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梦回④（相伴）》如因先生

40、执迷不悟

　　随着天蒙蒙亮，许耀扬就醒了，看着怀里这个小女人，摸了摸她的小脸，她就又往前蹭了蹭。
　　“不要一大早就闹我，痒~”顾如因倒是难得早起，但却赖在他的怀里，不愿意睁眼。
　　“怎么起这么早？”
　　“是你起的早，怕你起来就走了，就舍不得睡了。”顾如因就抱着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肌上，听着他的心跳。
　　“我老婆一大早就来给我示爱，我可受不了。”许耀扬低头吻了吻她的头顶。
　　“哪儿有，你今天是不是得去公司了？你想着明天约了顾叔叔吃饭。”顾如因抬头，就看着他，生怕他忘了一般。
　　“嗯，得出去一趟，你自己在家乖乖的。”
　　“好啦，我又不是小孩子。可以照顾自己的。”顾如因起身就想下地。
　　“最近少出门，想要什么我给你带回来，出去的话，要是觉得有人跟着你，也别害怕，张叔给找的人，怕有意外。”许耀扬从身边拿了外套就披在她身上。
　　“好。我不出去。你自己要小心。还有你这么跟我在一起可以吗？会不会有人也跟踪你，发现了就不好了吧。在外面你还是离我远点儿吧。还有她会不会突然查你岗呀，你到时候说的清楚吗？要不你还是别过来了。”顾如因越说声音越小，她不愿意，可有特别担心。
　　“那你舍得”许耀扬看着这小女人，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就想笑。
　　“不舍得。不是怕影响你吗。”顾如因摇头。
　　“我会小心的，放心吧。所有监控都在我手里，家里也有人。”许耀扬说的蛮有信心的。
　　“还是小心点儿好。女人要是抓你干坏事，可是厉害的很。”顾如因说的有些认真。
　　“哈哈哈哈，好，要不是你身子不方便，我真想干干坏事。”许耀扬捏了捏她的小脸，暗想这女人，真是电视剧看多了。
　　“哎呀，你怎么不信呢。我就是笨蛋，所以你背着我干了那么多坏事我都不知道，之前还帮你藏着。哼。”
　　“老婆。好了，又来了是不是？”
　　“哼，你有国家做靠山呢，我哪儿敢呀。”顾如因嘟着小嘴，玩儿着他的手指。
　　“你有我做靠山呢。”许耀扬就把她拽了过来，搂在怀里。
　　“对呀，我有你呢。”顾如因似乎想了想，才说出口，就高兴了又抱着了许耀扬，“但你要小心，没了你，我真的就都没了。”
　　“放心吧。”
　　“你也不要因为我，改变任何计划，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就告诉我，知道吗？”
　　“嗯。”
　　许耀扬陪着顾如因吃完早餐就走了，但他却没有回公司，而是去找了陈谨严。
　　到了别墅，就直接开门进去了。
　　刚听见开门声，陈谨严就有些高兴了站了起来，看着是许耀扬，就失望的又坐了下来，“有何贵干。”
　　“找你聊聊。”
　　“你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聊的？”陈谨严懒得理他，看着他高兴，他就不高兴。
　　“真没想着你还住这儿，我老婆让我问问你，小宁现在在哪儿，想让我给她找护人家。”许耀扬直接说了来意。
　　“用不着，那是我和小如的小柠檬，跟你没关系。什么都来抢。”陈谨严撇了他一眼就点了根烟，又把烟盒往许耀扬的方向推了过去。
　　“我不用了，如因不喜欢闻烟味儿。”许耀扬笑，“我看你住的还是挺自在的。”
　　“怎么了？舍不得让我住了？”陈谨严倒是把烟也灭了。
　　“说了给你了，就是让你住的。你要确认不需要我管那孩子，你就给孩子安个家。我也好交代。”许耀扬又说回来。
　　“小柠檬在E国上学呢，是我该问你，你可是真心想养那孩子？”
　　“不想。”许耀扬倒是说的直接，“但如因提了，我就办。”
　　“那就算了，我会给那孩子一个平安的。但有机会，方便的时候，让小如见见那孩子吧。总该有个了断的。”陈谨严倒是说的没什么力量，感觉一下心都空了。
　　“好。”
　　“说完了？可以走了吧。”陈谨严实在不想看那得意洋洋的脸。
　　许耀扬倒是敲了二郎腿，就靠在沙发上，“如因想让你做个好人。”
　　“我知道。”
　　“她想让你掀了自己的老底。”许耀扬看着他，一点圈子都没绕。
　　“许耀扬，这就没意思了，你拿小如来要挟我”陈谨严都有些不信，这样的话，会从他嘴里说出来。
　　“那你配不上，只是来转告如因的意思的。说完了，走了。”许耀扬站起来就往外走。
　　陈谨严看着那个背影，说了句，“不送。”
　　“有人说，你曾经是他最得力的孩子。”许耀扬说完就开了门开车走了。
　　陈谨严最后都觉得自己有些听错了，张了张嘴，话都没有说出口，就听见了关门声。坐在沙发上就开始发呆。
　　许耀扬出来的时候就笑了，给顾如因打了电话。
　　“老婆，一会儿不见，有没有想我？”电话通了，许耀扬就逗着她。
　　“哎呀，你怎么一点儿正经的都没有呢。你到公司了？”
　　“刚从陈谨严那儿出来。”
　　“去干什么？”
　　“去做你交代的事儿呀，他说那孩子他会管，如果有机会，你可以看看她。”
　　“嗯，可以呀。还有别的吗？”
　　“也带了张叔的话，但他似乎不太愿意合作。”
　　“那就算了。谁也不愿意自己搬石头砸自己呀。”顾如因倒是也不意外，“我老公这么棒，一定可以有别的法子的。”
　　“我老婆说话可是太好听了，再说几句。”
　　“不理你了，你又笑我。”顾如因隔着屏幕都觉得自己脸红被看穿了，“你晚上过来吗？”
　　“想我就直说。”许耀扬都觉得自己脸热了起来。
　　“哼，爱来不来，我去睡觉了。”
　　“去睡吧，盖好被子，把衣服穿好了。”
　　“知道啦，别老把我当小孩儿。”顾如因看了看自己的睡衣，这不还是老先生自己给拿的吗。
　　“爱你，挂了吧。”
　　“嗯。记得吃饭哦。”顾如因说完就挂了，又觉得自己最后得话有些冷漠，可她实在不是一个太会表达的人。不想了，睡觉了。
　　许耀扬挂了电话，就打给蒂托，电话倒是响了很久都没有被接起，最后都挂断了，他也没在拨过去，直接把车停回后门，又换了车去公司了。
　　看着都过中午了，蒂托都没打电话，许耀扬就觉得有些不对，一直忙着公事，时间过的也算快，在回眼的时候，天都黑了。准备收拾收拾就去找那小女人了。
　　刚穿好衣服，就看见来电，“喂。”
　　“亲爱的，不好意思啊，我今天一直在忙，没接到你电话，”蒂托解释。
　　“没事，你怎么一回去就被压榨，那帮人都是吃干饭的吗？”许耀扬一副要给她出头的样子。
　　“亲爱的，不说这个了，我都想你了。你什么时候来呀。”蒂托准备这次见面就把他就地正法，太想了。
　　“怎么也得下月吧，这会儿事儿多。”许耀扬还得在安排一些事情。
　　“不是为你那前妻吧？我告诉你，你可别以为我不在，你就为非作歹。”蒂托警告。
　　“又来了是不是？”同样的话，面对不同的人，许耀扬说出来的感觉都不一样。之前是满满的没有办法，而现在都是不爽。
　　“那你说说你昨天都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呀，上班下班回家。”许耀扬说的直白。
　　“没去看你那前妻？”
　　“去了，她要去找她弟，我想着去探探风。给你打电话了，你那儿会儿在飞机上呢。正巧说这儿了，明天他弟请吃饭，得去一趟。我可提前说了，别又闹。”许耀扬一副无奈的样子。
　　“你这是在通知我，又没跟我商量。算了，我大度，你收好你的歪心思，别让我抓包了。”蒂托警告。
　　“知道了，赶紧忙忙去补觉吧，女人不睡老的快。”许耀扬无心纠缠了。
　　“老了你也得要我，我怕什么！”蒂托说完就笑了，“好了，你赶紧回家吧。”
　　“嗯，挂了。”许耀扬说完就挂了电话。
　　许耀扬回家，换了衣服，把灯开了，定好时间，就从后门走了。
　　到了顾如因家门口，就直接开门进去了。
　　顾如因就拿着锅铲回头看着他，就笑了，“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洗洗手吃饭吧。”
　　“知道我会来？”许耀扬洗过手，就搂着顾如因的腰，抵着她的头。
　　“嗯，我厉害吧。”顾如因扒拉着锅里的菜。
　　“我来吧。”许耀扬想拿过铲子，“坐那儿歇会儿。”
　　“不用了，马上就好了，你上一天班了，歇会儿。”顾如因说完就关了火，笑着说，“手艺不精，但你得夸我。”
　　“我老婆怎么这么好呢。”许耀扬这夸奖也是张嘴就来，伸出手就拿了个菜吃，“菜也好吃。”
　　“用筷子。”顾如因说完就递了筷子给他，又问，“都有点儿想张嫂的菜了。”当时家里都不住人了，就给了张嫂些钱，让她回家休息了。
　　“等我们去看佑佑的时候，让你吃个够。”许耀扬笑。
　　“啊？你送张嫂出国了？”
　　“嗯，我回来以后，张嫂有打过电话，问了问你的情况，我想把她放公司的，她不愿意，就直接送妈那儿去了，和周师傅他们也能做个伴。”
　　“我老公可太棒了。”顾如因说完，就抱着他的腰给了一个大大的香吻。
　　“老婆，你不要在这种时候勾引我，我很难受的。”
　　顾如因就笑，“谁让你老想这事儿呢，坏死了。”
　　“还不是你勾引人的本领越来越厉害，怎么不见我看别的女的这样。”
　　“你敢！”顾如因挥了挥筷子，“对了，顾叔叔有给你发位置吗？我们给顾言还没打电话呢，他能出的来吗？”
　　“放心吧，老头安排，自然得放他儿子放假呀，顾言这会儿都没给你打电话，估计就得明天上午才能知道。”许耀扬是真饿了，说话的功夫都吃完了。
　　“你中午没吃饭吗？”顾如因却没接刚刚那话。
　　许耀扬就摇头。
　　顾如因气的就掐了他一下，“怎么不吃饭，你这伤刚好。”
　　“这不是忙吗，想着回家吃你呀。”许耀扬说完，就吻了下去。
　　“唔~”吻着吻着，顾如因就环住了他的腰，她现在太喜欢这感觉了，最后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就推了推他，“好好吃饭。”
　　“吃饱了。”许耀扬擦了擦顾如因的嘴，就笑了。
　　“我还没吃饱呢。”顾如因刚想下筷子。
　　许耀扬就又抱着她的腰。
　　“你别闹我。”顾如因看着他。
　　“我以为你要吃我呢。哎。”许耀扬说完，好像还有些失望，转头才给她夹了菜。
　　“真不知道张叔看上你什么了。”顾如因摇头。
　　“身强体壮呀，要不等你好点儿，我给你表现表现？”许耀扬笑。
　　“去一边儿去。”顾如因拿着筷子，刚要夹菜，就又想到什么，“对了，刚刚说顾言说到哪儿了？”
　　许耀扬笑着就摸了摸她的小脸，“说到，顾言让你好好吃饭，剩下的事儿交给他许哥就行了。”
　　顾如因知道自己被笑话了，就不说话了。
　　吃完，许耀扬就自然的接过碗筷，开始收拾。
　　“你放那儿吧，我明天再弄。”顾如因不想那油渍，脏了他衣服。
　　“没事，你帮我弄下袖子。”许耀扬伸着胳膊。
　　顾如因帮他挽好，“那我去给你找身衣服，你一会儿洗个澡吧。”
　　许耀扬点头。
　　许耀扬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顾如因正看着许耀扬的私人手机里的照片。
　　“没想着，我们孩子都这么大了。”顾如因看着一张两个孩子的合照就开了口，“时间过的可真快。”
　　“所以我们更应该好好珍惜现在。你要是想她们，可以打电话。”许耀扬也没拿过手机。
　　顾如因放下手机，就拿过许耀扬手里的毛巾，自然的给他擦着头发，“在忍忍吧，万一有人监视他们呢，你这个样子解释不清楚。”
　　“老婆，我觉得电视剧以后你还是少看点儿吧。再说了，怎么就解释不清了呢？”
　　“你咋解释，你到你前妻家里，就穿个睡袍？”
　　“我就说，我前妻对我硬来了呗，我就见色起意了。”许耀扬说的可高兴了。
　　顾如因就把毛巾扔给他，“去你的见色起意，谁要对你硬来呀。”
　　“我又不介意。真是的。我回头给你买个新手机，把旧的换了吧，都用好几年了。”
　　“也没坏，别换了，里面好多照片呢。”顾如因拒绝，她也有些小心思，就怕换了手机，她就看不见那定位了。虽然她从来也没开过那个软件，可好像有了就很安心了。
　　“我帮你搞定，这个小事，你就别管了。”
　　“那就听你的好了。”顾如因在想别的事情。
　　“怎么了，我这送礼你还不高兴。”
　　“没有，我就是想，你说明天顾叔叔找我们什么事儿呢？”顾如因解释。
　　“你早点儿睡觉，起床，见了面不就知道了。”许耀扬把她搂在怀里，把玩着她的秀发。
　　“你说的对。”
　　“我老婆可真乖。”
　　顾如因说完，刚站了起来，就听见许耀扬的手机响了，看向他。
　　许耀扬看着电话就接了起来，也没开口。
　　“把电话给小如。”陈谨严先开了口，他想了一下午，决定了。
　　许耀扬把电话挪开，看着顾如因问，“陈谨严找你，要接吗？”
　　顾如因刚想伸手，许耀扬就开了免提。
　　“喂。”顾如因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提醒他，她接了。
　　“小如，那家伙是不是开免提了，太烦了。”隔着电话，都能听出陈谨严的不满。
　　顾如因一下就笑了出来，“你知道他开免提，还说他坏话。”
　　“有没有事！”许耀扬不高兴。
　　“有时间来趟别墅，不想跟他说话。”陈谨严说完就挂了。
　　顾如因愣愣的看着许耀扬，“现在都流行这么打电话了吗？”
　　许耀扬就笑，果然和自己想的差不多，“去吗？”
　　“你要是觉得可以去，我们就去。”顾如因拿不准，主要还是怕她男人不高兴。
　　“好。”许耀扬看着顾如因问，“你是不是手机没电了？”
　　顾如因从床头柜拿起来，看了一下果然没电了，“你怎么知道。”
　　“他一定是给你打了关机，才给我打的。”许耀扬笑。
　　“他怎么知道我手机号。”顾如因没懂。
　　“你又没换过号码，他怎么会不知道，况且这有些日子了，即便你换了，他也该查到了。”
　　“我发现你们这些人真的好厉害，好像就我一个笨蛋。”顾如因放下手机就拉着许耀扬起来，“你也躺会儿吧。”
　　许耀扬就抱着顾如因躺到床上，随便聊聊。
　　“老婆。你说我怎么这么爱你呢。”许耀扬很少这么矫情，可自顾如因这次回来，这些话，他说不够一样。
　　“哎呀，你说这个，让我怎么回答你呢。”顾如因害羞的都钻到他怀里了，她虽然跟他相爱十年，可每次听这话，都感觉热乎乎的。
　　“就感觉自己被你下药了一样。”
　　“那我是巫婆，给你下了一个永远爱我的咒。”顾如因就笑着看着他。
　　“你这笑就是咒语，感觉看见这笑，就什么事儿都没了。”
　　“那你就不要招我生气哦，我生气起来可是很可怕的。”
　　“比如呢？”
　　顾如因想了想，好像每次吵架，都是自己错付了，都是自己道歉，还真是没什么可说的，“就不理你了。”
　　“那这个可太厉害了。”许耀扬假装害怕。
　　“老公，你这些年是不是挺辛苦的？”
　　“还行，认识你以后就甜了。”
　　“花言巧语，我是认真的。”
　　“苦肯定苦，就得找地方解压。但胜利的时候，就觉得值了。”许耀扬是骄傲的，他也有资格骄傲。
　　“解压？你找小姑娘解压？”顾如因就不高兴了。
　　“你又想到哪儿去了，那是人设人设。”
　　“骗人，你就是坏蛋，色鬼，臭流氓，满脑子都是小姑娘。”顾如因这个醋就吃不够，想起来就吃。
　　“老婆，我不是少不更事吗，后来在你的教导下，多听话呀。”
　　“才不是，你背着我干了那么多事，我都不知道。”
　　“首先呢，我要是做的都被看出来了呢，那我就太危险了。其次我老婆最厉害的就是，明明自己不知道，可就是让我心虚。”许耀扬得赶紧转话题，再说下去，又得吃果子。
　　“哼，你就嘴厉害，说不过你，不说这个了。你说陈谨严找我要干什么？”
　　“想我们想的事儿。”
　　“你是说......”顾如因有些不信。
　　“猜的，回头就知道了。但老婆，你真愿意吗？你别勉强。”
　　“不勉强。我觉得我可以面对他了，就是突然觉得，这些日子他也算没有伤害我，只是用错了方式。我不知道你们年少的时候究竟是个什么因，但这个果，我想借着我就结束了。”顾如因解释，就是某一天，她觉得自己好了，在回来以前，她就有这种感觉了。
　　“可我做不到。”许耀扬也说了实话。
　　“做不到就不做，以后你们也是陌生人。你也知道我交的男朋友不多，你就把他当成我的男朋友之一就好了。都过去了。老公。”顾如因真心安慰。
　　“那更做不到了，我都不让你住公寓，你还不知道为什么吗。”
　　顾如因这才想起来，对呀，原来许耀扬很少让她来这儿，“好了，老公，都过去了，我们要迎接新的生活，我们不能一直向后看。那样我们就不幸福了。”
　　“嗯，等这事儿过去，就都让他们过去吧。睡觉吧。”
　　“晚安。”
　　“睡吧，宝贝。”许耀扬亲了亲她的小脸。
　　顾如因就笑着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