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高烧夜，寸心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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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渂病了。
连日的风雪侵袭，加上跪地受寒，少年帝王在早朝时便已面色苍白，却仍强撑着听政。直到散朝时，他刚起身，眼前便一阵发黑——
"陛下？！"
身旁的太监惊呼一声，却见裴知渂身形一晃，竟直直向前栽去！
一只手突然从斜里伸出，稳稳扣住了他的手腕。
裴知渂抬头，正对上李平溦深不见底的眼眸。
"……相父。"他低唤一声，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李平溦眉头紧锁，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这小皇帝，烧成这样还敢硬撑？
"陛下若不想早逝，就该学会惜命。"他冷声说着，手上却微微用力，将人扶稳，"曹德，送陛下回宫，传太医。"
裴知渂抿唇，声音极轻："……不必劳烦相父。"
他说完，强撑着站直，一步一步走下玉阶。背影单薄，却依旧挺直如松。
李平溦盯着那道身影，眸色渐深。
暴雨倾盆而至。
李平溦站在丞相府的书房里，听着窗外雷声轰鸣，手中的兵书半晌未翻一页。
"相爷，宫里传来消息……"暗卫跪地禀报，"陛下高热不退，的侧脸。他沉默片刻，忽然抓起披风大步向外走去。
"备马，进宫。"
紫宸殿内，药味浓重。
裴知渂躺在龙榻上，双目紧闭，脸颊烧得通红。太医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若是陛下有个闪失，你们统统陪葬！"李平溦一脚踹开殿门，声音比外面的雷雨更骇人。
太医们连连磕头："丞相明鉴！陛下体质虚弱，又久积寒毒，这高热来得凶猛……"
"滚出去！"
众人慌忙退下，殿内顿时只剩两人。
李平溦走到榻前，伸手探向裴知渂的额头——烫得吓人。
"……自讨苦吃。"他低骂一句，却还是拧了湿帕子，轻轻敷在小皇帝额上。
昏睡中的裴知渂忽然蹙眉，无意识地呢喃："……母后……"
裴知渂动作一顿。
先帝驾崩后，太后被软禁在慈宁宫，至今不得见君。这小皇帝……是在想母亲？
他正出神，忽觉袖口一紧——
裴知渂竟在昏迷中抓住了他的衣袖，力道大得惊人。
"……别走。"少年帝王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脆弱，"……朕……怕雷……"
李平溦僵在原地。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裴知渂——褪去所有伪装，只剩下最本能的恐惧和依赖。
窗外雷声炸响，李平溦浑身一颤，竟下意识往他这边靠了靠。
李平溦眸色渐深，半晌，他缓缓坐在榻边，任由小皇帝攥着自己的衣袖。
"……麻烦。"他低声道，却伸手替李平?掖了掖被角。
天蒙蒙亮时，裴知渂的高热终于退了。
李平溦收回探他额头的手，刚要起身，却对上一双清明的眼睛——
裴知渂醒了。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
裴知渂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自己仍抓着对方衣袖的手上，瞳孔微缩。
李平溦面无表情地抽回袖子："陛下既然无碍，臣告退。"
他转身欲走，却听身后传来一声低唤：
"……相父。"
李平溦脚步一顿。
"昨夜……"裴知渂声音很轻，"是相父守着朕？"
李平溦侧眸，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陛下烧糊涂了？臣不过是来确认——您若死了，这烂摊子该由谁收拾。"
他说完，大步离去，背影冷硬如铁。
裴知渂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良久，缓缓抬手，覆上自己曾被那人触碰过的额头。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度。
裴知渂讽刺地勾了勾嘴角，这人又在搞什么花招呢？居然开始关心他了，难道他现在要开始对我动手了？
“我的这条命啊…”裴知渂低下头，眼底是说不出的情绪。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高烧夜，寸心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