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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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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前锋单膝跪地,低头汇报战事。
“昨日鼠奴来犯,守夜的小队中计已经全数阵亡!”
坐在椅子上的慕解听着下面的人汇报战事,闭眸揉了揉鼻梁。
战事未停,鼠奴与大兴交战在历史长河上演变成巨谷裂缝,战场成为男儿信仰,为国生,为胜利抛洒头颅。
椅子上的影子魑魅悄然压住前锋的身躯,慕解站起来,取了剑。
“传话给秦其岭,调绞一队出来!他自己打了败仗轮到我他妈给他擦屁股!”
前锋连忙应声,爬起来去传话给秦帅。走出门后,才感觉到背上凉意一片,心里直犯怵,榭将军比秦帅还可怕,这种差事下次千万不要再往身上揽了。
慕解驱马连夜赶到主营,绞一在营地外原地待命等待慕解,他们每个人蓄势待发,座下的马和主人一样躁动着,刨着地。
“吁!”慕解拉紧缰绳停马,他单手借力跳下,盔甲发出碰撞声,没给绞一一个眼神,抬帘微侧头进了帐营。
秦其岭沾墨抬笔在糙纸上东西,听见响动便瞧见慕解,“来了,搞口水喝?”
底下的小兵有眼力见的去倒了碗水。
“不用!守夜队是怎么回事?”慕解推开小兵献上的水。
秦其岭把毛笔搁在砚台上,“先坐。”
慕解在侧坐下。
“昨夜,鼠奴突然进犯,他们摸了河道偷袭二营,城楼巡逻的士兵发现后调兵去驱赶,没想到中计了。他们不止一波人,他们还有一支暗队,暗队从西南方的灌木丛匍匐潜入,灌木林是死角,太多遮掩物了!我们派守的士兵被调去驱赶了,所以……”
秦其岭没再说,慕解却明白了一切。
他当即站起。
“现下二营被攻陷,往东的一营和西三营失去了中心补给,一营还在前方与敌人交缠,根本分不出多余的兵力前来支援,不仅如此,西三还要调兵去支援前线!”根本分身乏力!
守在帐营外的士兵听见帐内大帅与榭将军的谈话,也不禁皱紧眉头沉思,听榭将军这样分析,好像哪方都分不出身去夺回二营,二营就这样拱手让给那群鼠奴了?
“绞一给我,我帮你收回。事成之后沉替庄归我。”
秦其岭惊,好小子,一开口就要最好的,怕不是早就相中了吧。
慕解将身侧的头盔戴好,只露出凌厉双眼和微许面容。
“好,沉替归你。”秦其岭拂手,示意他去。
慕解转身出营。
士兵听的入神,一时没反应过来掀帘人,结结巴巴向慕解敬礼,“榭……榭将……将军!”
慕解没功夫理会,他看向栏栅外的绞一,眼中一片阴鸷。他痛恨鼠奴,无比的厌恶,这种仇恨刻在骨子里,流淌的血液在每一处游走叫嚣。
绞一接到秦帅的指示在此等候慕解。
他们当中有个刚升上来年纪尚轻的小家伙悄声问:“这个人就是木榭将军?”
将军身影高挑,英气逼人,透过栏栅盯着他们。
年长的一个兵回答小家伙:“你经验不多吧?怎么这么快混上绞一?”
小家伙挠挠头,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木榭将军,横空出世,游走于边境战场,形如魅影,是秦帅的至交。别人打仗最多叫物理博弈,木榭将军那打的才叫一个享受,不仅战术让人难以捉摸,更能打的鼠奴苦叫连连,是鼠奴最不想啃的一块硬骨头。是老天赏赐给大兴的勇士!”
小家伙听后,再看向慕解,眼中多了羡慕和敬佩。
慕解解开雀酒的缰绳,一跃而上,走向绞一面前。
“将军!”绞一全队齐声。
慕解点头,“客套话不多说,之前雾天一战,我与大家也短暂接触过。老金,你挑两个人先沿马道探查,其余人跟着我。”
慕解清晰明了布局,语气坚定不容人反驳。被点名的老金就是刚刚给小家伙解惑的人,他点了队里善于探查的鹰眼—曙风。
刚刚那小家伙好像也是因为探查提拔上来的吧?
“小家伙,你也去!”老金回忆起小家伙的档案,决意给他个锻炼机会。战场杀戮如家常便饭,经验多才是活下去的底牌。
小家伙名为若谷,他噢了一声,驱马到曙风身侧,两人先行。
雀酒一马当先,老金在身侧,绞一如雨中归燕,撕裂风云,奔赴战场。
绞一是现边境集作战部署体系接近完善的队伍,这样一支队伍需要的人才太多了,但人才往往却也稀少。他们中有善探踪寻迹者,有冲锋陷阵抛洒热血勇于作战者。
赶到二营五里外花了整整一天,曙风和若谷已经探查了大概。
雀酒减速停下,曙风单膝跪地,若谷在后侧。“将军,二营现在是被汪东带兵驻守,西南边的灌木丛有四重巡查队交替守备,显然他们也怕吃这个亏,内墙约有小规模作战兵,总共人数约有一千余人。”
而他们只有四十五人,蚊子和象腿的差距。
二营是作为粮草供给的重要存在,因地理位置在一营三营之中,运输物质耗时少,支援快,但由于前日一营在前方小型败退,二营三营调了人手支援,三营如今的补充兵力还在路上。未曾想敌人的目标并不是全面推进,而是把主意放在二营的补给上。
营内粮草充足,汪东的人根本不会主动出击,他们只需要守住这个地方,最多三日,前方就会因为供给不足,粮草告急而完败。
老金听着敌情,心里犯难,这可怎么打?他又恼,怎么偏偏是二营被攻下。
慕解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其实二营很好大,汪东无非就是想耗时间拖死一营,那就必须快点动手,可是粮草也十分重要,怎样在夺回的同时也能保证粮草不遭毁?汪东一定下了死命令胜则守,守不住放火烧粮。
“先原地休息。”慕解向后招手。
马匹体型太大,也有声音,则被隐去。
绞一的人三三两两围在一起席地而坐吃着干粮,夜色晕染开整片星空。
慕解双手交叠在胸前,他背靠一株野枣树,想到了迟言,想到那句下次见,也不知下次是何时。
若谷坐在老金旁边,曙风也在身侧,但曙风这个人话很少,办事却老练成熟。两人探查时,若谷偷学到了曙风的战场经验,但他自己也有套高超本事,曙风当时看在眼里,记住了若谷。
老金嘬了口烈酒,“哎,小家伙,你是怎么进绞一的?看你年纪不大,应该不是立功进来的吧?”
若谷咬了口干粮,含糊不清道:“我有名字,我叫若谷。”他先证实自己身份,又说:“我是秦帅的隐卫,秦帅的密探都是我出的任务,所以秦帅就破格把我升进绞一啦。只是我之前不常在边境,一直在外边出任务。所以对边境不太清楚。”
身旁的曙风若有所思,面上没有显露。
老金噢的长叹,真英雄出少年,能多次探查还能全身而退,况且年纪这么小。
见大家差不多休整好了,慕解下达命令,“曙风还是先去探实,有变动立刻返回切勿惊动,不要交战。”
他在人群中看见嘴角还挂着屑的若谷,沉思了一会,指向若谷,“你跟着我。”
若谷受宠若惊。
曙风消失在黑夜中,慕解留下老金和一部分人留在原地,让老金见机行事随时支援,而他带上若谷和剩余的人跟上曙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