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鱼得水》夷非

58、夜行

　　这样毫无章法的，却透露出严重事情，李仁清皱了眉头，他以为这是一个胆大包天的报仇者或者是跟踪者，没想到是一个疯子，他想了想，那个人确实是他没有想到的。也没想到，就这样短短的时间里人变成这般模样，不过既然晓得他的洋文名，还是要汇报的。
　　李仁清然后喝了水，他把盒子撕碎了，他在窗户打了两下火机，那样隔着窗帘的光被楼下的搽鞋匠看见了，李仁清听见了呦呵声，他便麻利地换了衣服，然后带着拿信纸包着的手指从后阳台顺着爬了下去。
　　今晚的事情一切都这样顺利，什么事情都恰到好处，像事情爆发前的最后安宁。
　　对于那个信倒是还有后续，不过确定了那人只查到了李仁清一个人而已，毕竟那个化妆师的一部分又在李仁清的厨房里。
　　钱全林对那个做法又了出乎意料的包容，他问李仁清介不介意，而李仁清自身对那样的地方有着一些占有欲，他说介意。
　　钱全林闭着那一只泛白的眼睛打火抽烟，屋子里一圈人，却是死气沉沉的感觉，目光都盯着这两个开口的人身上，钱全林将一点火星明明暗暗的闪现，他随意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手指道：“陆家那小子确实有意思。”
　　李仁清黑着脸道：“你不会对他有意思吧？这件事我自己解决。”
　　“急什么，明天要是失败了就同他一起杀了，要是成功了，什么事情都随便怎么做。”钱全林点了点桌子，他招了招手，一个人便从死气沉沉的人堆里转了出来，他道：“去看紧陆家。”
　　李仁清不在说什么，他本来是找钱全林汇报，结果他直接叫人开会。李仁清坐回凳子上，想来是在外面待久了，见着钱全林开会这当事情的环境，同阴曹地府一般的，他是鬼，钱全林也是鬼，李仁清打量着周围，还延展想象：那么自己便是要成人的鬼了，那当人的鬼也是陈爷带的！
　　但他们当鬼同样是陈宗旻害的。
　　按着他这样的思想要是说出来，定是要挨钱全林一顿骂的，骂他同写风花雪月里的女主角还矫情，说不定周围的人也见缝插针的会嘲他。于是李仁清缩回阴影里，用心听着钱全林说着明天的计划。
　　“好了，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在安排完人后，钱全林掐了第三根烟头：“明天便是决战，擒贼先擒王，便是陈宗旻，那个韩家小子一逮着，承地会何有之首？便是将先前挤压的怨言谣言散播，所分裂潜下的商人与合作者分分安进程表明对立态度，承地会不过这般破铜烂铁的，要不了几天就完了，便是我们重见光明的日子！重造名声的时日！”
　　他说着，都是他们所期待的，心里懊悔的，胆怯的，害怕的，都烟消云散，带来的都是对明天的期待，那些死人一般的人重新活跃了起来，他们没有交谈，眼睛放光，毕竟身边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大家都明白着对方。
　　“那我们赤林帮还会存在吗？”有人问着。
　　所有人众说纷纭，钱全林站直，他那一半泛白的眼睛，一半一改懒散漫不经心的眼神也坚定着，带着熊熊燃烧的信念道：“赤林帮会永远存在！”
　　所有人振臂挥舞着，在无言的宣告中，李仁清站在最后面，他抬着头，便看见钱全林透过人直视他的视线。
　　李仁清手紧握着，他知道，他不能有一点想逃的想法，他必须站在这里，同他们一样，甚至更要坚定的。

　　陈宗旻如约而至的到了，倒不是长衫，毕竟去爬山也不会这样穿的，他下了车便先同韩老六说什么，韩老六今天带了墨镜，那两黑漆漆的圆镜片就架在鼻梁上，陈宗旻先看了李仁清一眼，然后继续同韩老六说话，在李仁清小跑过来的时间里，他们说的话不多。
　　陈宗旻面色如常道：“车上的枪你随便用，只有你那一辆是独独给你。”
　　就这一般偏心偏到山沟沟的话谁听都觉得不对劲，好在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你认得车子了吗？”陈宗旻瞧着李仁清，手背着腰背那边，看着车群的方向，道。
　　“差不多了，韩大哥已经告诉我那些顺序与车在队形里的作用了。”李仁清点头道，他一身帮会发的衣服，这夜晚挂着风的，仅有帮会的路灯照着。
　　“陈爷刚刚来？”李仁清问道。
　　“你陈爷早就来了，一直在安排事情，刚刚是回家安排事情去了。”韩老六挑眉，他瞧着李仁清也带着防备，却是不顺眼了，他就当李仁清是同孩子一样，离陈爷一步就要怕的的，便郎爽的大声笑道：“没事，放松，我们去那一次都是平平安安的，一点屁事也没有！”
　　李仁清听见周围彼起彼伏的暗笑，他依然站着他们面前，笑道：“是我多想了。”
　　陈宗旻看出端详，便问了时间，再一次叫队长来，他们去角落再一次把定的计划与路线说了一遍，还有注意的事项。
　　“把墨镜摘了，大晚上带什么？要带也去你自己媳妇面前带去。”陈宗旻让他把墨镜拿下来，然后接过自己收着，他抬眼，李仁清正面向卡车同与他一起的队长说话。
　　“行行行，本来就是带的好看，陈爷，你把我眼镜拿了，还不是自己要嘛！”韩老六叉腰身体歪的，站没站相的道。
　　“今天话说的这么开？怎么刚刚说话同挤兑人似的？”陈宗旻开着玩笑道。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笑了，韩老六挠挠头，道：“过了今天晚上，就见真晓了，话说真的会有人来吗？”
　　“会的，毕竟我当年就是这个做派。”陈宗旻注意着李仁清的动向，他道：“并且时间定着同先前不一样，再是街市有了承地会不好的言论，我怎么不会知道？不如将计就计的把计划提前，一般来说都是凌晨，现在定整夜。”
　　韩老六表示晓得了，这两个人同患难兄弟一般的，防人隔墙有耳，他同陈宗旻在说了两句便回头招呼人准备去了。

　　车是九点开的，路程来回要4个多小时，出车时正好他们地盘上货车最后限车的时间，因为都是货车，外面也看不出什么，守关卡的拦着他们要检查通行证，大概是最后一班的，接下来就是守夜，他们打着哈欠确定了几辆车，然后还看要求看来货物。
　　“爷，我们赶着时间呢。”第一辆车的司机下了车，他在本子上签字，对还在货车后面转悠的人道。
　　“急什么？还想不想出去了？”那些人回应着。
　　想来在自己地盘上还偷偷摸摸的，不能大摇大摆的出去，现在还在自家门口拖了时间，李仁清坐在副驾驶上，想着该不会这些看门的要拖时间要利息吧。
　　只见后面车子伸出手，接着是一张长满胡子的脸，那是是一个队长，李仁清见过，姓王，那辆车是掩护用的，那王队长骂道：“靠，这时候换人站岗？”
　　守门的都围了上去，像是要揍人，王队长冷笑了，他道：“知道这是运什么吗？知道拦的是谁家的车吗？孙老爷的车也敢拦？”
　　“孙老爷？”那些看门的人议论纷纷，大喊：“你们要过规定时间了！”
　　“他妈的没眼力见！”王队长冷笑道：“这赏给你们，今天没时间和你们计较。”
　　那是一块布包的东西，守门为首的打开一要看便让王队长腾身转出车厢给了一拳，他踢了人一脚，还一个个给人记了脸与名字，道：“好好留着，顺便去问问孙老爷什么人！”
　　说完便走向前，那些人要拦着他却都不由的散开了，等车都走了后，他才上了跟上来自己的车子。
　　“这关卡没有先前告知的吗？”李仁清皱眉道，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没有，平时直接走的，管他上半夜下半夜的。”坐在副驾驶的队长摇头，奇怪道：“怎么偏偏今天这般差错呢？”
　　李仁清想着大概钱全林这般就开始干预了，他现在是知道他们是借孙老爷的名义出去的，孙老爷现在风评不错，主要是开张还送东西，最重要是同大名鼎鼎的陈爷有合作了，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那些看门的不可能会不知道。
　　“离华家湾还有一些距离，要翻座山的，到时候可要打起精神的。”队长拍了拍别在腰间的枪，对李仁清与车厢后的弟兄道。这几辆车
　　李仁清点点头，外面还是有光的，毕竟才这个时间，在开一段路便走近了没有灯的道上，除了前后的车灯与铺撒在地上的从影也没有其他的东西表示存在，空气里带着微湿的水汽。
　　李仁清数着前后这几辆车，他知道韩老六在前面，却不晓得陈宗旻在那里，毕竟车开动前他也没有看见人在那里。

　　“另一趟去原先地点车的军火安置好了。”韩老六点了点账本，道：“已经严加看守了。”
　　陈宗旻点头，道：“这一趟就当是兜风了。”
　　“还一部分的军火依然在帮会的子仓库里。”韩老六继续报道：“就等这一趟的了……唉，刚刚那看门的是怎么回事？”
　　“你说呢。”陈宗旻靠着后座上，身后带着五个保镖，都是百姓装扮，他推了推刚刚从韩老六那里缴来的墨镜，道：“有人做了手脚。”
　　韩老六看着车后镜，心凉着，才道：“那真的是有内鬼了。”
　　陈宗旻应声道：“对。”
　　路途遥远，去的时间要是按着往日的话，那是眨眼就过，现在开始算着时间，还高度紧绷着神经，在经过一段三分钟的隧道前，陈宗旻吩咐下去，提高警惕，虽然他与韩老六走过许多遍去华家湾的路，定是不放心，便先叫一队人人在隧道守着，以防万一。
　　“停车，收费！”隧道口那年久失修的站台也有一群人，在道旁立锅烧野火，闻着味道，大概是酒，还是黄酒。
　　“平时都不见的收费啊。”韩老六下了车，同前面车下的王队长站在一块，两个人都穿着随意，乍一看就是司机的模样，韩老六给他们发烟，说他们是钱老板的车，要去北京进货，时间实在太紧就现在去了。
　　“钱老板啊，那赶紧放人！”一个人端着热酒喝着，便把拦路的竹竿叫人赶紧抬走了。
　　“谢了兄弟。”王队长道，他拍了拍那个人的肩，大声的抱怨道：“刚刚出城时可是气死我，他们硬是要我给钱才放人，真是！老子要不是要赶路，还不当场把人逮到他们头那里评理，最好当场开了！”
　　“啊，还有这事！”那人奇道，嘴里已经叼了燃起的烟。
　　当车鸣笛时，陈宗旻在车里看见这般场景便晓得没有事了，当他靠会椅子上时，他瞧见后视镜里，李仁清的眼睛在目不转睛的看向外面，眼神带着随意。
　　韩老六重新上了车，便给了陈宗旻一张纸条，他便关门边道：“确实有人埋伏，已经做了三个，两个俘虏，好歹说了计划，已经要挟当了接应，此次行动动静不大。”
　　“他们说了什么？”陈宗旻打开看纸条，写着是赤林帮的人，说他们只知道自己的任务，但他的另一个兄弟的任务是在华家湾里埋伏，有炸弹。
　　“说了自己是钱全林的人，本来是百渊帮的。”韩老六靠在椅子道：“每一队人的任务都不一样，想来钱全林还挺谨慎的。”
　　陈宗旻低头看着纸条，这是一张黄草纸，他把纸条收了起来，道：“嗯，记着，工资加钱。”
　　这一句话便是敲定了对方就是赤林帮的！
　　车再一次开动了，过了一段仅有几盏灯的隧道，安静的可怕，在往前走二十分钟后就是山路了。
　　四处拉的电线在木桩匝的杂乱无章，在进山的一瞬间好像声音都消失了，所有人都紧紧盯着外面，可是是罕见的是一路上风平浪静，车碾过杂草后，已经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处，正如陈宗旻所说的有着荒废的陵园，但几年前土匪占据山头后就没有人敢在这一片地方埋人了，直到陈宗旻当上帮主第一年就将这一片地方的势力剿灭干净了。
　　车停下后，先是第一辆车的人下来，在此地仔细搜索有没有可疑人物，还在地上捣鼓什么，在三处地上盖了一块白布后，才放人下来。
　　李仁清注意着陵园地盘不大，陵园办事登记的屋子已经塌了一半，的山顶处还有一处山洞，门口挡着一棵树，像是从来没有人发现过一样，李仁清却觉得有些眼熟，可是他明明没有来过这里。
　　“这一块可是坟地啊。”李仁清皱眉道，他没看见陈宗旻在那里：“要是放着军火，可是不讲究啊。”
　　“军火就求一个隐蔽，怎么还在乎这个？不是最近学生都宣传什么德先生赛先生的，你要是这句话让他们听见了，你就是重点教育对象。”队长笑嘻嘻道，他的面白无须，李仁清认得他，一般开会主持就是他，姓杨，叫杨平，他有一个弟弟，是杨成，现在坐镇李仁清被叫去当贴身保镖前的职位那里。
　　“这军火放那呢？”李仁清奇道：“四处都是平地的。”
　　“地下。”杨队长小声道：“你第一次来定是不知道，这地底下可是埋了许多军火的，一般不来这边，陈会长定是要做什么大事情，唉晚上陈会长没有来吗？”
　　杨队长说着说着就四处看着，这除了车上司机与看车的，车边上护着的兄弟以外，人也不多，李仁清一眼便看见韩老六了，却没有看见陈宗旻！
　　“你先把队理一下。”杨队长注意其他队伍的动向，倒是王队长那一对还在盖白布的地方捣鼓什么，他对李仁清笑道：“放心，肯定不是挖坟，指不定是什么宝贝。”
　　仅四分钟，王队长就抱着“宝贝”回了车里，韩老六正在招呼着人搬箱子，李仁清知道时间到了，他来的时候便看见山间路段有着白布标记，表示钱全林已经叫人上山了。
　　见韩老六走过来，李仁清便道：“韩大哥。”
　　韩老六见他已经理好了队，拍了拍他的肩，道：“等会看清出这军火埋那里，我可听见杨队长一直在教你呢。”
　　“好。”李仁清点头，他道：“怎么没有看见陈会长？”
　　“你真粘他啊。”韩老六调侃着，道：“他马上过来，人本来事情就多，那个英国人还没事找事的要谈建设，马上就过来。”
　　韩老六果断的把锅甩给了怀特。
　　李仁清又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回道：“我听队长说他每一次都来的，本来想同他说说话的。”
　　韩老六笑了三声便不笑了，他想李仁清确实不知道陈宗旻在哪里，他道：“这些话我真是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应当说给陈爷听的。”
　　周围亮了灯，这个地方，要是说是陵园，建的位置还不错，就在群山之中，却靠近路，说是靠近路不如说是大道小道穿插的，走错一步就不可能拐回来了，李仁清听出韩老六是什么意思，却在想着倒是听出另一种意味出来，他想着陈宗旻不在也挺好，倒让他放心了，也不在意韩老六言语暗含着什么，他见杨队长向他招手，便道：“那您先忙，我先过去了。”
　　韩老六摆摆手便走了。

　　已经十点半，陈宗旻微抬手腕让月光的反射观看时间，在他们上山时便已经通知封山，车灯亮着，打光背对陵园，都照向周围的草木里，军火的箱子都已经搬了下来，陈宗旻混入韩老六的队伍里，他微微驼背头发乱糟糟的，特别是前额发，邋遢的遮住眼睛，另一只眼睛透过头发盯着人群，与人对视还会急忙移开视线，他的脸上临时摸了灰，身上的衣服是在车里换的，这个人看起来猥琐且畏畏缩缩的，让人不舒服。
　　他就站在人群里，也没有人认出他的模样。
　　“往前走，绕过陵园，后面与路相近，有一间平房便是了。”韩老六招呼着，道：“与之前一样，大家小心。”
　　这句话说的位置清楚却是含糊的。
　　陈宗旻混在队伍中一起抬着箱子，他知道，所有人都知道，紧急时刻知晓躲藏地，并且身上多带武器，他混在高度警惕的人群里的警报器。
　　陈宗旻提着比先前轻多了的箱子，他在行动前表示这一次运的东西不多，但是去的地方的危险需要这样多的人去。
　　他听着周围的谈话，有说完了就去那一个姑娘那边好好歇息，有的则在分析这一次行动，陈宗旻左耳进右耳出的，随着人群绕向了山体后方的平房前。
　　陈宗旻闻见一丝血腥味，他下意识回头想找李仁清，可是人实在混乱，他只能转回头，韩老六还在平房门前站着，手已经揣兜里了，陈宗旻装着不小心绊了一跤就哎呦的一声摔在地上，他他听见旁边的人骂了一声，然后问他起不起得来。
　　陈宗旻一边哎呦叫唤一边摆手说起不来了起不来了。
　　那人又骂了一声，好在人多，有几个空着手的马上来帮忙，陈宗旻那边都绕着弯走，在人群里极其醒目，他一个人站起来混到平房左边，那边他安排了人，这个时候应该早出来向他报告了，可是那里空无一人的，倒是有淡淡火药味，地上还有些血迹，他心里想着八成是出事了，他又向前走了两步，突然背后大力袭来他的背让人踹了一脚，那一脚踹的重，他的胸直接磕到了地上磕的生疼。
　　陈宗旻顺势扑倒在地，正要喊着，嘴让人捂上了，他使劲的求饶扒那人的手，背后那人边搜身低声道：“闭嘴，在不闭嘴老子崩了你！”
　　陈宗旻赶紧点头，他趴在地上看见三个人从树林里窜出来，明显不是自己人，带头的人提着裤子，把自己的枪抽出来，奇道：“哟，来人了，我还以为找个地方没有人回来呢。”
　　捂着嘴巴的人一下把陈宗旻拉起来，把他身上的墨镜丢了，道：“这个人估计就是陈宗旻请来的帮手，身上连刀都没有，军火库在那里？”
　　陈宗旻颤颤巍巍指着平房。
　　“带我们过去。”那人枪抵着他的头，放开了手，道：“不想死的话。”
　　陈宗旻赶紧低声哭喊着：“我一定带，不要杀我！我不会做什么坏事的，不要杀我！”
　　“闭嘴！”那人骂着，陈宗旻看清那几个人的脸。
　　陈宗旻连连点头，他听着那几个人计划一般，是要挟他进军火库，然后在确定是军火在出来像头汇报，陈宗旻知道，自己估计在他们确定军火的时候就会被杀。
　　他狗腿似的带其中一个人先过去，他心还想着看他们的样子，自己安排的弟兄定不是与他们交战过的。
　　在他走出去的一瞬间，本想同韩老六打招呼，却发觉韩老六根本没有看见他，陈宗旻皱眉，在混进人群里时，他碰见了李仁清，李仁清在遇见要挟他的人时显然一愣，接着便同没看见一样转过头，陈宗旻明显感觉要挟他的人紧张了。
　　在到门口时，一直同他们走了李仁清已经离开了，陈宗旻突然小声道：“我们走的最后面了，要是进去就会关门，没办法出来的。”
　　“你他妈的，怎么不早说！”身后的人气急败坏拿枪托重重打了他的脑门，呵道：“你是不是想死？”
　　“不敢，我刚刚实在太害怕了。”陈宗旻赶紧道歉，他与在门口的韩老六终于对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