”

　　玉皇大帝道：“想必是那个屡屡犯上作乱的天狼星吧！此星诡计多端，怕是受他的鼓动，石头来闹天庭。这一星一石组合在一起，恐怕祸乱之事才刚刚开始。”

　　太白金星道：“吾皇英明！不过，圣贤神仙也会犯错，也不比凡人少，只是凡人不相信圣贤神仙会犯错，不知道圣贤神仙犯了错。臣愿陛下，胸怀宇宙，容纳万物，宣天狼星上殿。若是他真心为天庭分担忧愁，授他一个官职，不痛不痒也无妨；若是以锦囊妙计为幌子，迷惑天庭，就此擒拿法办。”

　　玉皇大帝闻言深以为然，道：“依卿所奏，宣天狼星进殿。”

　　宣旨官高声大喊：“速速带天狼星进殿，参政议事。”

　　天狼神启奏道：“祝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万岁千秋，千秋万岁！微民听说从地球上来一石头，大闹南天门，又冲进天宫，前来协助降伏，尽微薄之力。不料，来迟一步，还未近前，石头已经溜之大吉了。”

　　玉皇大帝说：“你有何锦囊妙计？说给文武百官，评议可行性。若可操作，封你官职，报效天庭；若是阴谋诡计，就地擒拿，与乱石同罪论处，投入无底黑洞，撕裂粉碎之。”

　　天狼神跪地说：“微民就是有三头六臂、七宝玲珑塔、三尖两刃刀，也不敢在凌霄殿上献丑逞能，欺上瞒下。”

　　玉皇大帝瞄了一眼李天王、二郎神，厉声说：“快快，把你的锦囊妙计说来！”

　　天狼神说：“石头到了天庭，乱撞天宫，可想他不懂仙道、不得神法，只是被逼无奈，出此下策。石头贪嗔痴之心很重，心思不在天庭，凡世人间才是他的梦幻之地。当年，被女娲废弃，也并非没有根由。如此这般，也只有请西天佛祖出手擒拿了。”

　　众神仙大声叫好、赞不绝口，纷纷启奏：“此计甚妙甚妙！请陛下定夺，可否依计贯彻执行？”

　　玉皇大帝准奏，下旨：“令太白金星长者为特使，立即去西天请佛，速来降妖除魔；封天狼星为外交一等带刀武官，保护太白金星西行安全。”

　　天狼星穿戴好武官制服，佩带上玉皇大帝授予的北斗七星弯刀，神气冲天。他险些一时情绪失控，当场就想一试身手。

　　太白金星大步流星出了凌霄殿，天狼神紧随其后，跳上云端，西去求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