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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云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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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蹒跚着进了院子,赵书御便嫌弃地将人打发了出云,而后拉着人一道儿往屋子里走。
苏淮砚醉得比赵书御厉害,嘟囔着要寻他安排给自个儿的房间。
他这模样,看得赵书御也不敢将他独自放在东厢房,便径直拉着他向自己的屋子走去:“我带你去,我带你去,你走好。”
两人进了房间,屋内的暖意舒缓了二人被夜风吹凉的身躯,苏淮砚双手一扬,挣开了赵书御的搀扶,三两步冲到了小桌旁。
赵书御笑了笑,返身掩上了房门,回过身,借着烛光看到苏淮砚正毫无顾忌地拎着小茶壶,就着壶嘴吃茶。
茶水如线似的落入他微仰开启的唇齿间,有些吞咽不及的,便从他唇角边溢出,顺着颔线滑至他的颈项,喉结上下滑动,惹得水珠顺势滑入衣领之内。
赵书御瞬间觉得口干舌燥的很,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深吸了口气,压制下身躯内的燥动不安走了过去。
彼时苏淮砚喝够了水,长吐了口气,转头看到近在咫尺的赵书御,冲着他笑了笑:“你要喝吗?”
他笑得有点傻有点憨,看得赵书御心头软塌塌的,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茶壶,又往前迈了一步,两人倒映在地上的影子紧贴在了一处。
苏淮砚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伸出了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
“喝得这么急做什么,小心呛着。”赵书御笑着,贴着他脸的大拇指徐徐挪动,滑至他的唇瓣处,来回轻轻地抚着,拭去了他唇角处的湿意。
苏淮砚的唇瓣湿漉漉的,在烛火之下散出盈盈光亮,又因着他的摩蹭显得唇色越发红艳饱满。
彼时的赵书御眼里只有他的红唇,脑中满是上一回亲他时的软糯香甜气息,似诱人的甜品一般诱惑着他。
他觉得自己绝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对着苏淮砚时,也绝不想做什么柳下惠,于是在下一瞬间,他微垂头轻覆上了他的唇瓣。
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脸时,苏淮砚有片刻的愣神,而当温软的唇瓣紧贴着自己,赵书御的气息包围着自己时,他彻底乱了思绪。
破开唇齿的防御,赵书御的双手也在不知不觉间紧紧抱住了苏淮砚,肆意影响着他的呼吸。
苏淮砚努力想弄明白眼前的局面,却被他像是蛊惑了一般,沉溺于他的深情温柔之中。
拉拉扯扯的,两人到了床榻旁,被压制于被褥之间时,苏淮砚有过片刻的清明,然他头一个想的是,他不能被赵书御吃的死死的,就算自己接受了,他也要做那个在上头的人。
只是赵书御却没给他这个机会,狂风暴雨般的情意将之笼罩起来,随着纷纷掉落于床踏板上的衣衫,也将苏淮砚仅存的一缕清明击碎了。
说实话,两个都饮了酒的人,热情似火,对行云/雨之事虽有助益,但两个新手终归进行的不大顺利,苏淮砚甚至觉得赵书御故意欺负自己,疼得他要死,哼哼唧唧地嗔骂。
赵书御酒醒了一半,不上不下的吊着自己,还耐着性子哄着身下的人儿,着实忍得辛苦,所幸最后两人都得了趣,也是美事一桩。
翌日清早,赵书御醒来,扭头便看到苏淮砚在床内侧沉沉睡着,锦被盖至其胸口,露出了光洁的肩头。
他抬手,将被子往上提了提,掖被角时,看到他锁骨上侧若大一块痕迹,眸色不由一沉,唇角浮上一抹笑意,不动声色的将被子替他掖好。
昨夜持酒行“凶”亦是在意料之外,他对苏淮砚原就有牢牢霸占的心态,被酒冲了脑袋,才冲动了,这法子虽卑劣了些,但若早知几瓶子酒便能让自己如愿以偿,他定早早使了。
唯一让他欣慰的是,苏淮砚未挣扎便顺服了,不管是因着醉酒,亦或是他已接受了自己的情意,终究是他占了他的身子,二人的关系也算是板上钉了钉。
如今他才知世人口中生米煮成熟饭的好处,如此一来,饶是他苏淮砚再如何嘴硬,他都别想逃离自己身侧了。
轻轻掀开自己一侧的被角,他看了眼内侧的人,见他依然睡得香甜,便缓缓起身,捞过昨夜被自己随手扔在一旁床栏杆上的外衫套上,将两人四处散落的衣衫都捡了起来。
取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换了,回头看到苏淮砚仍睡着,于是他离了房间,去了东厢房替他取了衣裳,将将走到拐角处,便看到赵全端着水进了院来。
抬头看到赵书御时,赵全怔了怔,随即大步走了过来,笑盈盈说道:“公子这么早就起了,我打了水,您先洗漱,早饭厨房已经备下了,是送到前头花厅,还是……”
彼时已走到了房门口,赵书御唯恐他吵醒房里头的人,忙举手制止了他的话:“送到我房里来吧。”说着,又看了他一眼,“你把水放在门口就好了,去吧。”
赵全不明白今日自家主子为何不让自己把水送进去了,满脸不解地按着赵书御的指示将铜盆放在了房门边上。
直起腰身抬头时,他下意识地往内看了一眼,只看到外室小桌上歪倒着的茶壶。
回身,赵全一步三回头的走着,总觉得的今日主子奇怪的很,却又寻思不出来什么原由,只好作罢。
赵书御弯腰单手端起了铜盆迈步进了房间,将之放在铜盆架上,拿着衣裳进了内室,看到床榻上的人已经换了个姿势,面朝着床内侧侧身躺着,也不知醒了没有。
他悄声走了过去,慢慢在床畔坐了下来,往内侧探了探头,却只能看到他微露的右肩以及渐渐红艳起来的右耳。
他醒了。
赵书御勾着唇角无声地笑了,伸了右手越过他的身躯,撑在了床内侧,歪着身子凑到他的脸侧,冲着他轻吹了一口气。
苏淮砚的睫毛微微一颤,但死活未睁眼,赵书御顿时起了捉弄之心,俯身启唇一口轻咬住了他的右耳,还故意舔了舔他的耳廊。
苏淮砚立时一个鲤鱼打挺,呼地坐了起来,而赵书御撤身不及,两人正好头对头撞上了,发出嗵得一声闷响。
“嘶——”苏淮砚一声轻呼,赵书御来不及顾上自己,忙伸手替他揉着额头,一边还不忘替他拉了被子想将他包起来,以免他受凉。
片刻之后,他收回手,看到苏淮砚的额头红了一片。
赵书御看着他傻傻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这冒冒失失的样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听了他的话,苏淮砚才想起之前的事,此时他的耳朵还觉得火烧火缭的,忙抬手捂住了。
看到他的动作,赵书御满脸宠溺,伸手将他的手拉了下来:“别跟个姑娘家似的,眼下你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说着,他抓住了他另一只手轻握着,往前凑近了几分盯着他的眼:“如今你是我的人了,我亦是你的,开弓之箭没有回头之路,淮砚,这辈子,我注定都是要拽着你了,你逃不了的。”
他说得诚恳真挚,苏淮砚的一身不适此时都因着他的话而荡然无存,一颗心被他塞得满满当当的,也缓缓沉淀了下来。
罢了罢了,他也不执着了,什么世俗眼光,什么身份地位,他不想再顾忌,也懒得再顾忌了。
悄然轻吐了口气,苏淮砚瞟了他一眼:“我的衣裳呢?”
赵书御笑着松开了手,将搁在一旁的衣裳取过,交到了他的手中,而后起身走到不远处的架子旁,取了搭在上头的干净帕子放到了铜盆里,轻轻搓洗着。
苏淮砚看了他一眼,抖落开衣裳穿了起来,忍着不适慢慢地挪下了床榻。
赵书御回到榻旁,拉过他的手将挤干的帕子塞给了他,而后蹲身替他穿上袜套和靴鞋。
他这突如其来的照顾叫苏淮砚有些无所适从,但也晓得自己若阻止他,怕是会伤了他的心,更何况,事到如今,自己又何必再去伤害这个对自己满腔情深之人呢。
用他搓得帕子擦了脸,苏淮砚站起身,系好了腰带,抬头时看到赵书御就着他的洗脸水擦了脸,于是默不作声的走向外室的小桌。
将将到了外室,便看到赵全正领着人走来,看样子也已经瞧见了他,此时再退回去,怕是反叫他们生疑,于是干脆在桌旁坐了下来。
赵全刚走到门口时,赵书御正好从内室出来,看到赵全领人将早饭送了进来,便指挥着叫人放在了桌上。
赵全站于一旁,忍不住多打量了苏淮砚几眼,看到他与自家主子紧挨着坐在一起,只觉得心中五味杂陈。
原本他与司南是与主子最为亲近的两人,而今却突然出现了一个比他们更亲近主子的人,细细思来,颇叫人有些吃味。
赵书御不知他的心思,见众人将早饭都放好了,便将人打发了:“赵全,你去同司南说一声,待吃完早饭,咱们便去衙门。好了,都下去吧。”
赵全应了一声,复又领着一群人出去了,留下二人独处。
苏淮砚因着前一/夜醉酒,又同赵书御奋战了一回,此时犹觉得有些累,看着一桌好吃的,却无甚胃口。
赵书御像是瞧出来了,软语哄着他稍稍吃些,若晚些饿了,回了庆城在外头再吃一些也就罢了。
他好歹听劝吃了一些,赵书御也随口吃了一些,寻思着待会儿好同他一起再吃些。
吃罢早饭,赵书御等三人便往庆城赶。
苏淮砚一爬上马车,便寻了个车厢角的位置靠坐着打起了盹,赵书御见状挪了过去,伸手揽过他的脑袋让其靠在自己的肩头。
他睁了睁眼,末了却未置一词,复又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