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想系列》白鸟瞳

39、第16章 早上睁开眼

　　早上睁开眼睛，还没有焦距的眼神终于定下来之后，突然发现自家天花板改了式样，还在想着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泷一在感觉到痛感，才记忆起来这原来不是自己的住处。
　　听到敲门的声音，泷一反射性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即使自己答应了，外面的人也没有进来，
　　“我上班去了，
　　衣服放这里了！”然后接着外面就没了声音。
　　听到衣服的字眼，泷一想起来自己穿的睡衣也是医生的，将注意力转到自己衣着上，发现昨天还只是疼痛的小腿，今天已经肿地像象腿一般。本来昨天的时候，经过男人的诊断，原先想着已经断掉的小腿，只是小骨出现裂痕而已，于是男人还是坚持着说要去医院的时候，就被自己坚决拒绝了，说了这点小伤没什么大碍之后，也不能厚着脸皮让人家再带自己去医院吧。现在逞能的后果就是，连换个衣服都困难，因为别说将这条腿塞进裤管里，就是想要脱下睡衣都觉得困难。其实自己拒绝男人去医院的提议，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自己那么认真地告白，却被男人说成了是自己的错觉。
　　真是可笑，自己的感觉只有自己知道，别人根本就不会了解的吧！
　　还在厌烦着自己的心情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股恶臭。泷一转动着头部努力寻找着恶臭的来源，环顾着四周，房间的布置干净地可以说除了床之外，就见不到另外的家具了，在这一览无遗的地方根本就找不到自己想要寻找的东西。
　　当泷一发现，那臭气的来源原来是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已经是过了好几分钟之后了。昨天因为吃了医生给的药片，敌不过突袭而来的睡意，在没有洗澡的情况下就睡着了。
　　泷一赶紧合上用手扯开的睡衣，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想要立刻去洗澡，刚踏上地板，一股锥心的痛从小腿的部位流窜开来，泷一皱起眉头，用手帮助拖拽着受伤的右腿，尽量不用力在那条腿上，到达房门口的时候，痛感就更加地强烈了，出了门只有靠着墙壁缓缓地移动，但是要进入浴室就必须通过一段没有任何搀扶物的客厅，无法忍受没有洗澡的事实的泷一只好硬着头皮忍痛朝那个门口走去，到中间的时候，一个身形不稳就一下子倒到了地板上。在安静到只能听到开放式厨房里面，冰箱嗡嗡转动着的声音的房间中，自己倒下去发出的巨响就显得相当地突兀。
　　想爬起来的时候，正好跟从自己房间里面走出来的雅也碰个正着。
　　“你，这是怎么回事……”
　　男人惊讶地看着像狗一样趴在那里的自己，还以为他已经去上班了，却被他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泷一羞耻地咬住了下唇。
　　“没什么……”泷一闹别扭地将头偏了过去。
　　“洗澡水已经放好了，要洗澡的话，我扶你进去。”
　　泷一讶异地抬起头来，连这种事情都被猜到，真是颜面扫地都想赶紧挖个地洞钻进去。
　　在男人的搀扶下顺利地来到了浴室，果然，浴缸里已经放满了热水。想要赶紧跳进去，洗掉那难闻的味道，可是，在站不稳的情况下，想要脱掉身上的衣服就显得相当困难。好不容易将扣子解开，脱下来的时候手臂却被袖口钩住了，还在搅缠在一起的那种，想要甩掉都很难。
　　“要我帮你吗？”
　　男人突然出声，泷一哦地吓了一跳。
　　“不，不用了！”
　　即使自己明确地拒绝了，男人还是走了进来，
　　“啊，真的不用了，医生穿成这样是要去上班的吧！被弄湿了就不好了，啊……”
　　说着话的时候，泷一就被按到了小凳子上，
　　迅速脱掉了上衣之后，因为肿胀的小腿卡住了裤腿，男人拿来剪子，毫不留情地就将裤腿剪了开来。
　　“医生对动刀这样的事情就一直是毫不犹豫的啊！”
　　“明明可以很男人地打架，很男人地去救别人，这个时候却像小孩子一样闹别扭，真是不可理喻！”
　　“把别人说成是小孩子，这也太……”
　　“在我眼里，你就是小孩子。”泷一刚想反驳就被男人抢白。被喜欢的人看成是小孩子，那就是说，这个人并没有将自己看成是可以恋爱的对象，是不是说自己做再多努力也无助？像是被打击到般，泷一垂下了肩膀。
　　望着面前宽厚的后背，雅也拿着沐浴球替男人擦着后背的手也缓慢了下来，移动到尾椎骨地方的时候，男人侧腹的伤口猛地映入眼帘，那条长长的口子是自己亲手拿刀划出来的，颤抖着白皙的手指伸向那个方向。
　　“跟我在一起，你老是在受伤……”自言自语地说话，坐在那里的男人并没有听到。
　　“医生！”
　　突然被叫到名字，雅也吓到立即将手缩了回来。
　　“……我，我上班要迟到了！”说着这样的话，就慌忙地逃出了浴室。
　　见男人飞奔出了浴室之后，过了一会儿就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啊，走掉了，其实，自己想说的是，再不入浴，水都要冷掉了而已啊！为什么你要露出像是见到恶鬼一样的表情啊？泷一定格在了伸直着手想要召唤回雅也的那一瞬。

　　“最近，在医院附近出现了很可怕的人，听说还是暴力团的人！”
　　“对对，上次我上完夜班回家，还有人跟踪我，吓得我即使穿着高跟鞋还用跑得去了车站呢！真是太恐怖了！”说出恐怖这个词的时候，年轻护士上着完美淡妆脸孔也跟着做出了那样的神情来。
　　“这样的话，还是和男护士调班吧！”走在他旁边的同期护士如此建议着。
　　“那群人的话，男人也会很危险吧！”被跟踪的护士叹息着。
　　“说起来的话，姬川护士为什么要上夜班都还要穿着高跟鞋啊？”
　　“诶？”
　　被这样一问，像是要隐藏什么般但是脸上却还是明显地表现出脸红来。
　　“哦，我知道了，姬川是不是喜欢着哪位医生啊？”
　　“哎呀！讨厌啦！”叫姬川的护士被说到心事，害羞地用双手捂住了脸。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转到了通往内科病房的过道。
　　“姬川护士！”
　　“是！”
　　在通过诊疗室的时候，被突然叫到名字的护士一下子定在了那里。雅也从诊疗室里走了出来，见主治医师找她有事，原先走在她旁边的护士点了下头就离开了。
　　被自己喜欢着的人叫住，使只有22岁的年轻护士一下子脸红到了脖子上，不断绞动着自己的手指不安地站在那里。
　　“是去取药吗？”
　　护士嗯地点头。
　　“方便的话，帮我拿几个止痛的膏药可以吗？”
　　“医生哪里受伤了吗？”听到自己需要膏药，原本不安着的护士脸上立即换上了担心的神情，说话的语气里面也充满着同样的情绪。
　　雅也马上摇手否认，“是别人！”
　　对面的人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那么，拜托了！”
　　护士深深地弯了一下腰就小跑着离开了。
　　“哇！果然我猜的没错，姬川喜欢的是上杉医生！”
　　“啊！讨厌啦，你干嘛要说出来啦！”
　　听到声音，雅也探出头来，见刚才先走的那个护士在转往楼梯的道口等着姬川，大概是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回过头来的两人在见到雅也正看向自己这边的时候，都惊呼着匆匆离开了。
　　最近天气突然变冷，所以因为不注意天气而染上感冒的病人突然暴增。等挂自己号的病人全部看完诊已经是晚上七点半的时间了，和值班医生交接完毕，出医院大门，坐落在医院左侧的大钟正好敲响八点。
　　雅也拉了拉自己的外套，就走进了夜幕下的街道。离开车库还有一条街，雅也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就在快要抵达车库位置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旁边小道里面传出的求饶的声音和嘈杂的咒骂声。
　　“让你今天还钱的，怎么就不听教呢？剁下你的手指，是不是你就长记性了？”
　　紧接着是跪倒在地上的人的求饶声。见到这样熟悉的场景，即使知道并不会是那个男人，雅也的心脏不由地剧烈跳动了起来。
　　“喂！你们干什么？”
　　被雅也突然出声的怒喝声惊吓住，刚才扬言要剁人手指的男人顿时停下了自己的动作。转过头来，一张凶恶暴徒的脸孔在路灯的照射下一览无遗。
　　看到这样可怖的面容，感觉自己像是惹上了并不好惹的人物，雅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哥！这个人我见过！
　　曾经和黑田组的泷一起逛街的男人！”旁边拿刀的手下上前一步走到了男人的边上大声说着。
　　混蛋！说什么一起逛街啊！只是在街上偶尔碰到而已啊！雅也为那个人理所当然的判断感到不快。
　　“上次泷一将我们的兄弟整得很惨，到现在翔太都还躺在医院里呢！”
　　被那个人挑衅了般地，暴徒男眼露凶光，示意手下将雅也围住。
　　雅也见情况不妙，缓缓往后退着，突然将手里的公事包甩向了最靠近自己的男人，被砸到的男人一下生气地拽住了雅也的衣袖，上来就是一拳，雅也被打到滚向路边的时候，感觉到一股血液特有的铁锈味道在自己的嘴巴里面缓缓地蔓延开来。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老是要碰到这种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