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是归程》苏苏米虫

6、聚散2 草草吃过午

　　草草吃过午饭,歆痕拿起人物传记,看了两行,又放下.走到书桌前提起笔,却又下不了笔.毛笔悬在纸上,直到一滴墨汁溅到了宣纸上,渲染开,形成一朵墨花.歆痕放下笔,轻叹一口气.暗香伺候在一旁,看着小姐烦躁,便提议去船上走走.歆痕想了想,答应了.
　　正午时刻,艳阳高照,歆痕遣了身边的丫鬟,独自一人撑着把小巧的竹伞身姿袅袅地向船坞走去.想是正午,大家都在午休,一路上没碰到什么人.一个人走在蜿蜒的小路上,心情平静了不少.船坞其实是一座像船的房子,坐落在湖边,延伸到湖水中.远望过去犹如一只大船停泊在岸边.因其临水,所以在夏天十分凉爽.只是要穿过一片桃花林才能找到船坞,地理较为偏僻.除了春季桃花盛开时,船坞才会热闹一番.其余时间船坞里人迹罕见.所以歆痕十分中意这个寂静的地方.自从自己能走路,歆痕便一直有意识的锻炼身体,保持良好的柔韧度.府里的小姐虽不上学堂,但会请西席教导读书.另有嬷嬷教习女红.大伯家就一个嫡女苏心雅,大伯很是宠她,对她尽心尽力培养,琴棋书画舞曲都有教授.无奈苏心雅资质有限,唯有女红出得了手,其他都只平平.府中除了歆痕,苏娴这两个小姐外,还有一位远亲遗孤.因从小被苏家收养,所以改了姓氏,成了苏家的义女苏萝.算是占了苏心雅的光,府中小姐若有兴趣,也可学习.因为是女子,所以没有太多要求.很像西方开放式的学习,歆痕从出生就不是孩子了,成人的思维让她在学习上拥有极大的优势,也对学习充满了热情.每天早起歆痕都会到桃林中练舞练曲.在无人的桃林中尽请欢唱跳跃成了歆痕每天最痛快的事了.离乡背井的苦楚也在每天充实的日子里沉淀了下去,只是偶尔佳节时刻触动情思,苦涩的滋味浮上心头.
　　沉浸在散乱的回忆中,不知不觉已走到船坞门前.歆痕收起竹伞,推门而入,径直走向船头,未觉屋里已经有了一丝生人的气味.从大厅旁右侧小门进入,穿过厅后的小隔间,打开门,灼热的阳光扑面而来.歆痕不禁眯起了眼睛,深吸了一口从湖上飘来的荷叶清香,脸上的忧愁淡了许多,嘴角泛起了笑意.正当歆痕迈出脚步时,耳边传来一声笑语”妹妹,好惬意啊.”歆痕转过头,一名清秀少女婷婷地立在船头,眼里含着笑意看着自己.少女的身旁站着一名男子,书生打扮,带着几分儒雅清秀,脸上还未褪尽稚气.两人站一块倒是很般配.歆痕暗想自己是不是坏了人家的好事了.有些懊恼刚才不该走神.少女似看出来歆痕的有了恼意,笑脸盈盈地向歆痕介绍身旁的男子”痕妹妹,这是江南王知府的公子,他的哥哥与娴妹妹定了亲的.”歆痕只得上前行了礼,低着头,脸色有些泛红,”见过王公子.”
　　男子连忙还礼,”方才是小生唐突了.”说完脸色也显出淡淡的粉色.低下了头.两人相对无言.
　　“扑哧.”正尴尬时一旁的少女笑了出来.”哎呀呀,都快成一家人了,怎么这么生分呢.王小弟以后也得称痕儿为妹妹呢.”
　　“雅姐姐,怎么能这么说呢.是我姐姐嫁去他家,与我无关.”歆痕嗔怪了几句.
　　“怎么没关系了?将来你姐姐嫁过去了,成了王公子的嫂嫂.你这个做妹妹的到王家不得叫他一声哥哥么?”
　　歆痕看到心雅眼里满满的戏谑之意,脸上越发的红了”雅姐姐!.....”正待说些什么时,王公子开口了”心雅小姐,莫要开这种玩笑了,坏了小姐的清誉.小弟给姐姐作揖了.”苏心雅听了这话有些恼了,不过一些玩笑话,至于这么看重,连清誉都扯出来了,真是迂腐.看到王公子真的作起了揖,刚泛起的怒气也平复了下去.等着王公子弯下了腰,才赶紧的后退了几步,摆着手,”不敢当,不敢当,几句玩笑话而已,公子不必介怀.是我冒犯了.”
　　经过这一通,氛围也轻松了一些.三人走进船坞,说起了话.歆痕也借机问起了苏娴的婚事.今天是请期的日子.迎娶的日子定在九月廿八.歆痕有些纳闷了,原先不是过年娶么,怎么改期了?正想问时,歆痕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我们家小姐在吗?”那是暗香的声音.不一会儿,暗香跟在一名婢女的身后进来了.暗香福了身子,”奴婢见过大小姐,小姐,公子.”
　　歆痕问道:”暗香,有事么?”
　　“方才珍珠姐姐来院里,说是老夫人要见小姐.”
　　歆痕听到,站起身,向两人告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