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泪 坚强，流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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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军臣问。
这里是？文思弋慵懒的睁开双眼，他还活着，他还没有死。这……这里是匈奴的军营，他记得军臣，难道是他救了自己。自己就是这样像奇楠一样被匈奴抓获了，奇楠他知道吗……
你不是汉朝的人质。军臣从文思弋的眼中读到的他的意思。他怎么会拿他当作对付汉朝的工具。自从在那天，他和一群人来救奇楠……
文思弋一时没有明白，只是如今他落在军臣的手里定是不容易逃脱的了。逃一定要的，只是但愿奇楠不知道，他不希望奇楠冒险来救他。他要自己逃出去。
你只是累了，休息下就没事了。军臣说，说完他出去了，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处理。知道他在自己的范围之内，他很安心。
文思弋扫视周围，发现自己并不像是被囚禁。他跳下床榻，他想起之前自己在荒漠中的绝望，也想起那豺狼的哀嚎，还有奇楠的青衿……
他揭开帷帐的一角，外面守着匈奴兵，就这么出去是不可能的了。文思弋踱回床榻边坐下，看得出来，军臣令部下看守的很严。可是……你不是汉朝的人质。军臣的话不断在他耳边重复。不是人质？为什么看的比人质还要严。那时救奇楠时也就只有几个匈奴兵。
你不是汉朝的人质。文思弋再一次咀嚼这句话的意思：我不是汉朝的人质，那为什么我要在这里，不是人质，就该还我自由……
很久之后，文思弋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他刷的站起来，隔着帷帐的缝隙看出去。原来是刘依，大概是她突然发现了这里的异常。
回王妃，大单于说任何人都不许靠近。一个士兵甚是顾虑地说，他可不愿得罪刘依，但是军臣的命令他更是不能不顾。
我可是王妃，你敢不让我进去？刘依威胁地说。
属下不敢，只是大单于的命令……希望王妃见谅。士兵半跪在地。
算了。刘依作罢，在这节骨眼上，她不能惹太多事，她还要等着楚麒带她离开。管他军臣在里面藏了个怎样的美人，她刘依不屑，也不必去争风吃醋，这些都是她左妃的事。
看刘依离开，文思弋再一次回到榻上。
哎。文思弋叹了口气：刚才怎么没想到弄出去声音让那个王妃注意，也许……文思弋记得那天就是这个人，他们才得以平安的离开。她和楚麒的关系好像不一般，如果有她的帮助逃走就没那么难了。
可是……哎，都怪自己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文思弋自责。
只能等下个机会，一定不能这样……
傍晚，阿沫和七玄在驿站用餐。
夏姓公子，你不用回家的吗？阿沫问，这快到年底了，总该陪家人过年的。
我没有家人。七玄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悲凉。
没有？阿沫才不会相信，像他这样的人一看就是家里宠着的，怎么可能没有家人。
嗯。七玄用鼻音应声。
你家人应该对你挺好的呀。阿沫径自的说，她可不是那么就相信别人的。
七玄没有回答。家，对七玄来说是不愿触及的禁地。除了家中的祖母，他已经没有再挂念的人了。但他是万万不会回夏家去的，他们会照顾好祖母的，他□□。
你和家里人吵架了？阿沫不怀好意地问，看来家人是七玄的软肋，她抓住是不会放的了。
再怎么不喜欢，还是你家人啊。阿沫坚持不懈地问。
你烦不烦啊！七玄有些生气，他不喜欢提他的家人。
你也会知道烦啊，我被你弄得也很烦，哼，你当然不会知道。阿沫也很恼火现在七玄在阿沫的眼中是个极端自私的人，不会顾虑别人的感受。
七玄没料到阿沫会这么说，他愣住了。原来自己的行为，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也是，阿沫从来都是讨厌自己的。
夏七玄？你……没事吧？阿沫被七玄的样子吓了一跳，她从未见过这么失魂的七玄。难道是自己的话说得太重了。
夏七玄？
夏七玄？你还好吧？对不起，我说的……阿沫很是懊悔自己的失言，现在弄成这样。可是他夏七玄也太脆弱了。
我原谅你，但以后不许提我的家人。七玄说，大概他等的就是这句对不起，所以没等阿沫全部说完他已经等不及了。
怪人。阿沫小声嘀咕。
七玄装作没有听到，那是一个刺，已经长到骨中，痛，却无能为力，他只能努力去忘却。
阿沫。
嗯。
阿沫。
嗯。
……
阿沫，我喜欢你。
嗯。
阿沫，你喜欢我吗？
嗯。
真的吗？
嗯？
真的啊！七玄放下手中的筷子，抱住阿沫。
干嘛。阿沫推开七玄，真弄不明白他怎么了。
七玄重新拿起筷子，郑重的说：阿沫，在你喜欢我之前不允许喜欢别人。
什么？阿沫想，一定是自己听错了，她的耳朵什么时候开始不好使的。
我呀，只喜欢阿沫。七玄诡异的说，说完回自己的房间了，只剩下阿沫坐在那里。
眼泪？阿沫摸着让自己眼睛湿润的东西，她怎么突然会流眼泪呢。阿沫抹去眼泪，可是止不住的眼泪，一颗颗的掉落下来。阿沫不知道该怎么办，怎么会这样。
眼中并没有进沙，也没有遇到伤心的事，只是七玄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为什么我的眼泪停不下来，为什么像檐前的雨滴没完，为什么会这样……
阿沫捂着自己的脸，泪水从她的手指中流出来，她不伤心，可是她的泪，伤透了心。
她泪眼婆娑的回到房中，只是眼泪还在继续。她不知道了自己的情绪，任凭眼泪的泛滥。闭上眼，倚在门边，泪，断线的珠，她抓不住……
姐姐，有人哭了。流年对姜玥说，她仿佛听到一个灵魂在哭泣，那么无奈。自那日遇见姜玥，流年就又缠上了姜玥。而如今姜玥也无事，也乐意让流年缠着。
有吗？我好像没听到。姜玥说，大概又是流年想出来的什么游戏，流年总是这么的精力旺盛，孩子一样的少年。
我真的听到了。流年解释，她不要姜玥以为是在骗她。哭声，那么的熟悉，仿若在很久以前就穿透了她的灵魂。她是谁……
嗯，流年听到了。姜玥只好顺从流年，她知道和流年辩解是没有用的，只能这么敷衍她了。只是那么久了，他们也该回来了。陇西，再远，可是总该有回来的一天啊。
流年知道，姜玥并未信她。于姜玥而言，她，流年，只是个小孩，哄哄就行；而于她流年，姜玥开始成为流年想要躲避的大人。为什么要说谎，难道自己的感觉不重要，流年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只是不喜欢人们的虚假。
听说红魔又杀人了。姜玥不想两人就这么尴尬了，换了个话题。每当她听到红魔的消息都心惊肉跳的，那份不安，她不能无视红魔的存在。
哦。流年轻声应到，她好像对这个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姜玥看流年的样子，也就没继续说，而且她也不愿同流年多说些红魔的事。自己的担忧，没有必要让别人知道。何况，流年还只是个孩子，在姜玥的眼中——她懂什么。
看样子，你好很多了。军臣来看文思弋，而此时文思弋正在把玩帐中的兵器。
哦。文思弋将兵器放回原处。
既然我不是人质，单于是不是可以放我。文思弋说。单刀单枪的偷袭军臣大概是行不通的，沙漠上能够生存的人，绝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偷袭的。
你当然不是人质。军臣玩味的说。
文思弋惑，既然不是人质，他就该放自己离开。如果被奇楠知道自己没有回到长安，一定会生出诸多事端。
你是我大单于的王妃！军臣像是昭告天下一般说，他不介意文思弋不是女子。军臣觉得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超越国界，超越生死，自然也会超越男女……
什么？文思弋惊住了，他作为一个男子，何德何能让两个男子喜欢，最重要的是他有奇楠就够了，他军臣来添什么乱。
你不喜欢？军臣其实想到了文思弋的反应，只是自己亲眼见到，还是很受打击。
这怎么可以。文思弋保持冷静，断然拒绝。
那你再想想吧。军臣知道自己的要求他一时半会是不会接受的，所以他会给文思弋充分的时间。突然他停住脚步，转过身：
你们汉人不是说一见钟情吗？
说完，军臣离开了。他不知道文思弋拒绝他不是因为观念的问题，而是……很多事物，错过了，就无法弥补的。没有什么，会在你离开后，还等在那里……
文思弋怅然看着帐中一切，一定要离开。
半夜，有人弄醒文思弋，说要放他走。文思弋换上那人带来的衣服，将信将疑的随在那人的身后。果然没有骗他，那人顺利的将文思弋带到了匈奴营外。
多谢兄台救命之恩。文思弋抱拳。
不用了，以后不要在这里出现。说完离开了，像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
文思弋没有多想，他现在该去哪里呢？回长安吧。那人准备的很充分，文思弋看了看，除了一些水和干粮，还有一张羊皮的地图。
呵。这次不会迷路了。文思弋自嘲说。他回首陇西，奇楠还在那里……
再见，奇楠。大漠的风吹过，有一滴透明的泪，在风中孱弱的飞舞……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