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南一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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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一中
“叮铃铃……”
上课前的最后两秒，顾行景踩点冲进教室。
不幸的是，今天周一，第一节是数学课，这位数学老师有个非常不好的习惯，喜欢提前五分钟上课。
这下正好和冲进门的顾行景撞了个正着。
顾行景尽量忽视这种尴尬，低着头在数学老师和全班同学的凝视下走到自己的座位。
“有些同学，学习撇成那样了都还不来早点，下学期就初三了，我是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数学老师说完看了一眼顾行景，顾行景低头放书包装作没看到。
“好了，今天我们复习几何图形的证明……”
今年的夏天一定很热，才五月中旬，额头上的汗从进教室开始到现在也没有止住，顾行景只能扯纸巾不停的擦，擦完后颈，又去擦额头，一张清爽的脸变得粘乎乎了。
这个夏天依旧在和他作对，很烦。
下了课，顾行景去洗手间冲了一把脸，舒服了。
依然和往常一样，顾行景趴在桌子上，玩手机，玩累了就趴下睡觉。
高高堆起的书本几乎挡住了他整个身子，老师都知道学生的这些把戏，开始还会说上两句，后面说得累了也就不说了，顾行景很安静地度过了一天。
放学，顾行景睡眼稀松地抬起头，揉了揉脖子，教室里的人几乎走完了，顾行景不紧不慢地开始收拾书包。他在桌子上随手抽了一本书塞进书包里。
今天周五，学生都着急出校，这会儿走廊上几乎没什么人了。
顾行景慢悠悠地走在楼梯间，经过一楼时，顾行景听到有人在说话，像是在讲题，顾行景依稀听到了什么函数定点？得出结论什么的？
男生的嗓音不是变声期那样的粗哑，是明亮清澈的，徐徐而来的讲题声被送进顾行景耳朵里。
魔怔一般，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声音的来源靠近。
顾行景抬头望向班级牌。
“高三一班？”
顾行景很少去学校的其他地方，除了食堂和洗手间，平时都在班级待着。他自己也觉得挺好笑的，在这里待了快两年了，他还不知道高三和初二是在同一栋楼。
“不对吧，阿月，这里的函数是不是算错了？”广元钦抓了一根粉笔往黑板上画了一个圈，得意的往向讲台下的人。
顾行景顺着广元钦的方向望去，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白衬衫，趴着身子，手里的笔停停写写，接着抬头看了眼黑板。
那是一双极好看的桃花眼，眼角下弯，眼尾微微上翘，眼眶还有点红，它的主人眼神朦胧，似睡非醒。
程楚月这两天帮着老师出试题，昨晚又被广元钦拉着玩游戏到半夜，现在脑子根本运转不了。刚才给广元钦讲题的时候少写了一个根号，导致后面的步骤全错了。
“结果是1，我算错了。”程楚月说完，揉了一下眼睛。
广元钦把粉笔抛进盒子，看着程楚月的黑眼圈，笑得不正经。
“阿月啊，虽然咱们正值热血少年，但是也得顾惜自己的身体啊，这样不节制小心以后……”
程楚月甩了一个凉凉的眼神过去。
“咳，我嘴贱。”
广元钦瞬间闭嘴，他看见程楚月又趴下了，摸了摸鼻子，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凭他以往的经验，绝对不能惹没有睡够觉的程楚月。
“诶，你谁啊？”广元钦收拾东西的手没有停，眼睛看向门口。
刚才他就发现这个男生站在门口了，以为是走错的，就没怎么在意，过了一会儿发现他还在，而且一直在往教室里看？
“我，我……我找人！”顾行景偷看被发现，随口编了个理由。
广元钦低着头装了几张卷子，继续问：“找人啊，现在教室里就两个人，所以你找谁啊？”
肯定不能说找他，自己又不认识他，但是顾行景往教室里环视了一圈也没发现第三个人。
顾行景也不知道自己发了什么神经，竟然从书包里掏出刚才随手从桌子上扯的练习册，抱在胸前，直直地往窗台那边走去。
“学长您好，我有道题不会，能给我讲讲吗？”
顾行景祈求这人千万别问他自己叫什么，为什么找他问题，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
“嗯？”
程楚月强行将自己从桌子上抽起来，不耐烦地看向来人。
首先入眼的是一身黑白相间的校服，往上是抱着练习册的手，不算修长，看着白白软软的，很小，再往上，就是一张男生的面孔，青涩稚嫩。
“初中部的？”程楚月问。
顾行景抱紧了练习册，小声回答：“嗯。”对方应该认出了他的校服。
“哪道？”
程楚月回应了几句才彻底清醒，微微皱眉，初中部的找高中的讲题？
不过他没说出来，只是指了一下小学弟抱着的练习册。
顾行景赶紧翻了翻，前几页都是上课画的涂鸦，不能看不能看。
中间有的不知道被谁给撕了，就剩半页了，不能看啊，顾行景只能往最后翻……
这道看起来.....就这道！题目那么长，应该挺难的。
顾行景双手把练习题放在程楚月的桌子上，指着其中一道大题，“就是这道。”
程楚月扫了一遍题目，是一道几何证明题，密密麻麻的点线条件在上面摆着，跟着条件一步步推就行了，就是阅读量大了一点。
程楚月整理了一下思绪，强迫自己的脑子开始运转。
“这道题看着复杂，其实是，比较简单的。”
“这里，跟着题目一步步划出条件……”程楚月边讲边用铅笔在上面写了些简单的解题思路。
顾行景的视线随着修长的手指移动。
这人的指甲被剪得很短，指甲上的月牙好白啊。
耳边的讲题声，和刚才在门外听见的不一样，比较低沉，但是不难听，反而很有磁性。
顾行景有一瞬间觉得耳朵有点痒，有点麻。
“答案就都出来了，听懂了吗？”程楚月停下笔，抬头看顾行景。
应该没有，顾行景想。
“啊，听懂了，谢谢学长。”回了神，顾行景将练习册收了回来，装进书包里。
广元钦看了眼时间，刚才趁讲题的时间打了局游戏，一道题讲了近八分钟？
司机的车应该到了。
“走不走啊程楚月，今天可是你家那位的生日，回去晚了看冉阿姨怎么念叨你。”
顾行景捏了捏书包带子，头低着，余光看向程楚月的鞋子，好像是最近很火的一个牌子，班级里的男生们这几天都在谈论怎么向家里要钱买新款球鞋，说得多了，顾行景竟然记住了好几种鞋的牌子。
“来了。”程楚月提上书包，走过顾行景的时候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学弟再见。”
走到门口的时候程楚月想起了什么，突然回头，朝顾行景笑了一下，“以后好好学习啊小学弟。”
落日的余晖照进教室，暖黄色落在少年身上，像渡了一层光，只是那样随意地一笑，就让顾行景在以后的日子里回忆了好久啊。
“程楚月，你今天这么有耐心吗？发烧了？我摸摸......”
“滚。”
“诶，我说你……等等我啊！”
顾行景盯着逐渐走远的背影，一步一步地，少年的声音也越来越远。
他叫程楚月啊，月字会是月亮的月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