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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引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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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小姐在哪里?”陈宗旻问道。
“在旧钟楼的地下室里。”白阜深吸一口气,看着陈宗旻叫人去找。
“那么,为什么绑孙小姐?要知道,我与她早就没有联系了。”陈宗旻道。
“绑架她是最容易的事情了,说不定还会知道你的一些私事,而且,上一次枪击她就是一个受害者,早就几个报社将你们挂上勾了,要是她死了,定会牵连你的声誉。”白阜道。
说的头头是道,陈宗旻听完点头笑道:“有理有据。这件事,还是要你在这里好好配合调查,等事情结束了,在去和孙小姐道歉。”
白阜点头答应。
“对了,孙小姐一直被关在那里吗?她怎么让你绑架的?”陈宗旻道,他早就派人查过孙小姐被绑的路线与情景,就等着白阜说了,虽然说当时绑架的人穿的严实,看不出来是谁,不过只要是陆家的,他陈宗旻照样可以拿这个加罪名,但是罪名要是陆成承担就更好了。
白阜深吸一口气,这件事情他听陆成在睡梦中说过,又逼着孙小姐把事情经过说了,两者拼在一起就是白阜的答案,他说是在晚上绑架的,那一天陆成都在外地,他好动手,就直接把人一蒙打晕先丢在了家里,后来才转移到钟楼那里。
“陆成没有发现?”陈宗旻问道。
“没有。”白阜笑道:“他不会注意这个的,他要是问了我也敷衍过去了,陈……。”
“把他带下去。”陈宗旻突然想没有精力了一样,直接让人把白阜拖了下去,陈宗旻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盯着地上的行李听着白阜喊着:干什么?为什么?
陈宗旻看着窗外,他本来就没有打算放过陆家,白阜来了,就是自投罗网,他本来想着让他好好说出来,结果他是来顶罪的,陈宗旻想着,要是在聊下去,白阜就会拉着他漏洞百出的说辞继续与他耗时间,白阜认为这是希望,而陈宗旻只要他的破绽,问话问不出也有人会让他开口的。
老段听了一个下午的惨叫了,他看见了里面受难的是看上去一身书生气的男人,他不认识,但认识刑具,甩的是毛鞭,飞出来的就是一线血,打的不重,不是无时无刻的挨打,不过就是伤疼的感觉降低了,便是一鞭子,倒不是折磨□□,而是折磨内心。
看的出来陈宗旻还挺照顾这人的,不知道会不会用在自己身上,老段还在失去李仁清而痛心着,把眼前陈宗旻做的这一切也固执的归类到陈宗旻已经心理变态了。
刑罚终于停止了,里面的男人白色衬衫都挂了彩,他喘气道:“我说的已经说了,不知道你们还有问我什么……你们如果一定要听到我说什么,这样做就严刑逼供!”
“陈爷说,想请陆成少爷过来,他说你们分手了,在这个紧要关头分手,陆小少爷已经十分生气,所以请他过来看你,然后好好开心开心。”用刑人生着八字胡,样貌年轻,放下了鞭子,靠在桌子上,看着白阜一愣,一动不动的瞪着他,喘着粗气,他刚要说什么,那八字胡又道:“陈爷还让我问问你,想不想见。”
“不许!不许让他过来!”白阜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右边脸,那里让抽了一鞭,血肉模糊的,他道:“那人要是看见我定要吓死,到时候我要是无罪出来,陆家人定饶不了我。”
“呵。”八字胡嘲笑了一声,多嘴一样说了一些难听的话,总的来说他就是不相信他们两个没有一腿的,他说了许多,也没有见地上苟延残喘的人应一声,骂了一句便慢悠悠的出了牢房,让外面的手下好好看着,他走过了老段的那一件牢房,他倒见他眼生,顺便也命令了一句:好好呆着,否则打断你的腿!
孙小姐从钟楼那里救了出来,这两天见到第一缕阳光时,她吓的发抖,毕竟她眼睛被蒙着,不知道把她抱出来的是谁,她倒听说过那些人说拐卖妇女的事情,一下卖给别人,那可是真的永无天日了,可是她在第一天被绑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听见微弱的唱片机的声音,那唱片居然是最近发行,极其难得的,况且品质上好的那种,上海有名的卖唱片的店把新品都提前预定给出钱大方的人,那店在年前就听说老板死了,说是躲债,结果还是让人弄死了,现在是老板娘经营,不过她极少打理那些事情,居然在接手时,带着自己的孩子把这店经营的越发越好了。
孙小姐也放了心,但是绑架她的人,不关金钱,大概就是仇人了,孙小姐苦思冥想都没有想到自己得罪过什么人,倒是唯一有接触的,就是陈宗旻,难得他知道自己当初晓得李仁清就是内鬼,还与他里应外合?想到这里孙小姐一阵阵的发抖。
她没有看见绑架他的人,却闻见男士香水味,她一直记着这个味道,把希望寄托在这个陌生的香水味上,她盼望不是陈宗旻的人。
“孙小姐?”有人把衣服披在她身上,似乎来了许多人,那人道:“您在黑暗里呆的有些久了,等会在睁眼。”
孙小姐颤抖的问道:“你是什么人?”
“陈爷让我们来就你出来的。”那人说道。
孙小姐松了一口气,眼泪也随之的滚了出来,打湿了眼上的布,她镇静道:“谢谢陈爷。”
孙小姐半靠在车子里,车里还有医生,帮她在眼睛上换干净的纱布蒙着,孙小姐深吸一口气,只希望父母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她道:“现在是去那里?”
“去承地会,陈爷说想见见你。”一开始把她从潮湿,满是霉味的地下室抱出来的人正坐在她旁边,温柔道:“孙小姐,你很勇敢。”
孙小姐沉默,她知道,陈宗旻见她主要是问话,毕竟上一次便是这样,她希望陈宗旻不记得。
见到孙小姐了,陈宗旻先安慰了她,把新泡的热茶给她,茶盏里是红茶,孙小姐胸口还是有些闷,她喝了茶就乖乖坐着,她重见天日有了半个小时,加上办公室贴心的拉了窗帘,孙小姐眼上的布也卸下来了。
陈宗旻果然问她知不知道是谁绑架了她?有没有注意到对方什么……
孙小姐一五一十的答了,她答完将带着余温的空杯子放回桌子上,她发现一直跟着陈宗旻的李仁清没有在出现了,难道是让陈宗旻查到是内鬼了?大概已经解决掉了,毕竟陈宗旻现在居然把心思都放在她被绑架的事情上。
孙小姐不敢多想,她就坐着,道:“谢谢陈爷费心。”
“没事。”陈宗旻想了想,道:“也不是全为你。但是你安全就好。”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孙小姐也坐不住,她想离开,就待在陈宗旻身边这样的事情,她如坐针毡,看着人脸色,算着时间,心里想着说辞,找已经借口回家休息,正想着就听陈宗旻道:“我想你可以替我去看望一个人吗?”
“可以。”孙小姐简直是脱口而出,看着陈宗旻带着探究的眼神,她赶紧道:“都是陈爷救我出来,做什么事情我都是答应,况且我也没有什么大碍。”
“平时与我说话都不拘小节大大咧咧的,现在就同我手下说话一样了?”陈宗旻挑了眉头,他点了点桌子。
孙小姐赶紧摇头,表示救命之恩大过一切。
“行,那你今天顺便找时间替我过去,把这个给要见的人。”陈宗旻拉开抽屉,拿出了先前从白阜的行李箱里找出来的东西,是一个口琴,他想白阜行李箱里藏了什么,叫人看了,先卸了极其隐秘定时炸弹,那箱子里都是衣物,还有些钱与金条,陈宗旻想,看了白阜把这些带来,就没有想带走的。
里面一件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
孙小姐接过那口琴,点了点头便快步出了门。
“陈爷,那人没有改口,还说不想陆小少爷来。”八字胡汇报道。
“算了,问了也白问,现在就看那陆成自己来不来了。”陈宗旻疲惫道。
他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在旁人看起来是这样让人恶心、恐惧的,毕竟做这些,都有利于他自己。
在陈宗旻带着账本同韩老六去了几家重要的店铺,那些店铺都是赤林帮所说的与他们合作的店铺,按着洋人的说法来说,陈宗旻地盘上,说管理的商铺,有百分之十五都是与赤林帮扯上关系,陈宗旻下了死命令,这些人不敢知不知情的都押会承地会,谁说的事情越多,责罚越清,但在说的事情进过查询是事实,才可以出去,但都店面都没收,所有事物在“清理干净”交由承地会经营,当事人可以要自己先前经营管理所得金额的十分之二,依然可以生活,不过要在不定时的监视下。要是什么也不说的,便同白阜一样,先打一顿。
“平时就是对你们太好了,给的环境也太好了,收你们的钱也不多,一个个想要造反,现在要给你们教训,都是你们应得的。”陈宗旻坐在牢房外,对着茫然、恐惧、恼怒、的人们一字一句道。
背叛的事情发生多了,除了发些脾气,也伤不了他几分了,陈宗旻甚至开始想,他这个帮会会不会存在不了多久,但是赤林帮犯他,杀他,这样的事情,必然不会存在。
“好个屁,小赤佬,你当你的土皇帝快活,大清都没有了,居然还有拜你这人!荒唐!”一人骂道。
陈宗旻听着,听着他们的怨言骂声,他本来想着这样对策,想着想着就想别处去了,上海是越来越不安全了,外头又开始打仗,昨天还有飞机丢炸弹下来,毁了怀特的半个港口,气的他在自己是大楼下用洋文哇哇大叫,得亏秘书把他拉进去了,他还打电话到他这里抱怨,陈宗旻听了对方说了一句不成熟的中文抱怨政府时直接挂了电话,好在他的地盘没有让炸弹炸了,倒是外面炸了许多人,血气弥漫,白天犹如黑夜,众人惊叫哭号,宛如地狱。
说话这件事很简单,但周围发出声音所驱动的方向会封住心里反对的,懦弱的人的口唇,陈宗旻叫了几个男人出来,让人带着他们去看掩埋赤林帮死去的手下的现场,然后问一句,这样些人里,你认识几个?要是没有认识的,山里还有一批。
那些男人抖着唇,觉得哪一个都熟悉,本来不知道掩埋的是什么人,还想是不是那些没有说话的百姓让这个恶鬼杀了,现在,他们看了,也听了掩埋人的谈话,说的是赤林帮的人时,才慌了。
“赤林帮已经没有人了。”看着挥舞着铁锹,一个人面如土色喃喃道,他是少有见过赤林帮人数的,现在埋的这些,已经近一半的人数了,更何况是山里。
那人同行尸走肉一般回到了地牢,他没有进里面,避开了里外人的目光,直接向陈宗旻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我想活着,可以挣钱,对于国家当下怎么样,我又能改变什么呢?”那人从牢里带走自己的妻儿喃喃的道歉,然后带着家人低头匆匆的离开,陈宗旻也将钱给他了,这人是裁缝,做着当下流行的衣样,生意不好不坏,陈宗旻多包了一倍的钱,让他们离开。
说的也说了,不说了依然不说,出来的人大多走了一半,现在进去的人倒是比出来的多,陈宗旻瞧着苏家的一众人口多是迷惑与询问,说自己为什么被关在这里,说陈宗旻不要诬陷好人,陈宗旻看着这个单独关押的房间开门见山道:“我不是来审问你们的,让你们说谁与你们合作。而是为了我的地盘上干干净净,我是来做打扫的。”
“你这样自信是有什么依据吗?”苏小姐站了起来,她的身后还跟了一个穿着洋装的男孩正拉着她的衣角,怯生生的看着他们。
“能让你们来自然是有依据的,要是你要的东西不够,我会尽力多收集一下。”陈宗旻道。
苏小姐咬牙,她道:“好啊!”
苏老板血压高了,头晕的很,吃了药依然觉得天昏地转,他看着陈宗旻倒想着天旋地转是真实的了,他现在连叫住女儿不要多说也做不到,他怕这一说,陈宗旻拿这个方向推测些什么东西,好在女儿后面也没有说什么了,他也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