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光阴为债》13ash灰

10、第 10 章

　　李树南问：“钱渡眠住哪”
　　黎白川不置可否：“先送你。”
　　李树南看了看黎白川，黎白川又补了一句：“你比较近。”
　　李树南：“也好。”
　　李树南刷着手机：“群里明天约聚。”
　　黎白川：“明天是周几”
　　李树南：“我看看，哦，他们改约周五了。”
　　黎白川：“行啊，周五正好可以通宵。”
　　李树南下了车：“路上慢点开，到了给个短信”
　　黎白川咧嘴一笑。他车开出了李树南的小区，才开口问：“你到哪里”
　　钱渡眠报了一个地名。
　　早在之前，黎白川看他的人事档案其实也有看到过他住址，只是黎白川也没想到，这么多年，他真的就住在那么个地方。那是一个城中村。而钱渡眠就住在城中村的一楼里。
　　黎白川：“这离公司不近。”
　　钱渡眠窘迫道：“那边房子比较多。”
　　黎白川很难想象一个月工资也有上万的人，住在这个城市最便宜的城中村的一楼。
　　他觉得这人可能有自虐倾向。
　　周五 某咖啡店
　　黎白川：“兰易有说什么吗？”
　　李树南：“没说。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黎白川没接话，他也是懂金融的。
　　李树南：“他瞎折腾着，估计到时候又得被他国外的义父喊回去训话。”
　　黎白川：“啧啧，那他得脱皮一层。”
　　李树南：“哪跟你似的。”
　　子宽：“兰易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君纪：“资金链断裂，按道理钱补上就好，不知道中间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情。”
　　李树南：“你们生意上的事我不懂。”
　　纤悦：“你们金融的事情我搞不懂”
　　鑫鑫：“你就只知道搞游戏开发，还能知道啥？”
　　黎白川：“茂茂没来啊？”
　　纤悦：“他那小媳妇够他忙着呢，来不了了。”
　　说着兰易也来了，他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
　　黎白川内心也很是不安，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挪用公款。
　　兰易说着说着几乎是崩溃的，黎白川猜的没错，兰易挪用的公款去投资，没想到投资失败，亏损两百万。
　　这可是笔大数目。
　　兰易父母都在国外，他也从来没有要过家里的接济，他是私生子这事，没几个人知道。大家只知道他有个富有的爹，却不知道他也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开始创业时候，都是靠着他义父接济他。
　　兰易开了一家公司，有几个伙伴合伙，他们投资的都是房地产，那天兰易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的把钱都拿出来，投了并不红火的演艺圈。
　　他现在四处借贷，还是填补不了这个空缺。
　　李树南带了个头：“我这里有些闲置的钱，你先拿去救个急。”
　　陆陆续续的其他人都拿出了自己小金库里的钱。
　　黎白川也拿着一张卡给他，这是他在国外存下的钱，也算得上很可观的一笔数字了，他没说里面有多少，只是让宋兰易先拿着用。
　　他们能帮的也只有这些了。
　　鑫鑫开车送宋兰易回去，纤悦也有事先走了，剩下的几个人又找了个喝酒的地方接着聚。
　　子宽：“哎，当初提醒他别碰，他就是不听。现在真出事了。”
　　君纪：“要不是那女的。他也不会…”
　　李树南听出了花边新闻。黎白川也好奇的很，一向正直的宋兰易，如今也变了吗？
　　子宽：“半年前，兰易在一个宴会上遇到一个女艺人，通过朋友介绍和兰易熟识了，他们聊的很投缘，女艺人跟兰易介绍了辛文娱乐，想看他有没有兴趣投资。”
　　君纪：“我有次遇到他们从酒店里出来。觉得不对劲。”
　　子宽：“在我们的盘问下，他说看好那个辛文娱乐，要往里面投钱，我们当时劝他不要投，他也说再考虑考虑，没想到后面还是投了。”
　　黎白川：“啧，撒大网钓大鱼。”
　　李树南：“他这是被情所困。”
　　黎白川带李树南，子宽带君纪，两辆车一辆在前，一辆在后，他们开着车回去。
　　那天分别的时候，黎白川只觉得恍惚，他似乎看到了什么。昏暗的路灯下他看到子宽帮君纪开门，一只手短暂的牵了一下另一只手。
　　李树南见到黎白川在发呆：“你怎么了？”
　　黎白川喉咙有些干痒，他做上车：“感觉很多事情，都和以前不太一样。”
　　李树南以为黎白川担心宋兰易：“别担心，都会好起来的。”
　　黎白川：“哥，你说，你也会变吗？”
　　李树南望着他，黎白川盯着眼前的红灯，黎白川不知道自己害怕什么样的答案。
　　他此刻心里只想吃一颗安定丸。
　　李树南眼神复杂的望着他，显然摸不着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是什么意思：“你傻了啊”
　　是人都会变，周围的环境在变，周围的人在变，我们又怎么能幸免。
　　黎白川笑着：“嗯”
　　李树南：“再怎么着，我都是你哥。”
　　2000年黎白川高一，李树南和黎白川是同桌。但两人的坐一起显得格格不入，黎白川爱讲话，爱动。李树南喜静，他对黎白川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能不能别说了。
　　黎白川不以为意接着说他的，最后逼得李树南跟老师提出换座位。老师没同意，她说同学要相互理解和体谅，不能动不动就换座位。
　　黎白川：“哎，老师说要给你调座位了吗？”
　　李树南不理他。
　　黎白川：“是不是没同意啊，看你脸愁的。”
　　李树南是真想抽他。
　　黎白川：“等着，我去帮你跟老师说。”
　　也不知道黎白川说了什么，一上课，老师就把李树南的位置往后调了，后面的一个女生往前，成了黎白川同桌。
　　小女生带着眼镜，脸色通红。
　　黎白川身边的女生使他稍微安分的一点点，但是一到下课，他就去找别的同学聊天。有时候还跑隔壁班里去找人女生聊天。
　　当然黎白川也没少骚扰李树南，基本上作业不会写找他借，没笔了找他借。要去打篮球还拉着他去看。
　　李树南：“我说了我不打。”
　　黎白川：“不打就看看，看我打”
　　李树南：“看个鬼，我要回去写作业。”
　　黎白川：“作业是写不完的，要劳逸结合下。”
　　李树南：“看着你打球算劳逸结合”
　　黎白川：“或者，你可以跑跑步。”
　　黎白川：“李树南，你报给我答案为什么都是错的？老师要我留下来重新写！”
　　李树南狡黠一笑：“活该 ”
　　黎白川：“我写完回去就把你宿舍床板掀了。”
　　李树南：“你先进的来宿舍再说。”
　　黎白川：“你！”
　　宿舍门口
　　黎白川：“李树南你让我进去！”
　　鑫鑫：“李树南，你把他关在门口干嘛？”
　　子涛：“他说要把李树南床板掀了。”
　　李贺：“看热闹不嫌事大”
　　李树南站在宿舍的窗口后，他问黎白川：“还掀床板吗？”
　　黎白川：“我就随口一说，我哪掀的动，放我进去吧？外面冷死了。”
　　李树南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
　　黎白川服软：“我错了，哥。放我进去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惹你了。”
　　黎白川穿着淡薄的短校服，他们已经僵持了半小时。李树南看着他短袖：“都十二月了，还穿短袖，不是挺能的吗？”
　　黎白川：“我外套忘教室了，我真要冻死了。”
　　李树南：“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都录下来了。”
　　黎白川能进门就好，已经不管名节了。
　　平日里鑫鑫和黎白川两人在周末出去搓一顿。一开始就两人，后面黎白川带上了李树南，茂茂是有一次拼桌认识的，变成四个人。后来黎白川带来的纤悦，鑫鑫带来了宋兰易和子宽。李树南带来了君纪。不到半年，队伍就从两个人变成了八个人。每次他们去吃饭，都不少人以为他们要去打架的。
　　黎白川，李树南，鑫鑫都在六班。茂茂在一班，纤悦在三班。宋兰易和子宽在七班。君纪在九班。他们平时也经常串班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