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光阴为债》13ash灰

53、第 53 章

　　梦一样的困境。
　　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
　　那是一段可怕的梦境。
　　钱渡眠再一次意识游走出去。
　　刘原琦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他支支吾吾半天。
　　最后说了一句：“老师，我刚刚没听清，能再讲一遍题目吗？”
　　老师气的牙根痒痒，谁都知道再讲一遍题目结果也是不会。几个同学在背地里讥笑。
　　老师无可奈何叹口气，又复述了一遍题目。
　　刘原琦则是慢慢腾腾的上了讲台，在黑板上写下演算方式和答案。
　　几个好学生觉得竟然有点门路。
　　老师看了看黑板上的答案：“这位同学写的，答案正确。”
　　老师纳闷的看着他，他支支吾吾再给出答案：“看着熟悉，前些天好像有看到过一模一样的题，正好会。”
　　老师放他下了讲台，开始讲解起题目。
　　刘原琦下了讲台，在抽屉下找到了一只手机，他抓起手机，点亮了屏幕：9.43分 2014年12月
　　果然。
　　刘原琦吸了口气，他听不进任何声音。
　　古老的榕树下透着一层神秘。
　　李原琦看着周围的场景，又是大一，又是机械系。
　　他叹了口气，然后又看了看，这个班一个女生都没有，青一色的男生，有的暗地里在玩着游戏，有的在看视频，他所在的这个位置，根本视野差的厉害，前面看的的都是那些混吃的学生。
　　他的同桌捅了他一下：“嗨，刘哥，玩一盘。”
　　他回视了他，那人正开着游戏节目。打算组团。
　　刘原琦：“不玩。”
　　同桌用一种异常的眼光看他：“今天这是怎么了刘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往常只要是何凡息叫他一声，他都二话不说的开团，带他飞。
　　刘原琦有太多事情需要他思考了，他根本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日记本
　　他在书包里翻了一下，他的日记本呢！
　　他记得自己有个日记本的。
　　刘原琦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宿舍。
　　他躺在床上，听着何凡息在房间里讲话。
　　他分不清，对他来说，是当钱渡眠好，还是其他人。
　　他想起他的父亲，他父亲对他说：“孩子，要好好活着。”
　　刘原琦的目光变得冷冽，他想着自己又会在这里呆多久，又会不会再回去呢。
　　那个声音再也没有出现过，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刘原琦以前哪怕是再不愿意上的课，他都会去上课。
　　而某一天，刘原琦把课程表里他不感兴趣的课程都划掉，然后自己做了一张课程表。
　　刘原琦把公共和选修都给弃了。何凡息去上课，他也跟着出去，但是他去了图书馆。
　　有时候上课，刘原琦也没有听课。
　　刘原琦见到了老了的徐老师，冯老师，蔡老师，却唯一没有见到李玉祁，素描课里新的老师姓林，林老师不是他们的辅导员，蔡老师才是。
　　蔡老师是个极其严厉的一个老师，以前挂科率最高的一个老师，曾经挂一口气了半个班。
　　刘原琦从书店走回宿舍，他洗了手，坐在自己椅子上。
　　何凡息问：“你最近嗑药了”
　　刘原琦：“嗯”
　　何凡息：“就，你无时无刻不跟在蔡老师屁股后头，我们还以为你发生什么事情了呢。”
　　刘原琦：“蔡老师说我功课差，看我对他学科感兴趣，让我不懂的就问他。”
　　何凡息：“你……你……”他你不出个所以然。
　　刘原琦也纳闷，到底发生什么了。
　　何凡息：“你忘了你第一节课跟蔡老师那场冲突了。”
　　刘原琦只剩下沉默，他不知道。他好慌。
　　刘原琦当初背着蔡老师喊他老妖精，他那时候还没有见到蔡老师，他跟同桌说：“蔡老师这个老妖精怎么还没死，听说他挂科率可是百分百的。”
　　何凡息：“倒霉呗。不过听说，蔡老师的教学水平很高，要是有人跟得上他的节奏的，那可就是……”
　　刘原琦发现好像有个同学一直站在他后面，他眼睛往后一看，一个中年戴眼镜男，他瘦瘦高高，手里拿着书本。
　　刘原琦：“同学你谁？”
　　何凡息：“蔡，蔡蔡蔡，蔡老师好。”
　　几个人目光都聚集到刘原琦那边。
　　蔡老师手里的书拽着紧。
　　蔡老师：“这位同学，我的课不欢迎你，出去门口站着吧。”
　　刘原琦也是没想到，说一句话怎么了，他交钱上大学，还不能讲一句话了。
　　刘原琦一动不动，全班都屏住呼吸。
　　蔡老师：“出去。”
　　刘原琦问：“凭什么，我说错什么了”
　　蔡老师没有见过这样无理的学生。
　　刘原琦声音平静：“我花钱来上的大学，花钱买的课程，你说不让我读，我就不读了”
　　刘原琦他又说：“你挂我课吧，您不是就因为这出名。”
　　蔡老师：“这是你说的，我成全你了。”
　　刘原琦听到这段往事，想着完了。
　　他叹了口气，想捋一捋当初刘原琦是有多么想挂科，道歉一下就可以解决的事情，竟然变得那么复杂
　　据何凡息说，刘原琦对其他老师态度都很好，即使学的不咋地，但也算没有太出格的事情。
　　唯独这个蔡老师。
　　某日下课，刘原琦一如既往跟蔡老师讨论学术。
　　蔡老师带他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不在。刘原琦找到机会开口了。
　　刘原琦：“蔡老师，开学那堂课，我对你那么无礼，对不起。”
　　蔡老师问：“怎么，现在想求我别给你挂科吗？”
　　刘原琦：“不，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来道歉，我先走了。”
　　蔡老师：“等等，这里有份试卷，都做对了，我就不挂你课。”
　　刘原琦半信半疑的接过那份试卷：“好。”
　　蔡老师对他笑笑。
　　一个多月时间过去了。
　　刘原琦那张试卷还没有动笔。
　　他这一个月来，都在收集03年那一场学生跳楼事件的消息。
　　宿管阿姨的口供是她听到楼间“砰”的一大声。然后她开了一楼的锁，每一层都走过去，最后在六楼的最后一间房间，看到房间大开，她走近一看 就看到跳楼的学生。
　　询问者：“你说你上午九点就把宿舍人给清走了？”
　　宿管阿姨：“九点之前学生都得离开宿舍，我上去巡逻了一圈没看到人，然后就锁门了，平时是要到十一点半才门开。”
　　询问者：“你说你巡逻一圈没有看到学生，为什么学生会出现在宿舍而且跳楼呢。”
　　宿管阿姨心虚，她确实有偷工减料：“我平时都是喊一下，人都下来了。巡逻的时候顺便关关楼道的灯，那个位置我没注意到，哪知道上面还藏了一个人。”
　　询问者：“那你怎么知道这人是自杀的”
　　宿管阿姨：“那个点我是锁了门的，听到声音上去，就只看到了死者，没看到别人。”
　　询问者：“你是说那边只有一个出口，你进去的时候又没有看到别人，对吗？”
　　宿管阿姨点点头。
　　询问者：“好的，谢谢你的配合。”
　　刘原琦看着旧档案，回想当初做的事情，也是凑巧没人给看到，否则，他都不知道后面该怎么收场了。
　　刘原琦发呆的时候蔡老师又点名让他起来回答问题。
　　刘原琦呆呆的看着老师，然后又故技重施的请老师把题目讲一边。
　　下了课，老师主动叫刘原琦留下来。
　　蔡老师：“今天你上课为什么都在分心。”
　　刘原琦呆呆的回老师：“老师，我下次不会了。”
　　蔡老师又回他：“我问的是为什么？”
　　刘原琦：“啊？”
　　蔡老师叹了口气。他把刘原琦领到天台。
　　蔡老师：“上次给你的试卷写完了吗”
　　刘原琦：“还没”
　　蔡老师：“那写多少了？明天拿来我看看。”
　　刘原琦点点头。
　　蔡老师：“有心事可以讲给我听。”
　　刘原琦看着老师一会，又回答：“老师，我没事。”
　　刘原琦斟酌了一会。
　　然后他问了蔡老师一个问题。
　　刘原琦：“蔡老师，听说以前我们系以前有个教素描的老师叫李玉祁，她辞职是因为身体虚弱而且得了病”
　　蔡老师一惊：“你听谁说的。你怎么知道李玉祁。”
　　刘原琦：“是几个大四学长在交谈时候聊到的。而且有一个朋友曾经是她的学生，也向我打听她的安危。”
　　蔡老师：“以前的学生啊，他不知道吗？李老师已经亡故了。”
　　刘原琦震惊了：“您说什么，李老师他死了？”
　　蔡老师看到刘原琦脸色煞白，也是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刘原琦摇摇头：“老师我没事。就是我那个朋友跟我讲过很多关于李老师的事情，我以为还能再见她一面，没想到她竟然死了。我一时间无法接受，才……”
　　蔡老师和刘原琦下了天台。
　　刘原琦的脑袋里嗡嗡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置身何地，为何在这里。
　　隔天
　　刘原琦连夜写完试卷，然后将试卷交给了蔡老师。
　　蔡老师拿着试卷开始批改起来。
　　房间里学生已经走光，只有笔划过纸留下的声音。
　　蔡老师批了没多久，他赞赏到：“都对了。”
　　刘原琦预料之中。
　　蔡老师问：“你是如何在短短几个月时间里，将一年的知识的都融会贯通的”
　　刘原琦：“老师，我没那么厉害，之前已经跟你讲过，我有个朋友，以前也学过这个专业，他有时候会来给我做辅导。这些题，我有些也是请教了他的。如果老师觉得这算犯规，那算我输吧。”
　　蔡老师内心有些难以言状：“不，这些题确实超纲，我也没想着你能全对。而且我也没说不能请外援。”
　　刘原琦：“谢谢老师。”
　　蔡老师见状又问：“原琦，你肯认真学这门课是在我意料之外的。”
　　刘原琦也很意外，蔡老师竟然如此看中他。
　　蔡老师：“原琦，老师知道有些话不应该跟你说，但是，老师是真的喜欢你爸爸，你能原谅老师吗”
　　刘原琦震惊的有点目瞪口呆，他又想到自己该镇定一点。
　　刘原琦吓得声音都有些软：“老师，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