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山中》封君魇

28、道墟尘篇（六） 斜月三星洞

　　“若方才真是如记忆中的那天宫，那便是类西游的世界了，如此的说的话，那自己最想去的地方，便应是……”
　　未待道墟尘自言自语完，那神行符便是忽出耀眼光芒，随后刹那，场景异变，只见瑞光祥云，老柏竹篁，青岸白鹿，攀枝老猿，好一幅标志的仙家景像，再见那崖头石碑，上书十字“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这便是道墟尘欲来之地，孙悟空的师傅，须菩提祖师洞府，斜月三星洞，但见此处洞门大开，一眼望去，其中更似荒墟，莫说仙府，甚不比洞外，道墟尘一步踏入，只见野藤盘栏，苔痕上阶，门檐积灰，蛛网布角，落叶荒草，野鸟走兽，无半分有序，全然不似，有灵有人之处。
　　“看来影视所来的记忆远胜书本啊。”道墟尘叹了口气，回忆起来，“剧中五庄观倒树，待行者回山求方，所见以是荒废，便是如此之景了。”
　　道墟尘再叹一声，又是往里走去，端详之间，不犹想到，这洞府福地，虽是荒废，但看其中建筑，雕梁画栋，檐牙高啄，廊腰缦回，楼阁相映，又是白玉砌墙，金墙扑道，那檐上仙人，雕中白鹤，皆是栩栩如生，更是无分损坏之貌，若非蒙尘，说此处乃为人间仙境，也不为过啊。
　　就在道墟尘沿长廊而行，叹福地洞天之时，以不知何时，以同一灰袍白髯道人同行而不自知，两人一路而行，由白汉玉所砌台阶，在向山上而去，而在此时，那老道突然开口问到，“圣者何来？圣者何往啊？”
　　“我？”道墟尘未扭头去望那道者，也未觉有什么不对，只是说到，“有很多说法，但都指向了一事，灵台方寸曰心，斜月三星也曰心，我自非凡胎所孕，也不知所去所往，脑中所识，更非我之忆，虽有兄如父，有师所引，但此心，仍觉空落落的，所以，才想来此一寻须菩提祖师。”
　　“哈哈……”那老道摸着胡须笑了起来，又是说到，“你既知灵台方寸曰心，又知斜月三星为心，又怎寻得到须菩提祖师呢？”
　　“这是为何？”
　　“君知梦，梦非梦，无一枕黄粱，又怎知转瞬云烟呢？”
　　那道人止步，而后望向前方，道墟尘亦是止步，而后望向前方，只见两人以到瑶台之下，那台上生五彩霞光，更有紫金之气相围，虽亦无人，但无半分荒颓之感，老道人又是摸了摸胡须，而后继续说到，“你可求与天同寿，与世同君？”
　　“不求，我若求这个，在弥罗宫，赖着镇元子，拉上天尊同去五庄观，混人参果吃，不就好了。”
　　“果然是不经人事，不知何求啊。”那老道人又是摸了摸胡子，继续问到，“那你觉这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如何？”
　　“仙家洞天，人间福地。”道墟尘顿了一下，而后话锋一转，继续说到，“只可惜，荒废了。”
　　“是啊，主人不在，久疏打理，荒废了。”那老道人摸了摸胡子，又是叹到，“主人久不在，你怕是白来一趟了。”
　　“也不能说白来，依不久前，三师父所言，所行所见，皆为知识。”
　　“好悟性。”老道人微微点了点头，而后问到，“听闻辰皇天生圣体，一日能言，随之复行，然天生头痛，久寻良方不可得，唯琴圣操弦可缓，后求助于栖梧先生，得以导为疏，与琴圣学琴，与痴鬼习音，后拜丞君谋圣，观书寻道，可谓碌碌啊。”
　　“谈不上匆忙，只是一直在修习疗疾而已。”道墟尘摆了摆手，而后突然笑到，“说起来，自弥罗宫出，我这脑识以是平息到现在了，从未有过如此，未听琴音而入冥想，便可平息脑识，不在作痛的。”
　　“哈哈。”那老道又是大笑到，“看来，此乃大天尊之妙了，故也因此让你有闲暇之刻，来此问心了。”
　　“大天尊。”道墟尘又是愣了数秒，而后叹到，“说来在弥罗宫所听之玄奥，此生受益啊。”
　　“嗯，如是此理。”
　　老道说完之后，便是向前走去，这次道墟尘未有跟了上去，道墟尘此时间回想大天尊所讲混元道果，似是又有所悟，一时惊喜，正欲与老道分享，转头望去，一愣，又是环顾四周，不见人影，再望瑶台，仍是霞光万丈，而后又忽现文字，这文字更是道墟尘最熟悉不过的汉语简体字，上面写着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祖师久未归，难扫檐上埃。瑶台点灵光，似如传道来，如今问来者，何人坐其台？”
　　道墟尘望着那句子，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又是在洞中寻了之前那老道许久，但终是不见人，正欲将行之刻，忽见那老道又是不知从何处飞快的跑了出来，而后喘着气说到，“辰皇可是要去紫竹林？”
　　“是啊。”道墟尘扶着道人靠着一边石椅坐了下来说到，“道者慢些说，可是有什么事需我帮忙？唉，不对，道者是怎知道我要去紫竹林的？”
　　“这是斜月三星洞，老道自然便是须菩提了，至于为什么知道，你都道此为心了，那老道知你心中之事，自然也不难了。”
　　“那老祖您这是……”
　　“当然是因为这样就没什么戏……”须菩提老祖愣了一下，而后轻咳一声说到，“不是，你若是见了大士，大士见你之迷茫，一时心软，说不定就八成让你速通了，那还有什么意思，你还在迷糊时，太乙天尊就差点说漏嘴，要是大士突然看见一个迷茫的孩子，一时怜悯，慈悲心肠发动，那不就无了？”
　　“您真的是须菩提祖师么？我怎觉得，画风变了？”
　　“画风突变？”须菩提皱眉，望了道墟尘一眼，“你要是觉得什么画风突变，就好好反思一下自己那时不时会秀逗的脑回路，说正经的，有些事，自己悟出来的，在对书本，远比直接看，来的明了，所以，明白了么？”
　　“不是很明白，不过听须菩提祖师一句劝，也不是很难。”
　　“如此也不妄我自天外赶回来一趟。”
　　说完之后，须菩提祖师对着道墟尘一拱手，道墟尘鞠身回礼，再起身之时，须菩提祖师便已经是没了踪影，道墟尘亦是拿出神行符，往下个地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