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ever with you》隋禾

4、邀请 总是不由自

　　洛斯自认不是一个喜欢被动的人，主动追捕和乘胜追击一直是他的风格，从始至……他终。
　　“宫祁还留着这个发型？他不是说不喜欢吗？”洛斯心里无缘无故一阵恼火，每次见到这家伙就心乱。
　　打开了刚才发下来的学院指南，活动的时间很充裕，除了一天的固定课程，其他时间可以随意逛。
　　洛斯摘下帽子，头发乱了。
　　这好像没梳子……
　　打开床头的制冷按钮，倒头就睡。
　　睡不着了……
　　正当洛斯用被子蒙着头装死的时候，门铃响个不停，房间链接的系统突然发出机械的声音:“您好，有一位访客，请问是否打开门？”
　　“不开。”
　　“您好，有一位访客，请问是否打开门？”
　　“滚。”
　　“您好，有一位访客，请问……”
　　洛斯掀开被子，调动仅剩的涵养，压着火说了句:“开门。”
　　“收到指令，正在为您开门。”
　　来者那张笑逐颜开的脸没有丝毫不耐烦，身后跟着一个小机器。
　　“有事？”他语调没什么起伏，心中默念一百遍这人是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不能……
　　解寐和煦道:“你不吃饭吗？我让小AI送餐来了，一起？在你这吃行吗？”
　　洛斯没拒绝，敞着门让他进来了。
　　斯帝兰研究所最新开发的四代AI机器人目前全国小范围运用，AI技术产量得不到保证，能生产出来的件数有限。博物馆能毫不费力的运用十几台，看出是各大学院的鼎力支持。
　　解寐看着桌子上的点心，默默地夹起吃掉。不由出声问:“你不爱吃？”
　　“没有。”洛斯情绪不高。
　　他只是想到了坐火车来的那天突然找事的那群人，身手不错，还带了刺刀的。
　　洛斯接到蓝色邀请函之后，隔日便收拾好东西去火车站了。
　　站内人潮拥挤，洛斯穿着便装坐在椅子上看中央巨幕播放的新闻，和周围的人大同小异。
　　火车运行的十二个小时里，一切正常。那天就在火车还有大约一个多小时到站的时候，洛斯礼貌的询问了能不能拿一盘点心，这时，服务员的推车被旁边一位暴起的人打翻了，水果点心轱辘地滚了一地，紧接着又一个人拔掉挂在帘子后面的安全锥，猛地把他前座位靠的窗打碎了。
　　高速运行的火车让狂风霎时间吹满这条长廊，一个拳头快速向洛斯挥打来，这的乘客立马向前后车厢逃窜，这些人目标是他。
　　洛斯斜眼扫一圈看着人走完了，巧妙避开横劈来的刺刀，单手撑着椅子向持刀人腰部有劲地踢去，再侧身顺势翻过椅子，把链接后车厢的门关上，不然强风有后面的人好受的。
　　洛斯手抓紧门把手拉过来，基本听不见后排的尖叫了，他语气阴冷地说:“谁让你们来的？”
　　一场无声的搏斗开始。
　　火车逐渐驶进极夜的科勒加城，天慢慢黑起来。一个手握钢管的人拉开门出现了，洛斯没有分神，看不清这人的脸。
　　后来洛斯冷静下来想，来前虽然向上级请了假，不过这次行动低调，那群人攻击我的人一看就是有备而来，自己行踪是怎么暴露的？
　　洛斯低眸看着这盘点心沉默了。
　　他觉得有人在监视自己，四周如同长满了无处不在的针孔摄像头，浑身不自在。
　　睡吧烦都死了。
　　次日，射击场。
　　红色的靶心被精准地贯穿，留下一个摩擦出木屑的小黑孔，洛斯曾被斯帝兰院长赞誉“百步穿杨”的枪法似乎没有水平下滑的现象。
　　只是……
　　他自己知道连发时的命中率还没有顶峰时期水准了，挂在院校榜上自己的最高纪录一时间也没法突破，其凡事也要讲究一个“熟能生巧”，平日休闲状态下的练习依旧不能落下。
　　他手有些出汗就换成单手拿枪，眼神瞄准的认真程度像海啸前的平静那样蓄势待发。紧绷的手扣下了扳机，子弹“咻”地膛飞而出，正中了那个黑孔。
　　宫祁默默地站在不远处，他走路没声，进场就目睹了洛斯那可怕的命中率。
　　还练什么……
　　去打个招呼？宫祁心中的声音告诉他。
　　他就这么倚靠在墙上，抱着手放在胸前，不出声，极有耐心地等洛斯练完，然后自己先想一下要说什么好……他一半的时间都徘徊在考虑和洛斯说些什么。
　　洛斯的训练停下来，直径走去售卖机拿水。
　　宫祁眼疾手快，丢了一瓶过去，精准的抛物线，洛斯轻松接住，看这人……
　　“拿人手短，能教我射击？”宫祁说。
　　洛斯顿时无语地歪了头看他，陌生疏远感退去了，打开瓶盖喝了一口，还是答应了:“行。”
　　宫祁的枪法不差，根本不需要教，但他蹩脚的搭讪方式和他这样阴狠的人极度反差，而洛斯的不好说话也就变成不好拒绝。
　　宫祁方才还在漫不经心地拿着枪，现下戴着雪白手套的手又紧了些，此刻的他，更贴切于多数人刻在记忆中让人闻风丧胆的那个年轻上将。
　　宫祁带给身边一切与之同存的人都是陌生的态度、未知的距离。洛斯对这个人一度的客观评价是冷淡、优雅，却时不时让人有种很熟、很亲近的错觉。
　　就比如说，明知道他这个人就是忽冷忽热，却还是会被突如其来的接近和关心热晕了头；明知道这是这位先生下的一个美丽诱惑的陷阱，总是按耐不住地跌落下去。
　　“洛斯，别被他骗了。”请这样告诉自己。宫祁在来自整个星际的上千万人选拔中脱颖而出，绝非偶然。能一举成为当下斯帝兰最年轻的上将，先抛开他本身的才华和谋略不说，像他这样的……怎么只是来向自己请教的。
　　洛斯根本不敢想象以往种种情景，他曾经一味地麻痹自己、逃避内心最真切的感受。越是这样，就越不敢正视事实，越不敢面对眼前让自己毛骨悚然的……
　　“洛斯。”宫祁放下枪道，“在想什么？”
　　洛斯喉结滑动，咽了下口水，情绪隐藏下:“没事。去吃午餐吧。”
　　洛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果断地转身走了，宫祁紧跟着他的步调尾随在左后方三四步的距离，射击场陆续地有了来人，谁也不认识谁，谁又都认识彼此，沉默反倒是最恰到好处的相处氛围。
　　宫祁跟着这人走了挺久，大致有一种你去哪我去哪的气势。
　　不过好像……有点不对劲。
　　宫祁抬手放在唇前，清了嗓子叫住他:“洛斯，是要先回室舱吗？”
　　“不是，去餐厅。”洛斯停在原地。
　　宫祁用皮筋低低扎的后梢长发随着他笑抖动起来，宫祁不想点破你走错了这样尴尬的事，绅士地走近一步道:“跟我来。”
　　洛斯早就料到来这里会迷路这破事，只是带陆走错还让人看破不说破的情景真丢人，好在宫祁也没调侃他。
　　餐厅人不多，流水线一般的AI在井然有序地运转程序，乘全透明电梯上三楼，宫祁显然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从再次见面起，他们气氛总是不尴不尬的。
　　“你想吃什么？”宫祁问。
　　两人入座在一个落地窗的位置，椅子根据用户调节成合适的高度。
　　洛斯按下餐桌上机械屏的开机键，点了顺序下来的几个菜，问道:“明天的开放，等我一下吧，行吗？”
　　洛斯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发出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