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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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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N镇之后。
虞谨下车发现付黎家的也锁着门，奶奶并不在家，问了邻居，邻居也只是说奶奶前段时间去C市了。
那也就是说，奶奶根本没有回来过。虞谨在小镇待了两天，问遍了所有人，包括林柯，都不知道付黎能去哪里，以及付黎妈妈的任何消息。
虞谨失魂落魄的回到家，这两天时间里，老妈也向医院那边查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那个女人，确实是付黎的母亲，在高考的第一天就在给付黎办理转院手续了，说是要接付黎去国外治疗，因为之前是虞谨家里付的款，医院提出过疑问，那个女人责当场在医院做了亲自鉴定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鉴定结果无误，医院没有理由拦着她接走付黎，原本医院要通知季书慧的，结果那个女人说已经通知过了，医院管理不严谨，下面的人员也忘了要打电话再确认一遍，就这样，那个女人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接走了付黎和奶奶。
医院是公立医院，没有理由拒绝家属接走病人，如果是私立医院的话，没有季书慧的允许付黎是不可能被带走的。
虞谨听完老妈说的话，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他该去哪里找付黎，他问遍了所有人，找遍了所有地方，没人知道付黎妈妈的信息，查起来也需要时间。
他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无视季书慧在他身后担心的声音。回到房间，把自己关起来，愤怒的捶打着墙壁，手破皮出血都没有反应。
世界那么大，他该去哪里找？
付黎，你到底在哪里？
*
“前方100米左转。”
“左转。”
“到达目的地附近，导航结束。”
虞谨停好车，下车抬头望了一眼。
南山养老院。
虞谨垂眸，走上前。
“小伙子，又来看你奶奶啊？”门口登记处的保安大叔笑着问。
“嗯。”虞谨点点头，登记好信息往里面走。
沿途养老院的工作人员都笑着对他点头。
“又来啦。”一位阿姨看着虞谨。
“嗯，殷阿姨，奶奶在哪里？”虞谨问。
“这个时间点在那边花园呢吧。”殷阿姨往花园的方向看了一眼“诺，在那坐着呢。”
虞谨跟随着视线看过去，对殷阿姨道了声谢，朝着奶奶的方向走去了。
“你说这小伙子隔三岔五的就来看他奶奶，也不知道接回去一起住，还方便照顾。”殷阿姨见虞谨走远对临坐的一位扫地阿姨说着。
“这谁知道呢，可能不想和老年人住一起呗。”那位阿姨斜视一眼。
“你说这看着这小伙子也不像不孝顺的样子。”殷阿姨再度感叹一句。
“害，别想那么多了，你看这咱们这院子里多的是有儿有女不来看望的，到月打点钱就完事了。”扫地阿姨显然是见多了这种事情的，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比起来，这小伙子看起来还靠谱多了。”
“唉，也是。”
对于身后的闲言碎语虞谨也不是第一次听见了，每次他来，多多少少都会听见一些，有些人还会避着一点，有些人当着他的面就开始讨论。
每次奶奶都会笑着说“是我自己不愿意和他们住，年轻人太吵闹了，我喜欢安静。”
笑呵呵的应付那些阿姨们。
阿姨们通常也就笑笑不说话了，但是心里对奶奶的话不置可否，来这里的大多数老人，都是子女‘没时间’照顾的，就把人送了过来，给点钱，也就算孝心了。
虞谨慢慢的走进奶奶，奶奶正呆呆的看着不远处的两只小奶狗玩耍打架。
“奶奶。”虞谨蹲下轻轻的唤了一声。
奶奶楞了两秒，转头看虞谨，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
“小谨来啦？快坐，你这孩子，跑一趟辛苦了吧。”奶奶看见虞谨显得格外的高兴，忙往一旁挪了挪，给虞谨让了一个位子出来。
虞谨依言挨着奶奶坐下，笑着说“不辛苦，开车很快的。”
“你这孩子，我在这里好好的，不愁吃不愁穿的，你放心。”奶奶拉着虞谨的手，怜爱的看着他，又从兜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拨开递到虞谨的嘴边“吃颗糖，这么早就过来了，一定是起了个大早吧。”
“奶奶，天都大亮了，不算早起了。”虞谨咬过糖含糊不清的说“奶奶，这糖你在哪里买的？”
每次过来，奶奶都会拿出这种薄荷糖给他吃，甜甜的，凉凉的味道，但是虞谨去过很多超市，都没有找到。
“在那边学校后面的巷子里有个小卖部，那里就有卖的，以前，总买给黎子吃。”奶奶说到。
难怪，看来这种糖，大超市没有，只有在小卖部才能买到。
“陪奶奶坐坐？一会儿陪奶奶一起去吃饭？”奶奶说。
“好。”虞谨陪着奶奶一言不发的坐着，听着奶奶讲付黎以前的事情。
奶奶说，付黎刚来的时候，消瘦的很，也不说话，不亲人，过了大半年，才和奶奶慢慢的熟悉起来，奶奶从付黎口中得知付黎的遭遇，心疼坏了，以前家里穷，买不起什么好吃的东西，倒是这种薄荷糖很便宜，十块钱可以称一大袋，又甜又凉的，奶奶就经常买一大袋放在家里。
时不时的给付黎拨一颗糖，对他说“吃颗糖，吃颗糖就不苦了。”
渐渐的，奶奶也养成了随时揣点糖在身上的习惯，为的就是能给付黎投喂。
虞谨听着奶奶犹如叙述故事的声音，思绪渐渐放远。
*
五年前，付黎失踪后，虞谨崩溃颓废了很长一段时间，到最后，是虞瀚逸查到了奶奶被送往了临省Y市的一家养老院。
虞瀚逸把查到的信息扔在虞谨面前，说到“这是付黎奶奶现在住的地方，你把她接回来吧，付黎只是失踪了，不是死了，他的妈妈也不会伤害他，如果有一天他醒了，回来了，你就这个鬼样子去见他吗？”
虞瀚逸顿了顿，又说“我不阻止你满世界的找付黎，但是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做什么？”
说完，虞瀚逸转身离去，留下虞谨在房间里怔怔的看着地上的资料，又过了两天，虞谨开始下楼吃饭。
“爸，我今天去Y市。”虞谨说。
“嗯，去吧。”虞瀚逸不意外的点点头。
记得，虞谨找过来的时候，奶奶看见他很是吃惊，她不知道虞谨市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虞谨见到奶奶之后，心口有些窒息的喘不过气，他无声的立了片刻，才能开口询问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天晚上，周雁兰突然找到我，说她要把黎子带到国外去治疗，说那边的医疗好一些。”奶奶的脸上出现了回忆的表情。
“周雁兰？就是付黎的妈妈？奶奶你怎么知道她就是付黎的妈妈？”虞谨问。
按照付黎所说，她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在付昌死了之后，付黎才被送到奶奶那里的。
“付昌和她领证的时候，要回来拿户口本，人没有带回来，但是给我看过照片。”奶奶说“那女孩子长的很漂亮，奶奶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姑娘，浓眉大眼的，还带着花儿一样的笑。”
虞谨回忆那边在病房外看到了人，抿了抿嘴，虽然当时她戴着墨镜，但是周身的气质，确实不像一般的人，但是，那样的女人，怎么可能看的上付昌那样的烂人呢？
虞谨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奶奶沉默了，过了半响才缓缓开口“当时付昌回来说他们说打工认识的，别的也没细说，后来过了好久，才听见村里有人说那是付昌拐来的。”
奶奶顿了顿，伸手抹了一把眼睛“家门不幸啊，是我没教育好儿子。”
“当年，付昌在镇上就是一个不老实的存在，初中的时候就跟着镇上的青年出去混了，我只知道他懒惰，自己也管不了，想着让他出去打工也好，自食其力。”
“谁曾想到，付昌不学好，跟着那些人出去混社会，给人当小弟，最后还因为好/赌，故意伤人进了监/狱，出来了之后也丝毫不悔改，变本加厉，换了个地方，还不知道从哪里骗了一个姑娘。”
“结果未婚生育，那次回来户口本说是结婚用的，其实是给付黎上户口用的，那个姑娘认清楚了付昌是什么人，死活不同意结婚，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跑了。”
这些都是镇上的人回来过年的时候传回来的消息，奶奶起先并不知道，付昌出去过就没再回来，除了那一回拿户口本之外。
虞谨沉默的听着奶奶说的话，久久没有回话。
奶奶又自顾自的说着“那天周雁兰找到了我，说要把付黎接走，我没有理由反对，是我对不住他们娘俩，是我没教育好自己的儿子。那个姑娘，怕我没人照顾，还好心的把我送到了这里，你说，我着造的是什么孽啊。”
奶奶低声的哭泣。
虞谨无声的拍了拍奶奶的肩膀，这种事情，谁也不想。
有罪的人长眠于底下，留下活着的人承受着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