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光阴为债》13ash灰

2、第 2 章

　　树南：“还没下决定，你在外工作的，都和你爸那公司不搭，你如果想接，学的东西可多了。”
　　黎白川：“是啊，我挺不喜欢做工厂的。”
　　李树南也想到了：“那你不该回来。”
　　黎白川看着窗外，觉得有什么东西失而复得了。
　　李树南又问：“回来给他希望，又给他失望你不太像是会这么玩的人”
　　黎白川这次回来的唐突，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说断关系，就再也不打算回去的孩子了。
　　黎白川：“他这辈子没求过我什么，如果他放的下公司，也不用这么低声下气的求我回来。”
　　李树南：“他那病”
　　黎白川：“帕金森早期，瞒着呢，就连小娘也不知道，哎，我一来就是演坏角色，来跟她争家产。”
　　李树南：“你小娘又刚怀上。你现在进去，准不会有好待见”
　　黎白川：“她什么时候给过我好脸色了我也没打算回去，在我自己那小别墅待着就好。”
　　李树南：“有点远啊，我帮你找个离公司近的租着比较方便”
　　黎白川摸摸鼻子：“好啊，谢谢。”
　　李树南：“说了不跟我客气，再这样就真生气了。”
　　李树南一如之前的温柔细腻，他们的交谊也不过六年，中间那几年就缺钱了才会来电话，而且还是打一次电话，换一次号码那种。
　　他这样的人，要是别人早就把他拉黑了。
　　李树南：“鑫鑫的话，别放心上，他就喝多了。”
　　鑫鑫在走之前拉着李树南说：你知不知道，你出去第一年，我们几个卡都被断了，你找我们借的钱，都是树南去高利贷借的，他还特意叮嘱我们就说是我们自己的钱，后来他爸知道了，你知道他爸那个严的，把他差点打进医院。
　　黎少爷的少爷病到了国外成了一笔不小的开支，但他都不知道自己小伙伴在国内过得多水深火热。
　　黎少爷想起以前的事情，心底里内疚。但他脸上掩饰的好好的。
　　黎少爷脸上挂着笑：“当初，是我太混了。不敢想啊。”
　　李树南：“七年了，鑫鑫都喜当爹了，这几年在外面也没给我顺个弟妹回来？”
　　李树南是不婚主义者，但他很喜欢小孩，更是希望黎少爷能生个娃，自己就可以当干爹了。
　　黎少爷：“我也想啊，谈过几个，可惜她们都觉得我不够务实，嫌我没有把她们放第一位。”
　　李树南：“国外的女孩也这样”想当初他是看着黎白川差点和林晓阳成了，林晓阳也老是在他面前抱怨黎少爷是不是永远都不知道应该把女孩子放在第一位。
　　黎少爷绝口不提他因为工作加班爽了多少女孩的约，只是点点头。
　　李树南：“那这次回来，你和晓阳还……”
　　黎白川打断他，他从没打断过他的话，这是头一次：“我和她早就到头了，现在撑死了，只能当朋友。”
　　李树南笑笑又说：“她最近在相亲，一天约好几个人，排面都要赶上明星了。她还说要一个月内拿下一个男友，一年内结婚。”
　　黎白川知道，林晓阳在较真什么，也知道李树南说这些的用意。
　　黎白川轻声说：“她早该结婚，是我断送了她，等她结婚了，我一定给她包个大红包。”
　　黎白川拜托了李树南帮他找房，他也没打算回他爸那边看一下，只是短信和他留言自己回来了，等自己整顿好，过两周去公司找他。
　　黎白川看着房间里挂着一张放大的毕业照，那是恒大工业设计二班。
　　工业设计，这是他陪他爸演完的最后一场父慈子孝。
　　他记得是高二的时候，他爸领着那个女人回来的，让自己管她叫妈。
　　黎白川不是个不知好歹的人，早在初二他就发现他爸爸背地里藏着一个女人。他也从没有闹过，只是他从来都没有想到，他爸竟然让那个女人生了孩子，登门入室，还把他妈妈的房间腾给了她。
　　对于黎白川的离家出走，黎向原总以为是孩子闹家家。自己养出来脾气那么大的孩子，就只能自己消化。
　　好在黎白川能找的也就是那么几个人。
　　他最常找的就是李树南，就这样他在李树南待到了高三毕业。
　　平时他父亲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要填志愿的时候，他父亲才来找到他，并要求黎白川按着他规划好的路线走。
　　他不予理会，填了一个偏远的地方，他父亲到学校改掉了他的志愿。
　　到了录取通知书下来，他才知道自己被改了志愿。
　　黎白川的隐忍克制已经到了尽头，那天他本要和他父亲断绝关系。
　　吵架必不可免，吵完后黎父就像对待任性的孩子一样，没有一点生气。
　　他父亲对他说：爸爸爱你。
　　黎父：孩子，以后我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好吗我没有忘了你妈妈，她一直在我心里。你看小娘多像妈妈我也是鬼迷心窍了。
　　这种半讨好，半欺骗迷惑了黎白川，那时候的黎白川天真的以为这些话都是他爸爸发自肺腑的。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让他看清楚了一切，那时候小娘已经生下了一个女儿，他们给她取名：黎春田。
　　她的春天来了，而这时候黎白川也意识到一切都是他父亲给他编织的一个巨型泡沫。
　　他去了大学后，再也没有一次与家里联系，他半工半读，不再拿家里的钱。大学里，他的心思都在玩儿上，读书旷课早退都有他的份。
　　那段时间，他连他高中的好兄弟都不怎么联系，他知道不能苛求自己的父亲，也谈不上原谅。那就两不相见，两不相欠。
　　那那段时间他靠着什么熬过来的他没想出来，有点久远。
　　他在大三的时候停学了。他决定要出国深造。当他把手续办好后，就通知了高中那群人来给他饯别。
　　几个人不知真假的过来了，喝了一场永生难忘的酒席。
　　当初他把这幅毕业合影与毕业证贴这里，就是时时刻刻在提醒自己，别再受欺骗了。
　　父慈子孝，不存在的。
　　黎白川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想法。他看了下手机：林总来电。
　　这是他给林晓阳取的外号。
　　黎白川：“喂，是我”
　　林晓阳：“出来聚聚”
　　黎白川：“好”
　　咖啡厅内
　　黎白川：“这不太像是你聚会的风格。”
　　林晓阳：“人都会变的，这安静，我经常来。”
　　黎白川点点头，看着窗户外，又低头看着咖啡：“你以前从不喝咖啡，说味道苦的进不了口，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些磨难，让你变得这么彻底”
　　林晓阳：“也没经历什么大风大浪，考了公务员，也自己搞搞本专业，赚了点，不愁吃穿的。”
　　黎白川惬意的半躺在椅子上，他眼神柔光的看着林晓阳，心里想，确实变了很多。小丫头变好看了。
　　林晓阳也望着他：“我相亲遇到挺好一男的，打算交往交往。”
　　黎白川微笑：“下次带出来，让我们几个给你把把关。”
　　林晓阳：“八字没一撇呢，你这次回来，还回去吗？”
　　黎白川：“回去不回去的。这里都不适合我。”
　　林晓阳心里一沉：“看来是谁都没办法把你留在这。”
　　两人聊着聊着聊到以前，并且有种冰释前嫌的感觉。
　　林晓阳：“我们还是朋友吧，最好的那种。”
　　黎白川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