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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婉伊人初应司仪 婉伊人初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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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次日一早,瑶儿才起身用膳完毕,便有谕旨传下,唬的她不知怎麽办,忐忑不安的猜想着,只怕是遂了明珠的心愿。但又想到也不能,只慌慌忙忙的跪了一屋子的宫女、嫲嫲。又是一阵钗摇鞋响的。
但听念道:
奉上谕,今有姝讳-----依尔觉罗·婉瑶者,才思敏捷,得体聪颖,特命为司仪署执掌。此后可同乐师一起编典.,亦可随其兄同住,但万不可卸于公事。
钦赐。
瑶儿听完长松一口气 ,谢了恩,又命莺歌拿出几百钱打赏了传旨公公,一时事毕,才开始揣摩上谕: ‘如今既说是让在宫里编写御乐倒不怕,只恐又惹得小人多嘴。还是得先去辞了哥哥,说明缘故方好,还可以顺便找墨言说说话,出宫玩上几天岂不好?’瑶儿遂禀了一直照管她的荣妃娘娘,应允了明日一早出宫。
再说胤祥昨日别了胤禛后回府,将一天的所遇所见细细想来,愈发觉得这瑶儿有趣,只盼日后再相交才遂了心愿。今日一早他本无心至无逸斋赴学,不过昨日应了胤禛,不来不好。至德妃那里请了安,方转转悠悠地过来了。这无逸斋乃皇子们读书之地,建于畅春园,用康熙的话来解释最恰不过:‘君子所,其无逸,先知稼穑之艰难,乃逸,则知小人之所依。朕建此无逸斋,寓意学则无逸。乃皇子读书处。皇子每日退朝后,从朝至暮。’但胤祥还未到受冠之年,也就是没有到二十岁,自然不用上朝,但要上书。
胤祥刚进内殿就瞧见太监得福拿着名册迎了上来,得福笑道:“十三爷可来了,最近可得紧点。这年快到了,圣上十准十的要抽查众位爷的功课,您可得抓紧喽。”胤祥听了扬眉一笑,骂道:“查功课这事等你这狗儿的来告诉我,爷还早被老爷子丢了一顿板子了!就这麽信不过你爷我的才能?”得福听了并不怕,仍陪笑道:“不能够啊!奴才怎末不敬佩十三爷您的本事?不过讨个好,提醒爷注意罢了,您到不领!”胤祥拍了他一下,拿过来他手中的名册画了,又翻出前几天的来画,得福忙来夺,胤祥打着他的手,把前几日未来的全画了。又道:“你抢甚么,我不看到罢了,一看才知,前几天爷有事,你竟真真地把这空到这,老爷子横竖不看着名册,万一要是看了呢?你这狗日的也不说帮爷蒙了过去?”得福只得应着,问道:“那爷今个?”胤祥笑着贴近他低声说:“自然不上,我不过是来点个卯,应个时。到了午时我再回来,那会子四爷必定从朝房过来找,你咬定我近几日都在则可。”得福呲着牙,苦着脸道:“这……”胤祥急道:“怎着?我平日看你也是机灵的,这会怎末这麽轴啊?”得福忙说:“倒不是奴才倔性,不过九爷、十爷、十四爷比您还来的少,奴才若是帮你混过去,他们岂是肯依的?万一揭穿了,奴才最多四爷一通骂,交出去一顿打。但十三爷您脸上不是没意思?到还伤了您和四爷的交情。”胤祥愣了一会神,才道:“瞧不出你这奴才心里还门清,且又会说话。”又拍了拍他继续说:“放心,不妨事,一会到了午时,四哥来了你就那麽说,九哥他们几个又没甚么好瞒的,四爷才懒待管他们来不来呢!再说了,就是他们不服,要告发我也不怕甚么的,咱抵死不认,我到听四哥信谁的话。”得福听后打了千,言:“既这麽着,爷就放心吧。”胤祥便摆了摆手,让他自去。悠哉哉地转出宫来,一径去到了红香阁,此乃青楼,后事暂不提。
不消时,午时已到,得福在无逸斋大殿口候着,正午已过了一刻,胤祥却还未到,得福直急的心里打鼓,有宫女走来吩咐摆果点和整地方、上茶,得福喜得忙问:“是不是十三爷来了”那宫女却说是四爷和八爷、九爷、十四爷来了。得福听了一惊,心下早慌了起来,只好先吩咐人为他兄弟几人侍候齐全了。刚一备好,就瞧见他几位已过了甬道走来,忙迎上去请安,众人命起,又有十五阿哥等几位小阿哥从殿内出来,胤禛因见不见老十三,便问。那得福看见胤禛便吓得忘了说甚么,只结结巴巴:“十三爷来过了、不、不、不是,是来了。这会子……这会子……”胤禛便已知胤祥又走了,也不继续听,令他退下。便向八阿哥胤禩言道:“这些日子到听说母妃病了?咱们也难得聚齐,不如一行去请安?”胤禛说的乃是胤禩的生母良妃,最是怯懦,融和的一个人。众阿哥都称极是,胤禩谢过众人,便相伴而去。
众人请安出来,又在御花园里转了转,胤禛推说不适欲走,正碰上荣妃与瑶儿正嘱咐出宫事宜,又互相道好,荣妃因要留饭于他们,胤禛方走不利,只好同行 。瑶儿心中自是窃喜,又细细地打量胤禛并众人,但见个个形容不凡,且真应了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之语。胤禛的相貌感觉很深刻,怎末说,就是一眼便不会忘记一般,而且他的眼睛令人看一眼后便会想一直凝视下去,就像一口深井般----坚定,平静而又有无限的漆黑,测不出深度 ,望不穿沉浮。胤禩则有几分澄澈,这不是戴有色眼光,平心而论,他看上去实在不像坏人,但是瑶儿还是感性的觉得他有些圆滑,瑶儿走在众人后面,心中暗骂到:‘笑面虎。’然后几乎笑出声来,冷不防踩着了胤禩的脚,忙低头赔不是,抬头正对上了他浅色的眸子,胤禩对瑶儿笑了笑,示意没事。瑶儿方继续走,又骂道:‘笑甚么笑?真好个八贤王,原来就是逮谁跟谁笑积累出来的好名声儿,哼!恶心!’又继续偷看,暗赞胤禟好相貌,确如传说中的很是阴柔,但并不露坏像,至少瑶儿不觉得,但胤禟看自己时,似乎总露出一丝敌意,从何而来呢?想不出,再说胤祯,瑶儿呐呐默念这个名字,故意把那个‘祯’字念的很重,其实很多书上都说错了,胤祯的‘祯’字并不与胤禛之名相重,这个字,旧时读“zheng”。但瑶儿心里还略有些不舒服,故意念的很重,以示区分。胤祯和胤祥同岁,身形略有相似,人人说他们性格相似,但瑶儿心知。那是天差地差的不同。胤祯的五官很精致,好吧,实话实说,他比胤禛更像德妃,瑶儿又气不过的暗想:‘这总不能成为偏心的理由吧?晕’于是,他们一行人都各怀心思进了殿,用膳完毕,一时便散,不提。
次日一早,瑶儿便与莺歌出宫来,并了几个老嫲嫲,雇了三辆马车,缓缓的行向哥哥依尔觉罗·献年处,那献年一早便知瑶儿要来,便在门口等着,瑶儿老远在车窗内掀起帘子就瞧见了墨言大呼小叫地拽着献年迎了上来,瑶儿不等车行到大门口,便命停,跳了下来。跑了过去……
“哥哥,墨言,我想死你们了!”瑶儿拉过他二人的手笑着说。
献年刚欲说甚么,墨言扑上来抱住瑶儿低低地坏笑道:“鬼丫头,你得了美男就忘本,也不说来找我,重色轻友!”瑶儿推开她直着食指在莫言的脸颊上滑了两下,嗔笑道:“我忘本?你个羞死人的!还敢来说我,老实交代,是不是天天来找我哥。?不害臊。”墨言拽着他袖子埋下头,贴近道:“你不要乱讲,俺们是清纯加清白的!”瑶儿抬眼望天,拖长音道:“噢……原来这样啊,到是我误会喽?有罪有罪哦。”墨言搡了她一把,高声道:“死去!”瑶儿不语只笑。献年拉着二人回府,道:“行了行了,大清早的死啊活啊的。瞎闹!”瑶儿环上手臂,撒娇道:“哥,你妹今发达了。”献年宠爱的抚摸她的头:“怎麽啦?”又转念一想,忙问:“是不是皇上他?小瑶啊,这、这不是好事,哥来想办法,哥一定有办法的啊!”瑶儿因见他急得不行,只是他误会了,以为自己被选入后宫,心下也很感动,只是又怜他痴傻,若真是这样,他又能有甚么法子?如今他兄妹二人可是再无亲人,来此地不过仗着当日两姓同为女真贵族之交情,如今几代都已过去,爱新觉罗坐定天下,而他二人已是族灭家败,不过谋个生存而已,哥哥如今是四品官,算甚么?但只为了自己,却肯去拼命,让人怎能不感动?但瑶儿又想,他如今举家皆亡,唯有此妹,焉能不疼爱?瑶儿自己从小也是没有人对她这麽好的,如今享到家庭之温暖,心里自然欢喜不已,只盼着长长久久才好。可惜自己又不是他的真正妹妹,平白享受这份宠爱已是罪过,岂有让他在为自己受损害之理?又见他如此血性方刚,恐他日后在官场吃亏,心里一时纠缠难辨。忙道:“哥哥不用急,不是那样,你听我慢漫说嘛。”因把昨日上谕之说,所命之事细细讲了。献年听后才松一口气,却也不欢喜,不安的说道:“那宫中并不太平,你自个一个人可怎麽让我放心,还是出来住,出来住,同哥在一起,哥才不担心啊。”墨言也忙道:“就是就是,瑶儿,出来嘛,我一个人闷的就快发霉了。”瑶儿岂肯?宫中之险诈她自然是清楚不过的,但是如今胤禛虽在宫外住,但自己又不能去看,在宫中,或还有些许几次见面的机会,故说:“你闷?你天天来找我哥话家常,一同玩,还说闷?”有笑向献年说:“哥,你听听,她哪里是闷?明显的挤兑你,说你闷呐!”说完三人皆是一笑,瑶儿又正色对献年,言:“哥,不是说我不想同你们一起,只是,我自己、自己也有一层心事未解,必须得在宫中,哥你要明白我。”献年语重心长的说:“你既这麽说,想必也不愿告诉我这心事系何了?罢了,你答应我照料好自个,我便依你。”瑶儿忙应:“放心,放心,我保证照顾好自己。”献年看她坚决只得道:“既如此,便依你好了。”又拍了拍她的头笑说:“小丫头长大了,竟也有自个的心事喽,看来留不住几年了。”瑶儿忙答道:“哥!”又笑看到墨言身上,站起身,似乎为方便随时逃开,打趣道:“哥你以后别跟这坏蹄子一处,她来寻你,也只打出去不理,在一起只学了些没正经的荤话!”话音未绝,便抽身逃开,墨言果然跳起来打她,口中大叫道:“你敢毁我形象?谁是坏蹄子?谁是坏蹄子?”瑶儿被她追得满屋乱跑,直跑出屋来,墨言才追上她,便打,瑶儿连连求饶,墨言才放过她,瑶儿又笑道:“坏蹄子就是--------未来的十三福晋。哈哈”说罢也不跑,那墨言听她这麽说,便把先前的玩闹之样全散去了,只闷闷地苦着脸说:“你又何须来提醒我,难道我心里不知?”瑶儿本确有意提醒她,见她如此就拽着她一起坐在了石阶上,往里屋献年处努努嘴,叹说道:“你喜欢他?”墨言抬头说:“你别问我,我自己已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那是甚么想法呢?”墨言又问:“对谁?”“对我哥哥,对十三你都说说。但我只能告诉你,只有后者,才是你将来的丈夫,这是历史,不可能变的。”墨言听说,摇着头大叫道:“啊啊啊啊啊!好烦哪!”又说:“我觉得我喜欢献年,他真的是很温柔很潇洒的一个人,可是我现在又不能完全放下十三,说实在的,我又没见过他,但是我在心里,就一直有个那我翩然、深刻的形象。你给我分析分析”说着便将手放在瑶儿腿上,瑶儿一把打掉,说:“分析个屁!我首先说的,是警告你,如果真的喜欢我哥,就一心一意,别告诉我你将来嫁给十三后再想着他,我就不拿你当朋友,因为我替我哥和十三怪你。而且……”“而且甚么?”瑶儿叹道:“而且我越来越觉得,你对十三,只是少女崇拜。”墨言听后大吼:“你也觉得啊,天!天!天!我也这麽觉得。咋办?”瑶儿轻摇摇头,说:“我又没谈过恋爱,哪知道?”墨言大惊,问:“你没谈过?不是吧?现代你大学了吧?汗死,现代哪找这麽纯的娃呀”瑶儿无心和她辩,只说:“你呀,还是想好吧,总之,结局你知道的。哥哥是那麽好的人,别伤害他。”墨言听完无语。
须臾,二人回屋。
后几日,三人一起又玩了几天,瑶儿方回宫述职。
古老的北京城有一份尘埃般的大气。。
后来的后来,瑶儿再想起此时,只记得这一年的红梅红的出奇,从未见过那麽红的梅花。而应该只有这时,三人都是快乐的,尽管冬风凛冽,但见红梅嶙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