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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记者大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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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家客厅。
一头戴花环,面容清秀的素衣白裙的女子正在替人把脉。而夏家三兄妹站或者坐着。
半晌,她收回纤细的手。
夏宇耐不住性子问:“姑姑,怎么样了?”此女子正是古墓医院的金牌异能医生——小聋女。
小聋女迷茫:“蛤?你说什么?”
夏宇再加大声音重复一遍。“我说——李子旋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我听得到!”小聋女气鼓鼓反驳回去。她看向李子旋,再看看周围的人一圈。表情凝重道:“她受了很重的伤……”
夏宇:“#这次是谁。”
夏天:“冷静点妹!阿旋姐已经受了重伤,不能再被贞子吓死啊。快把封龙贴粘回去啊!”
李子旋:“……?”
“但是好在她身体素质好,现在已经完全恢复啦打架砍魔飞檐走壁上刀山下火海完全不是问题哦。”
小聋女笑眯眯的说话像倒豆子似的,气不喘一口气说完。她朝李子旋眨眼,然后快速飘走留下三具石化的人儿。
等夏家三兄妹反应过来,小聋女早已溜之大吉。夏美:“吼,就知道吓人。”
夏天:“妹,你该庆幸她这次没说,唉,死定了~死定了~”他叹气掐着嗓子风轻云淡摇头学着。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夏宇望着李子旋发自内心安心地笑了。李子旋也弯下唇角。
夏美忍不住捂住眼睛。
李子旋扭头,望向墙上的钟。“扣子呢?”
昨天中午还接到他欲泫欲泣的电话,说自己很忙,忙得手快抽筋了。但是说什么也要爬过来看李子旋。
想起被某人千叮咛万嘱的夏天:“呃……那个……”李子旋皱眉:“可是出事了?”
夏天眼神飘忽不定,边流汗边干笑。“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那个……诶,今天天气很好诶。”李子旋望向阴沉沉的窗外。
夏美默默地捂脸:小哥,你是真不适合说谎,下次别干这行了。
夏宇也有些纳闷,“夏天,打什么哑谜。有什么事不能说啊。”
蓦然,记起几天前灸舞说过的话。李子旋站起身,“是去记者发布会了吧。”
夏天的汗更加多了,“没有,不是。”
“繁华路的体育馆。”疑问说成了陈述。
李子旋若有所思,“我知道了。多谢。”
说罢抄起搭在沙发上的黑西装外套,夏宇拉住她目光如炬。“我和你一起去。”
李子旋点头简言意骇:“出门拿头盔,机车停在隔壁。”
两人并肩步伐一致走出夏家。
那模样,那速度。留在原地的夏天顿时欲哭无泪。
苍天啊,我可什么都没说啊。为什么都猜到了啊。魔鬼QWQ。a chord,修你们交给我的这个任务也太难了吧。QWQ。
秋风瑟瑟,云遮太阳。
一条蜿蜒的山路上,一辆黑色机车快速驶过。车上坐了两个人,一个戴黑色头盔,一个戴粉色头盔。
忽至十字路口,数辆小汽车突然窜出朝着机车冲过来。李子旋沉声道:“阿宇,坐稳了。”
感受到腰间的力度。拧紧油门,两人默契齐弯腰,轰隆巨响。黑色的机车如子弹射出,快速而灵活躲避前后夹击。
“砰——”两车相撞,两车报废。
紧接着,一个漂亮的漂移调转方向,油门轰踩,火星四溅。机车居直直碾着右方围堵的车顶飞走了。
车塌了,车上的傻眼了。一个戴口罩的人摸掉脸上的灰,扯着嗓子朝对讲机吼:“他娘的!都给我追!!决不能让她活着去现场!!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机车自巷子飞出,身后笨重的汽车直接卡死。第五辆。李子旋稍放低速度,“阿宇,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
夏宇笑着反问:“那你担心吗?”
后视镜里出现车的影子,他听见身前的人说。“自然不会。”
车开得不是很快,所以夏宇能在后视镜里看清楚李子旋。
一向冷然,沉稳如水的她弯下唇角。整个人似被火煮沸,热从表面冒出来。无论夏宇怎么品读,都觉得有股肆意而张扬意的味。
他一直都知道她外冷内热。夏宇是见过李子旋弹奏电吉他的模样,只不过当时是使劲藏着骨子的热。
如今冤屈即将洗刷,这股热再也藏不住了。
“那就是了。你都不怕,我怕什么。”身后的车辆逼近,李子旋弯腰。“阿宇,抓紧了。”
油门轰隆。
又是一场新的追逐。
只是谁是猫,谁是鼠还不一定呢。
繁华路体育馆。
一座坐落在矮房中心的最高建筑。这里是铁时空召开重大会议的常地。
许多年前,因为这块地皮大,四周人烟少,铁时空第七任盟主便将此处买下,并修了一座体育馆。
每年七月租出去给麻瓜政府办体育会使用,既不荒废场所又能补贴白道政府费用。一举两得。
如今十月,本是荒凉之时。这座建筑却迎来了真正的使用者。
体育馆屋顶停着一排鸟。鸟儿排排站正闭着眼休憩。而屋内一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
灸舞高坐台上。而台下是一堆镜头和话筒,再往后是观众席,左右两边坐着人,中间似有一条楚河汉街将两派分开来。
“我不同意!”右方一位胡须皆白的老人站起来吹胡子瞪眼。
台上的少年盟主淡淡瞥他一眼,神情泰然自若。
站在一旁的修侧目,若是没有记错。此人是八大家族之一的努尔木提的长老——怒尔木提·雷。根据北城卫收录的资料显示,此人曾和扎思乎里有生意上的往来。
老人话音未落,镜头便瞬间对转他。一位男记者仗着人高马大,使劲往前怼话筒,“你好长老。请问你不同意什么。是觉得盟主陈述之事有假?还是不同意关于李子旋之事的处理结果?”
“哼,我可没有质疑盟主。只是,区区一条录像就可以说李子旋是冤枉的。现在可是什么都可以造假。”
a chord笑眯眯扭头,“是啊,连你这张脸都是假的。不然怎么还会眼睛瞎了,耳朵聋了,嘴巴也说出这种鬼话。”
“你!!毛头小子!竟敢以下犯上!”
a chord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以下犯上?我 a chord可是隶属于铁克禁卫军东城卫一员,效力于铁时空灸舞盟主麾下。我可不是哪种心口不一的人……”
他顿了顿,弯弯眼眸望着努尔雷,“倒是长老,您都一大把年纪了。履历都比我这个小辈丰富,不知你这‘以下犯上’是用词不当还是真心流露。”
记者暗戳戳沸腾了。这种撕逼大戏百年难道一见。怒尔雷自知失言,立马换上笑脸面对台上灸舞。接着是一番引经据典长达百字表明忠心的话语。
灸舞也笑容可掬,眉眼弯弯跟邻家阳光小弟弟似的。“长老文采果然过人,只不过本盟主不善于和文字打交道。不如长老用行动表明,本盟主也好鉴别一二。”
怒尔雷大汗淋淋,连忙点头笑着答应。
灸舞扫了台下一圈,骨节分明的手指敲打座椅,他是噙着笑的,但在场无一人无人敢觉得这个少年盟主好欺负。
“修,继续。”
“是。”修按下耳机,“把人带上来。”
禁卫军押着几人上来,一个男生走在最前头。台下右侧的有些人的头低了低。
“各位长老和记者,这次是人证和。和大伙聊聊吧,你们是如何追杀李子旋团长的。又是受谁指示。”
经过快半个月的关押,扎思木已经处于麻木痴呆状态。身后那几人也有浑浑噩噩,低着头哆嗦着不敢抬头。可记者怎么会放过他们。长镜头直接怼脸拍。
“扎思乎里·木。这里是发布会现场。”
“你若不说也无妨,除了之前你在牢狱里的录音,还有呼延觉罗家族的摄心术……”
灸舞捏了捏台上的花瓣,漫不经心道:“你可以选择自己说,当然也可以选择被动。”
『你的家人,我已经见过了。』
牢狱烛火森森,灸舞负手而立。
扎思木的身体抖了抖,“我说……我自己说。”
“两年前,灸鬼趁前盟主异能过度使用后虚弱,在他的饭菜中掺了剧毒。老盟主病倒,他对外宣称尽幼弟之职帮忙处理政事,实则圈禁,暗中控制中央以及……”
“冤杀老盟主心腹李子旋。”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灸舞淡淡抬手,体育馆安静下来。随即就是闪光灯和笔飞流不止。
许多记者写红了眼。大新闻,大新闻啊。
“然后呢?他还让你干了什么好事了?”
灸舞示意他继续说。扎思木头捂头,神情变化几番。“这两年他……他还一直让我……暗中追杀李子旋!只要有五分相似就绞杀掉……”
“与你一起追杀的魔化异能行者是怎么回事。”
扎思木疯癫一笑,“还不是为了巩固他的势力。真是讽刺,一个纯正的白道家族出身竟为铲除异己私下联合魔化家族。”
底下又是一片哗然。灸舞继续问:“那几天的热搜是呢?”
“简单啊。买水军,买营销号,买写手,新闻部那边也有我们的人……”
角落的一人往后退了退。
扎思木忽然抬头,似猛地发现什么,如猛兽吃人般指了指下面角落的一个眼镜男,双目通红牙呲欲裂:“居然是你!你这个胆小怕事的东西你怎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若不是你把我引荐给灸鬼我怎会有今天的下场!!”
四周的人猛地弹开。眼镜男想跑,a chord瞬间扑上去,纵使他身上有几分功夫,终究也是个文绉绉的花架子,怎敢和禁卫军比武力?
只是几秒速交手,就被a chord拧断一条胳膊死死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他居高临下注视眼镜男,“终于让老子逮到你了。”
眼镜男讪讪干笑,“冤枉……长官我实属冤枉啊。我也是收了钱鬼迷……”
一拳朝脸挥下:“冤你妈!!”
“啊——”
体育馆不断响起惨叫声和a chord的骂声。
“我团长还没成年就参军保家卫国!结果你倒好啊,搁后面喝着军人的血,悠哉悠哉用你的键盘和笔当刀捅人!!”
“她那么正直忠诚的人,怎么到底那就什么都不是了啊!”
“哭什么啊!写啊!有本事你起来再写啊!”
眼镜男对一旁的禁卫军颤颤巍巍地伸手,“长官救,救……”禁卫军们目视前方站得笔直。
记者默契地低头。
直到眼镜男叫不出声,台上的灸舞淡淡才出声。“a chord。”
这才作罢。冷哼一声退到观众席
“都带下去。”盟主一声令下,眼镜男和扎思木等人都被带走了。
“人证物证俱在。现在,我们该谈谈关于李子阳和李子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