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风年》花和满月

3、就这样被安排了！ 四人围着一

　　四人围着一张圆桌坐定，程年对着祁风，路晚对着余轩，气氛有些许尴尬。
　　“你好小朋友，我叫程年，是你哥哥的朋友。”程年打破沉默，站起来朝余轩伸出了手，笑着眯起一双狐狸眼，抓得祁风心痒痒。
　　“我叫余轩，哥哥好。”小可爱乖巧地回答着，含蓄地点点头，看上去很内向。
　　“你长得真好看。他们都说我长得漂亮，可我觉着，你看上去比我还要漂亮。”程年毫不吝啬地夸奖，直直地盯着小可爱。
　　“那个，我叫路晚。”路晚受不了了，实在是见不得他哥那副欠欠的笑靥，打断了大小漂亮的亲切会晤。
　　余轩轻轻握住路晚的手，大眼睛眨巴眨巴。
　　余轩的手细长还白净，路晚手上的茧磨着，把那双白嫩包了个完整。

　　“行了行了，快坐下吧，整得还挺正式。”程年把路晚的手一把拍下，“他叫祁风，你也得叫哥。”
　　路晚正委屈着，站起来握手不是你先开创的吗？怎么还打我？
　　可惜他不敢说，还是乖乖地叫了声风哥。
　　祁风觉得这称呼听起来实在是太社会了些，而且自己也没大人家多少，于是慌忙摇手。
　　“你是到这来这找你哥哥玩的吗？”程年偏着头，轻声细语地问余轩，真是生怕声音大点这孩子就碎了。
　　余轩点点头，装作乖宝宝模样。
　　程年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说了句真乖，恶心得路晚抖了一抖。

　　“要待多久呀？”程年问着，旁边的路晚耳朵却支棱起来了。
　　“可能暑假吧！”余轩说。
　　“那还挺长时间。”程年作思考状。
　　“去去去，别乱摸我弟。”祁风护着余轩，白了程年一眼。
　　“住的地方找好了吗？”程年不顾祁风的眼神杀，继续亲切地问候余轩。
　　余轩摇摇头。
　　“啊？你哥真不负责任！那这样吧，先跟他住好啦，过几天哥给你找个新房子。”程年的手在桌子下猛锤了路晚一下，脸上还不忘挂着亲切的好哥哥的笑容。
　　祁风睁大了双眼，对他的话产生了无限怀疑，这人，似乎有些自来熟……
　　路晚一下子从座位上弹起来，程年收了笑，漂亮的眼睛盯着他，气压在慢慢降低。
　　“那啥，我的意思是，我那还空着一间房，你过来刚好。”路晚大脑迅速反应，说了一连串话。
　　“不用麻烦了，我给他找个酒店先住着，房子我会尽快找，谢谢你们的关心。”祁风攥紧余轩的手，戒备地瞪着狼一般的路晚和狐狸一般的程年。
　　自己的可爱弟弟要是掉这俩货的坑里，恐怕是要捞不上来了。

　　“酒店多不划算，你有很多钱吗？这可是商圈，暑假来玩的人那么多，酒店价钱都上涨了，贵死你！再说了，你对江城熟吗？说找房子就能找到房子的呀！”程年朝他翻了个白眼。
　　“乖，听哥的哈，先去跟他凑合凑合。”程年说。
　　这一连串的话说下来，祁风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竟一时无言以对。
　　余轩眨着眼睛看他哥，祁风想着经过昨天那一晚，目前来看自己是安全的，这俩应该也不算是坏人。
　　“行吧，那就拜托你帮我找找房子了。”祁风表示同意。
　　“太好了，路晚，你等会儿先带他回去，帮他收拾收拾房间。现在就回去吧，这有我和你风哥。再说，等会儿章枕和禾音就来了。”程年手舞足蹈，兴奋地安排着。
　　祁风正懵逼着怎么自己就被安排了，余轩已经出门跟着路晚跨上了摩托车。
　　一回生二回熟，余轩上车的动作熟练了许多。

　　“内个，昨晚的事情，还是谢谢你，你要是没啥事我就先回学校了。”祁风起身。
　　“你等等。”程年喊住他，“一块聊聊呗！”
　　俩人又重新坐回到昨晚喝酒的位置。
　　“昨晚就坐在这，你还记得你跟我说了什么吗？”程年指了指桌子问他。
　　祁风努力回忆着，啥也想不起来。
　　夏天，大中午的江城热得人快要蒸发，大马路上连一个人都没有，因为酒吧被大树挡着，这才凉快许多。
　　“不知道。”祁风放弃思考，视死如归淡淡地说，后脖颈却有些冒汗。
　　“你说要来我这当驻唱。”程年真诚地看着他，满眼的肯定。
　　不可能！祁风觉得自己就算是喝到脑子瓦特了，也绝不会说出这种话。
　　“绝不可能！”祁风再一次加重语气。
　　程年瘪瘪嘴，这人还有些聪明，竟没骗过他。
　　“好吧，其实你只是告诉了我你和你男朋友，哦不，前任的一些小故事。”程年坏笑。
　　祁风心中一惊，咋的？自己这是聊崩了吗？
　　但很快又恢复了淡定的神情，语气带了些讽刺的意味，笑了一下，“那你就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程年一脸无所谓，起身倒了两杯苏打水，端了一杯递给祁风。
　　“男朋友。”
　　“那有什么好好奇的？”程年眼睛看向别处，将手里的苏打水举起一饮而尽。
　　祁风没接话，也将杯子里的水喝干净。

　　“行吧，总之，我是不会到你这里来驻唱的。”祁风秒变脸，傲娇地说。
　　“你会来的。”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人。”
　　气氛突然降低，祁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反正你不来，我就去找你弟！我相信我的魅力，哈哈哈！”程年突然提高了音调，嚣张地对祁风做鬼脸。
　　“等一下！不行，你不能去找我弟。”祁风瞬间慌了，拉住程年。
　　他有种感觉，此人心机又美艳，善与人亲近，可不能让他靠近自己的可爱弟弟。
　　再说，谁知道他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又想不起来昨晚说了什么，居然让他产生了这种想法。
　　“我唱！唱还不行么？”祁风态度软了下来，害怕自己有把柄被他揪着，况且自己弟弟还在他弟弟手里。
　　“这才乖嘛~”程年呼噜呼噜祁风的脑袋，在祁风反应过来之前迅速跑开。

　　路晚住的地方离酒吧并不远，“突突”着大摩托没几分钟就到了。
　　房子也不大，普通的两室一厅，就是……看上去有些许凌乱，视觉效果有点差。
　　“你住那间房吧！”路晚打开另一个卧室门，侧身给余轩让地方。
　　“这个房间，程哥有时候会来住，但很干净的！”路晚解释道。
　　当然干净！相比他无法下脚的狗窝，更何况程年还有些洁癖。
　　“你休息吧，有什么事情叫我，我在对面房间。”路晚走到自己房间门口。
　　余轩想说些什么，又忍住了。道了谢，把门关上，包一甩，就瘫在床上，大字铺开。

　　余轩乘的是早班机，虽然在飞机上迷瞪了一会儿，但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有些困倦。
　　感觉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传来了敲门声，余轩从床上弹起。
　　“你饿吗？”路晚站在门口端着一碗面，有些局促的样子。
　　余轩点点头，想要伸手帮忙接面。
　　“烫！我给你放客厅桌上吧！”路晚转身，端着面走得稳稳当当，眼睛凝视着面，表情十分认真。
　　余轩有些想笑，这是把他当小孩子吗？关上门跟在他身后。
　　“你不吃？”余轩仰头看着他，指指自己的碗。
　　“哦，对。”路晚走进厨房，又端出一碗一样的面，与他并排坐在地上。
　　真是的，放着好好的沙发不坐，都坐在地上吃，果然还是小孩子！

　　“看电视吗？”路晚打开了电视，转过头来问余轩。
　　余轩整个脸埋在碗里，一早上没吃饭把孩子饿坏了，着急“秃噜”着面条，没听清他说什么。
　　电视调在新闻频道，余轩好不容易从碗里伸出头来，看路晚正盯着新闻播报看得一本正经，寻思着怎么这小孩干什么都让他觉得很好笑。
　　“你爱看这个？”余轩问，嘴角的绒毛上还挂着汤汁，看起来像刚偷吃完的小朋友。
　　“呃，还行吧，你不看吗？那我换一个。”
　　余轩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视已经急切且熟练地换到了少儿频道，正在播放动画片。
　　“嗯，就看这个吧。”余轩心中了然，心中默默感叹着这人长得挺高倒是爱看动画片。
　　路晚看到了自己喜欢的节目，有些忘乎所以，跟着主题曲晃着脑袋轻声唱了起来。
　　突然感受到了隔壁的注视，于是有了一丝丝的尴尬，“那啥，我也是听别人唱的，我平时都不看这玩意。”
　　无力的解释，少年的慌乱，落在余轩眼中，怕是要坐实了做贼心虚，他倒也没有打算揭穿，小孩儿嘛，多少还是好面子的。
　　“嗯，我知道。”余轩作大人模样拍拍他的肩，憋着笑把两个碗都端去了厨房。
　　太阳挺大，天气挺热，路晚小朋友坐在地上脸都红了。

　　“我来洗吧。”路晚挤进厨房，眼睛不敢看他。
　　午后的夕阳打进窗户，照在男孩们的脸上，像是神明的孩子，在发光。
　　“你等会儿收拾收拾，咱们晚点去酒吧，那儿晚上才热闹，你，应该会喜欢。”路晚想起余轩刚收拾东西时拿出的厚厚一本琴谱。
　　“好。”余轩爽快答应，冲掉最后一个碗，放在水槽里沥干。

　　路晚的房间与余轩的相对，路晚开门时余轩看见了躺在地上的篮球。
　　“你喜欢打篮球？”余轩问。
　　“嗯，这里还有个篮球架。”路晚把门大打开，骄傲地把墙上的篮球架展现在余轩面前。
　　“我自己装的嘞，厉害吧！”路晚这一提到篮球就激动的毛病怕是改不掉了。
　　“那有空一起吧。”余轩点点头，打了个哈欠转身回了房间，顺手又关上了门。
　　他会打篮球？就他那小身板？路晚心里想着，又想起程年告诉他，余轩比他大，再一次感叹了造物主的奇迹。
　　不过有人陪着打篮球多少是件快乐的事情，哼着小曲儿扣了个篮，也摊到了床上。
　　果然吃饱就困是人之常情，毕竟孩子也还是在长身体阶段嘛！可以理解的。

　　路晚躺下以后很快就睡着了，一直睡到太阳下山，月亮挂了上来。
　　“喂？路晚？这都几点了，你们收拾完了没？收拾完了就赶紧过来。”程年巴拉巴拉地叨叨着。
　　“嗯？”路晚睁眼发现屋子里黑漆漆的，才知道已经晚上了。
　　“你嗯什么嗯，你不会在睡觉吧？”程年在那头嚷嚷着。
　　“啊，没有没有，我们马上过来！”路晚调整了嗓音，怕被听出来是刚睡醒，程年会把他头拧掉。
　　“快点！”程年说完就挂了电话。
　　“那个死崽子肯定睡着了！”程年跟祁风说着。
　　祁风刚给余轩也发了消息，一直没有回，估计也是睡着了。
　　“行了，别管他俩了，马上该你上台了！”程年推着他往舞台上走。
　　“啥呀？啥呀？我就上台了？”祁风一脸不可思议。
　　“你不是答应我在这驻唱了吗？”
　　“那你也没说是今天就开始啊？”祁风清了清嗓子。
　　“哎呀，说那么多干什么，底下观众还都等着的！”程年掏掏耳朵，装听不见。
　　没办法，酒吧已经坐满了人，祁风硬着头皮上台了。

　　路晚把暗灯打开，轻轻敲了敲对面卧室的门。
　　没动静，路晚叫了一声，还是没人应，便慢慢推开了门。
　　余轩正裹在被子里，缩成了一团。
　　路晚戳了戳那团，“要起来了，我哥他们在催我们过去。”
　　余轩在被子里闷哼一声。
　　“那你快起，我在外面等你。”路晚准备离开。
　　“诶！”余轩伸出头叫住他，“能不能帮我把灯打开。”
　　路晚点点头，走到门口摁了开关。
　　灯大亮，路晚看清了余轩眼里的慌张。
　　“你怕黑？”直男总是不会拐弯抹角。
　　“嗯。”余轩轻轻应了一声。
　　“那你不早说，我就把灯一直开着了。”路晚没发觉余轩的难为情。
　　余轩没再说话，迅速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