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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无解 无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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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思弋离开匈奴营后很幸运的遇到了欲来找他的戴湘。
戴大哥。文思弋看到熟人很激动。
四文,你果然没回去。戴湘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斥责,难道他还想继续在陇西纠缠奇楠?
戴大哥。文思弋只是抱住戴湘没有说话,如今他已不知怎么说才好,只是……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戴湘不禁问,文思弋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是途中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才没有回去了。
戴大哥。文思弋带着哭腔,但他尽量不让眼泪流下来,在戴湘面前他不想那么脆弱。
好了,四文,我们回去,回长安。戴湘觉得文思弋定是在路途中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才耽搁了,他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
良久,文思弋终于再次收拾好情绪。回长安,逃不掉了,陇西,只能再见了。
再一次告别陇西,看冬日的陇西城,文思弋并没有在这里待了很久,只是有人在这里已经很久了。
奇楠,真的再见了,也许不再见了。文思弋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着深衣的男子,还是青衿依旧,那里是陇西城……
四文,回长安后,你……戴湘欲言又止,面对文思弋他不知如何说下去。他们这样是不会由将来的,继续只会让更多的人受伤。可是因为奇楠,这么牺牲自己不顾,他身为大哥还未如此,他没有权力说这些话。
戴大哥,你不用说了,道理我都明白,只是很多事不是道能解决的。世间万物都有其秩序,人只能顺其自然。戴大哥,不是吗?文思弋其实很透彻,不能得的不强求,可是为什么是自己的却有人千方百计的阻挠。
这……戴湘没的说,话虽如此只是牵扯上了道德风俗,他不会退让的,礼教会支持他。
文思弋不去看戴湘,看到他的表情只会是伤心。固执的人,如何才会理解他们之间的感情。呵,大概,没有这种可能的。
戴湘见文思弋不语,回头看他。那一种落寞,他在奇楠的身上看到过的。一样的境遇,他们的未来还会在一起吗?希望就此分开了吧,这样也好,就没那么多的事了。
长安戴宅。
夏姓公子,你是不是该离开了。阿沫说,很久了,夏七玄缠着她很久了,他也该回自己该去的地方了,在这个年终的时候。
不。七玄拒绝:我好心送你回来,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阿沫无言以对。
那好吧,你就留在这里,反正我明天就去广陵。阿沫也不想多理会七玄。
广陵?你去那干嘛!七玄听到广陵两个字的反应很大,他所有的悲伤都留在了广陵,他想他这辈子是不会回去的。
对呀,广陵,很不错的地方呢。阿沫调侃说,她听出了七玄对广陵的反感,既然他不喜欢,那一定不会跟去的了。
阿沫,你就不要去啦。七玄讨好的说,广陵他是坚决不会去的,所以只好让阿沫留下来了,可是看她的样子……希望渺茫啊。
哦,你不喜欢广陵啊,那不要去啊。我呢,要去那和爹娘一起过年。阿沫幸福样的说,很久没有看到他们了,很想念。如果不是奇楠出事,她现在应该和他们一起在广陵的戴水家。
阿沫……你真的讨厌我啊……七玄作可怜状,他在她的心中真的这么没有地位吗,不至于吧。
什么嘛,当然要和爹娘一起过年的。你……该不会是孤儿吧?阿沫很好奇七玄的身世,难免做出一些猜测。
嗯……七玄轻答,也许这么说更直白一些的吧。很多是不是光说就能明白的,只有是当事人才能明白的感受。说太多,也只是对自己伤口的伤害,如此,那又何必呢。
啊……阿沫没想到七玄会是孤儿,虽然这么猜了,可是看七玄的样子并不像是那种失去父母的人啊。看来是自己看错了,原来同是天涯沦落人,他们的父母原来在很早之前就抛弃了他们。
七玄……对不起。
没事,那……你是不是留下来了。七玄乘势问,他真的很希望阿沫可以因为他而留在长安,哪怕只是同情。
嗯。我决定了,我们一起去广陵吧。阿沫笑得很开心,虽然不能同七玄一起留在长安,但一同去广陵还是可以的。她不理解为什么他会讨厌广陵,那个很美的江南。也许是有心结,但是既然有心结那定是要解开的,不然会痛苦——也许会是一辈子。
不!你去广陵是你自己的事,我干嘛去。七玄转身离开了。如果给他选择,他不会放弃阿沫,只是广陵,他不愿触及。对不起,阿沫,我会在长安等你回来……
第二天,阿沫离开长安,只是七玄也去了。
你不是不去的。话中带着一点点的喜悦,阿沫没想到七玄还是决定同她一起去广陵了。
因为……因为我喜欢啊。不行?七玄朝阿沫挑眉,最终他还是放不下阿沫。几百年了,为了追寻他,不惜以死来祭奠记忆。为了她,如今他可以什么都不顾了,只要——她可以在他的身边。即使她不喜欢他,他也无怨无悔。
嗯?阿沫很是好奇的看着七玄,不明白他怎么会改变的主意,不过,其实现在的阿沫已经很习惯七玄在自己的身边。昨天听他说不去广陵,阿沫觉得有些失落。
阿沫,让我一直在你身边,好吗?七玄期望的看着阿沫,千万不要拒绝啊。
嗯?说的没头没脑的。阿沫知道的是七玄喜欢自己,但是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一直说是认识自己的,而且那么肯定。他拒绝了她相信他的理由,所以她要拒绝他。
去广陵路途遥远,又是严冬,大雪纷飞的天,行路很慢。
暖炉,夜里,阿沫抱着这个散发热量的东西。
夏七玄?看着暖炉,阿沫想到的名字:怎么样的人呢?居然说认识我很久,怎么可以这么说,真的是不认识的呢。
阿沫站到房间的窗边,风很大,可以感受到外面的冷气。
冬天,那么久呢。什么时候天才可以暖起来,还要很久呢。阿沫回到桌边,倒了杯茶,暖暖身。茶香沁人,只是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一种不知名的香,悠远,让人眩晕,但又不失清新。
又是这种香。这是哪种香呢,阿沫说不清,只是有记忆以来,她的身边就不时的出现这种香,没有由来的。
不讨厌,也不喜欢,只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的存在。也许这正是对七玄的感觉,没有讨厌,但也不掺喜欢,只是已经习惯了他对于自己的存在。也许会有一天,他发现自己不是他要找的人,她会很难过的。可是,她想她会替七玄高兴的,终于找到真正要找的人。
但是……为什么没有人是寻找他的。阿沫想,要是有人向七玄这样找自己,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七玄真的不是自己的,他也不会一直在自己身边的……
呵呵,也许那时真的只有自己了,还有这莫名的香……
她又走了,回了长安,但那么快又离开了。流年听到这个消息很伤心,都怪自己为什么昨天偷懒没有来。
也许我们不该在长安相见,流年这么想,也许那个广陵更适合相遇。
只是,只是,这里的冬天太冷了,流年讨厌冬天。她畏惧寒冷,她要没有冰雪的地方。寒冷麻痹了她的判断,她需要热,所以她一直躲在客栈的房中。
听屋顶,落雪声。不,这不是流年喜欢的意境。
真的不该在这里,去广陵吧。流年告诉自己。
长安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很快又沉浸到年的喜悦之中。红魔,逐渐被人们所淡忘了,也许红魔只是人们的一个噩梦罢了,梦醒了,一切又回到轨迹。
红魔成了人们很久之前的传说,带走坏孩子的人。
化世失望了,红魔消失了。原本他是想找到红魔的,虽然自己无法与之匹敌但希望能在红魔的手中救下人来。他找不到伊人,也许这是除去酒之外麻痹自己最好的办法。
受伤,流血,疼痛,也许能更好的忘却一个人的存在。
原来,注定的悲伤,不会有寄托的办法了。化世说,眼泪再一次从他的眼中滑落。没有繁花,没有弱水,平凡的人间,只是苍白的雪原。
为什么?化世倒在雪中,恨,他恨这个世界,为什么不能拥有,他难道注定了要失去。只是想要拥有小小的幸福,有这么难吗。
不,不是这样的!化世仰天长啸,一定不是这样的,他是为伊人而存在的,伊人绝对不会抛弃他。只是,只是时间的问题,只要他不懈的寻找,也许明天他就会找到他的伊人。
你在哪里!为什么……化世伤心,已经是哭。
化世,你……一个熟悉的男声。
你……回来了。化世看他,那个同是伤心的人。
嗯,回来了。从黑暗中出来,这个人是文思弋。他今日刚到长安,但他不想回到家中,他想到了化世,不久前认识的朋友。
他寻而不得,而文思弋是寻不得。若不是奇楠被俘,他也许再也不见。
命运,这么对他,别无选择,他不会屈从命运。也许他会离开长安不再回来,陇西也不会是他的去所。那么哪里可以容下他呢?
见到了?化世问,那是个比他更悲哀的生命,爱不得的命运。
嗯,他很好,以后也许看不到了。文思弋说,也许真的不能见了。他定是没寻得他的伊人,若不是怎会如此的不堪。
情,世间人情,谁能知晓,也许下一一个华丽,是陨落的灵魂。
你……你以后决定……还等吗?化世问,畸恋,不被允许,他为什么还是那么的执着,爱着,痛苦着。为了这样的宿命,继续的执着只是伤害。
嗯,不会放弃。等待是他最后的权利,他只能用这种方式喜欢他了。
化世看着文思弋说不出话来,他不明白文思弋为什么会这么的喜欢着奇楠。他们之间是世俗的爱情吗,他想不明白。可是他知道的是他的喜欢不比他的少,只能祝福,对喜欢最美好的愿景。
两个同是为爱失意的男人,在雪夜,忍受寒冷,但最刺骨的是心中有一份放不下情……
陇西的匈奴营中。
军臣知道了文思弋的逃脱。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逃走了都不知道!军臣异常的愤怒,它不允许文思弋在自己的手中逃脱。他要那个人,他是匈奴的王,他不允许别人违背他的旨意。
大单于,听说刘依妹妹昨天去看过……王妃有意无意的看了眼刘依若有所指。
刘依?是不是你放走的!说!军臣一把扯住刘依的衣襟。
大单于!不是的,刘依不敢。刘依被这突如其来的事吓倒了,她没想到军臣那么在意那个被抓的人。那会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大单于,刘依可是个汉人!又是王妃在说,她就是不想让刘依好过。这个女人只是汉朝来和亲的东西,她从来看不起她。
不,不是这样的。刘依否定了军臣质疑的眼神,她可不想为了军臣的小小的囚徒而失去军臣的宠幸,毕竟她到这来是为了大汉和匈奴的和平。
不是你?那他是怎么逃走的!啊!你们给我说啊!军臣火了,他可不管王妃有什么企图,他只要现在文思弋能够出现在他面前。
大单于,你问刘依好了,她肯定知道的。王妃继续,她大概清楚了那个人在军臣心中的位置,借这个机会除掉刘依,天助也。
刘依!军臣怒喊。
大单于,既然我的嫌疑最大,那么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会干吗?刘依站起来,她不是那种没头脑只会讨好别人的女人。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军臣受不了她们的吵闹,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刘依和王妃对视了一眼,离开。
加派人手,一定要给我找到他!军臣说,气愤的他将帐中的弩摔在地上。
是,是。士兵连忙遵命,然后就起身告退,继续待着搞不好小命都没掉。
你……我不会让你逃出我的掌心的!军臣宣誓般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