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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荒诞(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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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延(其一)
人们说当你一直重复地活在同一个场景时,你便遇上鬼打墙了。
故事发生在元和七年,伊利塞上的旅舍处。
那是一家开在沙漠中的旅舍.在我迷路了半月有余后,昏倒时撇眼见它在不远处。
等我再度醒来,便已是躲在客舍中了。四因都是红朽木做的,材质华贵,与这旅舍的外在极为不符。
我还记得那最后一 眼,漫漫黄沙几乎把它笼过,枯树栏上栓着的骆驼仿佛像死了一般沉寂,呆呆地望着我,那古灵的瞳眼像要把我吸了进去。
“公子,清问我可以进来吗”
有节奏的敲门声,咚咚映和着那女子的声音,就好像悬在血里的莲,摄人心白魄得紧。
“请进”我收拾好床,将褥踏叠好,组细捏索时,才绊到在褥角处有一“囍”字.抬头打量 ,虽然没有关于婚房的摆没,但氛围无不彰显。
“姑娘,这桌是皇室才有的紫檀,据这成色,怕是其间一百多年未出过了,连这椅子都是官宦人家难求的苦携,床头随意摆放的花瓶是-百年前陆家失的那件儿,您是不是家黑一”(店).
我不由得止了声,刚才忙着显摆这状元郎的学识,竟现在才看清这女子的容貌。
“公子?怎么不说了。”
“没没没,就是纳闷谁有这么清雅的兴致,这房第正正长在我心上。”
我从来见过又般好看的人儿,书中总听些肤若凝脂,眼如皓月,院中进士总爱酒后说尘俗活,我只当不堪入耳。
原来,我也是这般轻浮之人。
“公子,公子”
回过神 .发现那仙儿正在眼前,我不受控制地退了两步,红了脸,这,怎这般近。
“不好意思,敢,敢问力姑娘苦名”如果能抑制住声音的颤动,我想我会相信是敢问的。
她笑了眼.白嫩的肌肤泛起了淡淡红晕,素手便撑着倚上了桌。.唇畔似在宫中的九葵池中洋洋洒洒泡着的红梅,岂止是那一抹殷红。
呐 .我叫阿青.你是不是叫敢敢啊,敢敢,问姑娘.是敢敢在阿青还是敢敢不敢问阿青啊。”
我眼望着她离我越来越近.手渐渐抚上了我肩头.发丝一丝一缕纠在我下颚.痒极了.我慌忙握住了她的手腕,防止她继续往下。
“阿青,这种事切不可随意做.”
“可我哪是随意啊,只敢对敢敢这么做呢.”
我仿若一瞬间触了电.脑海中浮现了在九葵池里,有一个人也曾这么说过似的。这阿青怕是个妖精。
“什么妖啊”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因为,阿青便话在敢敢心里的啊”她秀娟捂嘴笑眯了眼,一双眸子似有深情,是水波粼粼的光。
“活在心里......”
等我再度面星来,已是三更.一睁开眼.便是整个房间的红朽木丰盈着血液的颜色。
房门被打开.
吱呀—
只见一个女人穿着古式婚服蹒跚着向我走来,一步一步像踏在我心口上,呼吸也随之停滞了半许。
“敢敢,娶我好不好”
是阿青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好似她在对待什么宝贝。也不待我回答,便兀自取下红盖头。.露出那张项国倾城的脸.在血红的房间里,尤艳得摄魂,白嫩的肌肤衬得接近透明,细弱的身躯,仿若风一吹,便倒。
她坐在那把椅子上 ,像没看见我似的.仰头便喝了半卖酒,竟眼瞧着呛出了泪.
“我的敢敢呢?把我的敢敢还给我。”她像疯了一样.冲了过来,掐着我的脖子 .力气大得吓人.那皮肤也一点点发青。
我挣脱不开.眼角都闪烁起泪花。嘴里泛着苦味和着血腥的气息。
“还给我好不好?”
“哦,敢敢走了,她娶别的女子了,我亲眼瞧着他跃上俊马,一袭红衫,娶了那张家女子,她是不是比我懂规矩?比我讨敢敢欢心?”
我感受到她手渐渐卸下力气,开始滑落。顾不及颈的疼痛,连忙揽过阿青的肩膀,“阿,青,活,在敢敢心里.”
每一个字像封印,沉重得发疼。
屋子里的长烛忽然亮了,我怀里的阿青浑身呈青黑色,眼球突出,头发花白,脸皮有一褶一褶的紫斑,像老树枝似的硌人。
我慌忙闭了眼.手边抖动着边轻拍着她的背。
有一滴泪顺着我的喉咙滑下,我好像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