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山中》封君魇

20、儒诡篇（序）一瞬决裂 “见过

　　“见过丞君。”
　　“青灵，客气了。”贤道风回礼，而后望向了鬼谷门下说到，“你这么着急传信让我过来干什么？”
　　“帮道墟尘请假，请数天的假。”
　　“请假？为什……”贤道风愣了几秒钟，望向堂中那星河璀璨，诸星环行的巨行圆盘，突然一激动，竟是引得气血上冲，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青灵则下意识的想去扶贤道风，但双手自贤道风身体穿过去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只是阵灵，并没有实体，遂是退了回来，关心到，“丞君，小心身子。”
　　“青灵安心，我并无大碍……”贤道风缓了一会儿，对着青灵微笑示意后，又是板着脸对着鬼谷门下厉声问到，“你让道墟尘进天衍盘了？”
　　“不能么？”鬼谷门下望向贤道风说到，“若是在寻常之时，道墟尘有疑，浮生盘可以自行运转并去推衍，但如你前时之言，那浮生盘便应该是进入了假寐的状态，他现在什么都不会，系统完整的功法也学不了，要是在一点天机侧不懂，用不了浮生盘，他若是独自一人出了什么问题，就真是见鬼了。”
　　“这里是道墟山，能出什么问题？而且你如何凭这一件事，就断定浮生盘进入了假寐状态？”
　　“他若还在自行运转，还要你照看个鬼，什么能比算无遗策的天机侧更快的发现问题，还有，青山高五千七百二十四里，我们上来用了三个时辰，我虽然看似在走，但是是御风上来的，他就是靠着圣者境的肉身和体力，跟着我的速度，踩着楼梯硬跑上来的，你觉得浮生盘还在自行运转，是在看出我御风太难了，还是交他一个赶路的法术太难了？”
　　“这……”贤道风叹了一囗气，又是略有些惭愧的说道，“是我失察了。”
　　“丞君向来心中只有大势，布局亦是大开大合，恨不得插个牌子告诉别人，我就是要在这灭了你，但别人还不得不跳，如此人物，又怎会在不影响进程的小事上费心，待道墟尘无尽藏成，这些瞬间便不就是一道解决了吗？”
　　“好了，别嘲讽了，就是我的失察。”贤道风沉默数秒，而后忽然反应过来，说到，“不对，尽管如此，也不是你让他进天衍盘的借口，你要知道，天衍盘乃为集天机侧之大成而造之物，知六界，衍天外，其妙用玄奥更是浩瀚如星海，魏无衣入天衍盘后，以有近百年无消息，你怎敢让他进入？”
　　“魏疯子？说起来，魏疯子的上一个目标是什么？”
　　“主人的上一个目标是我。”
　　“哦对，是让青山护山大阵产生灵智，也就是你青灵。”鬼谷门下皱眉，又是望向了青灵，问到，“那你主人上上个目标和上上上个目标是什么？”
　　“上上个目标啊……”青灵思索了一会儿，而后回答到，“想到了，主人有讲过，他上上个目标是去北冥海钓北冥鳖，上上个目标则是学会唱梆子，好像就是这样的。”
　　“所以说，魏疯子这个人有逻辑可寻么？”鬼谷门下望着贤道风，继续说到，“魏疯子是厉害，但这和他在天衍盘呆了百余年就是天衍盘太玄奥难解没一点关系。我有听北冥真君讲过，魏疯子去钓北冥鳖时连钓钩都不会系，还是北冥真君教他系的，甚至他本人连北冥鳖是啥样子的都不知道，要不是北冥真君后来好奇北冥海就北冥鳖一种鳖类，他是怎么做到钓了一两百年都没钓到的，结果跑过去一看，船尾却是挂着各种各样的北冥鳖，有幼体，成年，大的，小的，白化，异化，重瞳，畸形，可以说是应有尽有，北冥真君问他，你钓这么多形色各异的北冥鳖干什么？你知道他是怎么解释的么？他不知道什么是北冥鳖，但将每种不同样鳖类各留一只，待在钓百年仍是相重无异，便在其中，肯定有一者为北冥鳖，但现在北冥真君既然告诉他这些都是北冥鳖，魏疯子便是连船带他钓的北冥鳖，一同送给了北冥真君，回来后便是想参悟诸天星辰之秘，就一头扎进天衍盘里去了，他连钓鳖都可以钓两百多年，这时间对他来说长么？”
　　“这，未想到魏先生还有如此一面。”贤道风一时间有些无语，又是沉默数秒，但还是说到，“但天衍盘之玄奥，是毋庸置疑的一点，你就这样把他丢进去，不怕他迷失在其中，况且……”
　　“丞君，抱歉打断您了，我有一言，不知可讲否？”
　　“青灵，请说。”
　　“天衍盘仍是阁主的造物，在过玄奥，也只是一件用来推衍的工具，应无害人之能，而阁主又是在闭关，出关亦不知何年，若要了解天机侧，便也只有天衍盘这一个途径了。况且，您的弟子小先生可是继承了栖梧先生河洛居的传人，也当得起一句小先生的称谓了，所以丞君，谋圣之举，确实无错，我想丞君只是太过关心小先生安危了，待冷静下来后，便是瞬间就就能明白了。”
　　贤道风闭眼，长舒一囗气，随后说到，“我今生应是无缘在见栖梧先生了，他之交托，我若未能完成，纵到九泉之下，亦难闭目，且吾余生不多了，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弟子了，鬼谷，此事之上，我真无力与你相争了。”
　　鬼谷门下望着贤道风，他明显感觉得到贤道风周身成一种颓势，如暮气缠身一般，仿若垂垂老朽，这是身消形散，魂归冥土之前兆，鬼谷门下瞬间大惊，心中不由而思考到，齐楚两国战事未果，道墟尘修行亦是未有起色，况他亦是心有不甘，但贤道风怎么在此时出现如此之兆，难道是我逼的他太紧了？不可能！鬼谷门下摇了摇头，而后深吸一口气，冷哼一声到，“关我什么事？你若是死了，我正好率齐灭楚，借此国运，一登君者境，而后既不用管齐国后续，还不用帮你擦屁股教道墟尘，毕竟仙人之界不通路，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你！”贤道风望着鬼谷门下，突然握拳，随后又是松开，而后继续说到，“你我自小相识，我只会闷在书本之中，幼时常受欺之，是汝所护，吾方至平安，少时同中皇榜，而后我因朝上怒骂权臣而遭外放，若无君从中斡旋，我早成荒野一捧骨，庄王二十三年，楚齐联军伐越，是君以命为保，全力相荐，启用于我，以护山河，庄王四十四年，庄王崩，其子寿兆继位，寿兆忌我威望，权力，迫我辞相，君亦同年辞官，退隐山林，次年腊月，我于草堂之中寒疾复发，当夜便遭息土士围攻，一时而悲，欲追先王而去，是汝以命相激，唤我斗意，杀出重围，方才有而后登圣境，入道墟山之事，此生之恩，没齿难忘。”
　　鬼谷门下望着贤道风，未有说话，似在等贤道风接下来之语，亦似是以知接下来之语，果在此时，贤道风一咬牙，而后继续说到，“庄王十二年，汝为向当朝权臣张长献表忠心，亦为充私囊，利职位之便，诟计相卢文肃，圈地敛财，贪污受贿，更是私铸兵甲，藏兵万余，至卢文肃同其门生，皆夷九族，死伤者，以千为计，牵连者更达万数，同年八月，汝与张长献，换尽三司大小官员，使之民间有传，国有二皇，鬼谷张长，八分国库，尽入我藏，余下两成，分与臣王。庄王十六年，张长献东窗事发前昔，汝寻至清流党，以巧言惑之，与之同举张献忠，将其下狱，随后毒杀，同年同月次日，汝在跳反，伙同余下官员，反咬清流党，至其多数清流党被贬至苦寒之地，死于途中者，更不计其数，庄王三十一年，边境以稳，然在汝之运作之下，我离军回朝，交印封相，军政统交于汝，而后汝趁吾忙于内政统合之际，万军出征，扩土敛财，凡过之处，皆如废土，乾元，惊羽，息土三军，更于此时，使之天下，闻之丧胆，而如今之时，齐国之势，合似当年，汝军进千里，千里皆垒骨，君之恩，贤道风此生难尝，君之恶，贤道风于此而终。”
　　“丞君，未至如此极端！”
　　“青灵，护好这天机阁，丞君既然愿于此分生死，我自愿奉陪，这才是，我要的，最终一决，高下同分。”
　　语落刹那，鬼谷门下轻喝一声，但见其后，朝堂战场，交相辉映，旌旗残虹，殷红如血，同时齐国国运自天压下，麟气缠身，这便是经纬纵横之圣人，一人如一国，一行动风云，但见贤道风未展此相，虚空一抓，长剑入手，君子之锋，名曰映鉴。
　　鬼谷门下一惊，他欲已身对一国，楚国国运竟无半分于他之身，若如此……
　　然不及多想，就在长剑将要出鞘之时，衍天盘忽起皓光，随后一道身影从中踏出，而后叹到，“我就知道，你俩早晚要打起来。”
　　“卜居？”
　　“天机子，你……”
　　“静声……”卜居摇了摇头，而后瞬间出现在贤道风身后，一掌打出，贤道风溢散灵力回笼，在见其向天衍盘一抓，而后大阵忽起，瞬间四周空间竟似如冰而缓缓凝结，同时说到，“两位，有雅兴同关一场戏否？”
　　贤道风长舒一囗气没有做声，但鬼谷门下却是瞬间聚灵于掌，携一国气运，直压卜居天灵而来，但见卜居单手掐诀，一刹那，金光成盾，符文缚身，然在下秒，金光迸裂，符文难缚，然就在此时，贤道风为护卜居，剑出锋芒之时，大阵完成，三人瞬间如石塑一般，定在原地，连同贤道风的剑意，鬼谷门下携国运掌之势，卜居自己天机文之玄奥，皆冻于此，同时，青灵在运护山阵，青山随及封禁，无人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