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被困 “我将无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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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祁有些意外但最终还是答应了，事情这么定下来后，洛斯没脸闲聊了，说要去西楼实验室看看。
过道四壁布满□□，墙角红色的小光点忽明忽灭，拥有绝对安全的防弹墙和全方位自动的系统化运转，一切都挑不出毛病来，就是……为什么没有路标。
洛斯该怎么反馈这个问题才不显得智障。
年少成名，当下势头正猛的斯帝兰总指挥官，不容小觑的实力在同龄人中相当出类拔萃。他记忆力不好？也就能记完所有星舰运行轨道，甚至逛一圈斯帝兰研究所就能把这里构造都能画得别无二致。
总之，洛斯记忆力很好。
解寐以前说自己应该算一个……不完全路痴。洛斯也这么想的。他又没有超忆症，也不是什么都能记得，他认为会起作用的事物、地方，经过时会留心、会驻足，但没傻到走过一遍的路都想不起来。
只是……让洛斯找陌生的地方，他总是下意识的去依赖一样东西，比如路标。
他想暗杀所有不装路标的设计师。
西楼实验室……
这地方的走廊过道四面环状式封闭，谁知道哪里算西楼，学院发的地图被他落室舱里，确实没认真看过。
等他找到实验室的时候，这里表钟显示的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学院建筑在地下，像个盒子一样困在里面，所到之处都是亮起的灯，分不清黑天白昼，不过即使在陆地也大同小异，科勒加小城永远是美丽而永恒的极夜。
实验室的门并没有自动打开，人脸识别的显示屏出现了一行简短的文字:请到保险室拿S-61号门禁卡。
洛斯在餐厅看到这里AI运转方式，就迫切地想来到实验室看看，应该会有记录程序。
他看着保险室这几个字愣了一会，随着显示屏又换了几行字:保险室在向左直走的尽头。
“是巧合吗？”洛斯心疑，戒备使他下意识装着把手伸向口袋似的扶了扶腰间的枪。
饭点的时间西楼这边没看到有人影，朝左的道似乎没什么不同，去看看吧，反正，他并不想吃晚饭。
保险室的门开着，四面的灯还是很亮。洛斯走进来，迎面驶来一个机器人，圆桶形状显得很笨拙，机械又木讷的问:“您好，我是小G，请问您要找什么？”
“S-61号门禁卡。”
“好的，这边请。”小G向里行驶着。
洛斯停在原地，看着小G打算往哪走。
就在小G直走转弯的时候，这里的灯全部黑下来，洛斯心道不好，忙转身走向大门，已经关上了。
被算计了。
他对突发事件的反应很快，下一秒便尝试摸了摸门壁，没什么开关。洛斯大步流星地往里走去抓小G，摸着黑碰到一个物体，应该是小G，看来已经停止运转了。
洛斯观察四周，这不是封闭空间，除了故障暂时应该没有窒息的危险。他按下耳机的开关键，内部的芯片在运行，眼前浮出一块晶蓝体数据屏。
接下来……要联系谁……洛斯犹豫了。
先要沉静下来，分析目前已知的所有因素。
根据他的推测，是有人改变了实验室大门显示屏的程序引自己过来，那对方应该清楚自己是路痴，所以特意用最通俗易懂的文字说“左走尽头”。
在此之下，排除一些人，又知道自己要来实验室的人只有……
脑海中沉淀的种种迹象来看，渐渐浮现出一个名字——宫祁。
洛斯震惊地看着联系栏的这个名字，觉得心跳好像突然间漏了一拍，背后冷汗发凉，呼吸沉重起来，他手在不自主地微颤。
宫祁在自己寻找实验室迷路的那一段时间，完全可以从餐厅出来，以他首席上将的本事，修改一座学院运行的程序，不能算是轻而易举总之也不是难事。
洛斯默默闭上眼，眉头紧缩着，他不想面对，但他逼迫自己去回想起他们重逢后的事。
所以他的那些反常行为，早上的请教射击，无缘无故的接近……貌似都说得通了。
洛斯一阵寒森，双唇有些发白，整张脸瞬间没了光感。那种说不清的奇怪感又来了，和在来时火车上的压迫感一样。
有人一直在盯着他。
他为什么这么做。洛斯目前没想通。
洛斯在黑暗里摸索着，戒备拉到极致，时刻注意着保险室有没有变化，假设有毒气或其他烟雾释放，那他应该活不过今晚。
在洛斯的联系人里又是在学院内的，解寐是他唯一的选择，洛斯发送了短信。
——我在保险室，门被上锁了，你过来一下。
在警戒状态下等了半个小时，洛斯没有收到回复。
现在这个点，解寐这斯不会睡死了吧。
射击场。
一枪子弹偏离红心一点击中了九环。整个场子练习的人只剩宫祁了，到夜晚后他的注意力没这么集中，长时间的训练未必是好事，他看了下表，该回室舱休息了，毕竟明天还要等“桦城”待开放。
“人脸识别完成。”
宫祁推开门，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隔壁，窗户没亮灯，“他睡了啊……”
“明天见。”宫祁想到今天洛斯的邀请，便收回目光笑了一下。
凌晨三点，万籁俱寂。
全院的广播系统像炸了锅似的不停地响。
苍夜院长整晚都在守夜，面对“桦城”入口十年一次的开放，他不能不谨慎对待。
老人本百无聊赖地坐在操控室，第五个监控突然像出现异常地开始“叮叮叮”地发出警报声，他看见屏幕显示的地方凭空出现一个黑洞。
果然来了，他和几位前辈所预测的果然没错，“桦城”的入口之一就在博物馆的地下研究院，也就是这所新学院。
他也不知道入口开启的时间会持续到什么时候，立马拉响了全院校的广播，场地的人多了，他才把一切的一切都袒露出来了。
“你们进去之后，不要单独行动，结成小组最好。这只是入口之一，桦城的外来人一定不止你们，请务必小心。”院长语速很快，每一句话都郑重其事，“入口将在今天不定时封闭，但出口一定在十天后，你们的任务是调查‘鬼城’亡灵的死因，倒时候不论如何都要回来，听清楚了吗？”
“明白。”
“明白。”
……
解寐听到警报声后收拾东西匆匆赶来。
［系统提示］您有三十二条新的短信。
解寐不以为意，因为就在昨天，他仗着气质出众，长得眉清目秀，性格明朗又会说话，不要脸地加了十几个刚认识的妹子。
“现在情况紧急，也别怪我不回复啊。”解寐笑着想。跟着人群有序进了黑洞，而洛斯那条求救也就此石沉大海。
宫祁在609号宿舍门前等洛斯，他不停的看表，他了解洛斯，既不是会拖延的人，也不可能爽约。
洛斯应该不在宿舍，他在哪？宫祁回想起一幕幕画面。昨天两人一起吃完饭洛斯说想去实验室。
实验室在……西楼。
宫祁当机立断地给洛斯发了一条短信:你在哪？转身朝西楼狂奔而去。
洛斯也听到了外面类似警报声的声响，他陆续给解寐发了大概七八条短信都没有任何回响。
洛斯靠着墙滑下来坐在地上，无声地骂了一句。
受困的几个小时里，洛斯没有放弃自救的机会，利用显示屏的光把保险室的四壁看遍了，每个细节都没放过，可这只有一个出口，被他打得一地的空弹壳根本没用，他也试过干扰程序，成功是成功了，但这大门在内部也没办法打开。
［系统提示］您有一条新的短信。
洛斯焦急的打开短信，这是……宫祁发的。蓝蓝的屏幕上面浅浅地映出几个字:“你在哪？”
宫祁在那条长廊走着，他看到了实验室人脸识别失败后显示屏出现的那行字:请到保险室拿S-61号门禁卡。
他怎么可能相信实验室需要门禁卡，大声喊道:“洛斯，你在实验室里面吗？”
“洛斯——”
宫祁的耳机亮了起来。
［系统提示］您有一条新的短信。
洛斯咬了咬嘴唇，那个人应该不是他。在百般犹豫后还是按下那红色的发送键。
——在保险室，出不去，程序已经破坏，门从内部打不开。
宫祁心情有些复杂，他二话不说地走到保险室前面，双手拿住门上像齿轮一样的两支柱子，逆时针旋转，“咔”的一声，门开了。
外面通亮耀眼的灯刺入昏黑的室内，洛斯低着的头抬起来看着来人逆光的高大身躯。
洛斯有点不知所措。
宫祁蹲下来面对他，用皮筋扎好的长发散开来落在左肩上，心中堵塞成堆的怒气和疑问，手和眼神都冰冰凉凉的。在对上洛斯那懵住的眼睛，宫祁看着他，张了口又把话咽了回去，咬了咬牙。
换成陌生感的温柔调子叫他:“阿斯。”
他就这样盯着那双清澈的、迷茫的眼睛，语气无奈地有点失落。
“你不信我吗？”
洛斯先前对算计自己的人所猜疑的那些顾虑，都烟消云散了，被长风刮得不留一丝余地。他怀疑了一个最信任自己的人……
洛斯不擅长表达，也没有说话。他用手踉跄地撑起倚墙坐着的身子，腿有点麻，他双膝向前倾斜，就这么跪着轻轻抱住了他。
“……”洛斯思索很久才想到一定要说的一句话，生硬有点卡壳，却是当下唯一能组织起来的话，“以后我……”
警报的长鸣再次响起——比上一次更加急促尖锐——
“走，我们等进了桦城再说。”宫祁冷静下来，平缓地将语速加快，他也不知道入口什么时候关闭，总之不能再拖时间了。
“嗯。”
洛斯好像一直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见到宫祁之后仿佛都化成那秋日里静谧的碧波。
洛斯心里想着没说完的半句话:“以后我会无条件信你。”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被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