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想系列》白鸟瞳

32、第9章 因为疼痛的

　　因为疼痛的缘故昨天夜里都没能睡好，朦胧中想要入睡的时候就已经是凌晨两点的时间了，所以，在被隔壁病房反复的敲击声吵醒的时候，泷一心中就满是不爽。将被子拉扯到盖住头顶的程度，可那恼人的声音还是透过薄薄的棉被穿进了耳朵。重重地喘了口气，最后终于忍耐不住按下了床头的呼叫器。
　　护士也很尽职地在呼叫器按下之后的1分钟内到达了。
　　“请问小野田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真的像是天使般的，护士满脸亲切的微笑。
　　“隔壁病房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不想隐瞒自己的不满，泷一没有迂回地直接问了出来。
　　“对不起，吵到你了！
　　我这就去阻止。”
　　护士很抱歉的表情泷一也不想看到，“那么就麻烦你了！”
　　行礼之后，那个护士在打算开门的时候被突然打开的门吓到当场怔在了那里。
　　“不用去了！”
　　“上杉医生？”
　　护士有点颤抖的叫声引起了泷一的注意，转过头来望向门口的时候，就看到男人那张像是要杀了自己般的脸孔。那个护士看情况不妙，就借口去旁边的病房查看而匆匆离开了。
　　“你想知道隔壁的病房出了什么事情吗？”男人等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就用脚后跟勾着将门关上了。等男人越是靠近自己，泷一就越是觉得胸口被什么压抑着难以呼吸，那种像是惧怕着的感觉浮现在了自己的每一个细胞上。望着他那双紧盯着自己的眼睛的时候，就好像被绳索束缚住了一样，直直地躺在床上不能够动弹一下。
　　“隔壁房间住的是一个吸毒患者，昨天才送进医院来的。
　　你知道他进来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惨状吗？”男人靠近过来问这句话并不是为了要引起自己的兴趣，责备似地瞪了泷一一眼，“因为没钱买毒品，又不想做什么违法的事情，所以，在无法忍受身体因为毒品的摧残而痛苦无比的时候，将一把钉子吞入了自己的肚子。
　　虽然入院做了紧急处理，但是没有毒品就无法正常生活，在无法忍耐之后只能不断敲击墙壁和拖拽倒点滴瓶来发泄。”
　　男人像是鄙视着自己一般，从上方用下垂的视线斜视着自己。
　　“可是在我看来，那个人比你这个用毒品害人的□□分子可爱多了。”
　　不想被男人把自己和吸毒的人比较的泷一立即升腾起了气愤的情绪，被这样说了之后，泷一并没有移开自己的视线，和男人冷冷的目光直接对视着。
　　“怎么？被我这么说就不开心啦？”男人哼笑了出来，“不想被人说就不要做这一行啊！做了还怕被人教训的话也太没骨气了吧，还不如直接死掉算了。”
　　“这么说你很开心吗？”泷一冷静地反问着，
　　“我被你这么说，你很开心吗？”再一次重复地问着。可是男人就是不来回答自己的问题，闪过一丝的痛楚之后就只是瞪着自己。
　　看到男人这样的表情，泷一就觉得好无奈，像是控诉着自己一般，瞪得泷一的心脏阵阵的刺痛。
　　“你知道被你这么说，其实我内心比什么都痛苦。”泷一一脸的苦涩，“你说的对，我就是生存在黑暗中的毒花，在面对像医生你这般高尚的人的时候，就像是遇到阳光一样马上就会枯萎，这就是我的人生。”
　　不知道是被自己的哪句话刺激到了，站在床头的男人脸部的情绪立即激动了起来，说话的时候也变成了咬牙切齿的程度，
　　“我不是什么高尚的人！”
　　狠狠地丢下这句话就朝门口疾步走了出去，像是要泄愤般地将木门摔得嘭嘭作响，镶在门框上面的玻璃也像是要掉下来般地不断响着。
　　“雅也……救我啊……雅也，救我……”
　　被不断地呼喊着自己的名字，那个隔着玻璃窗不断向自己求救的残影又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不要，不要再来纠缠我了，否则自己也要崩溃了。雅也内心不断呼喊着，可是那个影子根本就没有听到自己的呼叫，叫着自己名字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玻璃门里面传了出来，啊！太讨厌了，都说了不要再来纠缠我了，雅也开始觉得头都痛了起来。
　　“医生！你怎么啦？”
　　被叫着自己的名字才清醒了过来，猛地抬起头，发现刚才离开的护士一脸比自己更加吃惊的表情站在面前，而自己正抱着脑袋站在病房的门口，觉得自己失态了的雅也道歉之后就马上离开了，留下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护士怔怔地站在了那里。
　　匆匆返回自己的诊疗室，关上门的刹那，身体就无力地靠到了门上。
　　为什么到现在还要想起来？那个到最后都变成像是魔鬼般样子的人还要出现在自己的意识中，是你的诅咒吗？慊人！
　　雅也颤抖着用双手覆盖到了因为恐惧而变了形的脸孔上。

　　又将是一个无眠之夜吗？昨天是因为疼痛而失眠，今天却是因为自己没有办法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了那个人，使男人那么生气地摔门而出的，泷一因为纠结着这样的事情而使自己陷入了死胡同般没有了方向。
　　望向窗外，天空一改以往的燥热，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树叶也被浸染透了一样舒展了开来，自己的心情却不能得到徜徉而生气地将身体转向了另一边，又因为扯到伤口而痛得几乎掉泪，泷一小孩子气地嘟起嘴来。
　　大概是前些天都没有睡好的缘故吧，尽管身体上阵阵的刺痛还是在不断地袭击着，脑袋里纠结着的事情也还没有一个答案，可睡意来袭的泷一还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正当自己将要睡着的时候，放在床头的手机发出了嗡嗡的振动的声音。

　　果然人的心情和天气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上班的早晨天气晴朗，顺带着人也跟着神清气爽了起来，昨天那种阴暗的心情也似乎已经消散了。
　　“那么还是要控制自己的饮食哦！山村先生！”
　　雅也对直立起上半身坐在病床上的老人亲切地说完就退了出来关上了房门。巡查完这间病房之后，接下来就是204号病房了，望着通往那里的过道，明明就是自己平时看惯了的东西，可是在现在的自己看来，就像是走在荆棘丛生的道路上一般。
　　真的很不愿意看到那个和毒品有联系的男人。雅也怀着沉重的心情敲了敲病房的门，等里面有了回应之后就直接开门进去了。
　　“今天应该不会觉得很痛了吧！”
　　还以为房间里面只有男人一个人的雅也在看到病床旁边坐着另外一个人的时候吓了一大跳。坐在病床旁边的折叠椅上的男人在看到雅也的时候也已经站了起来，礼貌性地行了个礼。
　　“失礼了！我叫一条辰己！这几天真是麻烦你了！”
　　面前的有着褐色发色的男人，右耳穿了一个耳洞，蓝白相间的条纹衬衫从领口到第三颗纽扣都敞开着，下摆全部塞进了牛仔裤里面。从衣着打扮来看虽然和躺在床上的那个人有着截然的不同，可是从他们身上散发着的相同的气息来看，这个男人应该也是□□人物。
　　点了一下头之后就无视男人的存在，直接绕到了床前。
　　“你现在的感觉还好吧！”应该用温柔的声音来说的询问，硬是被雅也用冷漠的语调说得没了半点感情。
　　原本微笑着的泷一也聚拢了眉头。
　　“那么，我先走了！那件事情我会再联系你的！”叫一条的男人识趣地离开了。
　　“你还真是闲不下来啊！是不是要多制造几个像隔壁这样的病人啊？”等门关上之后，在翻着病历表的雅也嘲讽般地说着。
　　“拜托你，医生！一条跟我说的是聚会的事情，跟你说的没有半点关系啊！在你的眼里我就是那么坏的人了吗？”泷一用埋怨的眼神注视着雅也。
　　“把裤子脱了！”
　　“哈？”
　　泷一顿时瞪大了眼睛，不相信眼前的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虽然之前他自己也有说过他是同性恋来的，可是再大胆也不会在工作场所做那样的事情吧？况且，在自己看来，面前的这个男人也没有开放到这么直接的程度。
　　“你在误会什么呀！只是检查伤口啦！”看到泷一那样的反应，雅也也猜到了他内心在想些什么。听到自己的解释之后，见男人像是舒了口气一般的动作，雅也心里涌起了像是被鱼刺扎到一般的痛感，在这个人的眼里自己绝对是属于不正常的人吧！
　　揭开覆盖在伤口上面的纱布，那个让人触目惊心的伤口跳跃着进入自己的视线，虽然在缝合的时候自己选了最细的针线，可是那道口子和缝合线的组合就像是一条蜈蚣一般趴在男人的侧腹。雅也不自觉地将自己的手轻轻地抚上了那道伤口，男人立即抽了一口冷气，雅也立即缩回手，抬起头来正好见到他那呲牙咧嘴的表情。
　　“没那么夸张吧？”
　　“真的很痛诶！医生！”泷一假装含着泪微微抬起眼来。
　　“不要露出那种可怜的眼神，你是□□上的软脚虾么？”雅也皱起眉来责备着对面的人。
　　男人却噗哧地笑出了声来，
　　“对软脚虾都不能置之不理，医生终究还是一个温柔的人啊！”
　　“温柔就可以欺骗了吗？”
　　面对自己的问话因为疑问而歪着头的男人，雅也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些什么，只是胡乱地摇了摇头说了声没什么就沉默了下去，只是机械地帮泷一换上新的纱布包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