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被找上门的顾摆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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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被找上门的顾摆摆
顾摆摆搞不懂安德曼拉是怎么找上们来了。问了当初接待她的守卫，这货也搞不清楚，只是对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开城堡大门的小朋友印象深刻，推测说她是徒步走来的。
好家伙，这种情况怎么算？顾摆摆是连夜骑马勉强赶到，若要走路，就算小朋友在她前脚出门后脚就追上来，到现在也没法抵达啊。
不会又是扒车吧。
屈起指节蹭了蹭小朋友脸上的划伤，顾摆摆有点无奈。不过现在划伤地方的颜色倒是淡去了不少，应该很快就能恢复。
待将手拿离后看到安德曼拉刚好醒了，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瞧。
啧，就那种养毛孩子的微妙感觉，有点不爽又有点暗爽，踩在顾摆摆奇怪的边界上了。
捏起安德曼拉放在被子外的小爪爪，将其移动至暖和的被窝里压好。顾摆摆咳了一声抬手摸了下对方的额头然后不等作何反应就抽手离开：“不错，没发热，好好修养一下就能恢复。”
动作带起了领口的衣物，顾摆摆随着安德曼拉的视线落脚点低头看去，然后她淡定的拉了下衣服遮住了肩膀上的抓痕。
“那是什么？”
遭遇好奇宝宝的质询，一本正经的顾摆摆一本正经地回：“运动损伤。”
然后她又补充了一句：“所以你以后锻炼可千万不能过量。”
完全不觉得自己说谎了的某人理直气壮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她胳膊放在柜子上撑着头懒洋洋地改变了话题：“娜塔莉怎么没来，反而让你来了？”
五指插入侧边的长发中看似随意地梳理，切换话题后的顾摆摆语气悠闲自得，表情却稍有些阴沉了下来。
她是真不知道要拿娜塔莉怎么办。
教学，培养，自由度，打了折扣的信任，哪一项顾摆摆没有提供过，但你看，后来得到了什么？
一个硬要挤进隔壁临时盟友团队里的二五仔，一个没有墙也要硬翻的反忠臣。说实在的，瞧瞧这持之以恒的忠心，瞧瞧这屡败屡战的耐心，但凡有三分之一分给自己真正的主人，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有必要到现在这个地步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我，下午就出来找你了，没注意看那的情况。”
几乎前脚离开后脚就被安德曼拉发现了啊。得到这迟疑的回应后，知道没必要在此处因娜塔莉的事而迁怒的顾摆摆脸上笑出了一朵花。
撸了下对方如波浪般卷曲的长发，她拍了拍膝盖站了起来。愈发满意的身高落差让顾摆摆眯了眯眼，她笑道：“昨天找我累坏了吧，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淡然的口吻与往常一模一样：“等明天要是彻底恢复了，我和茜瑟说一下，看能不能找个老师教你射箭。”
“会很好玩的。”补充了句后顾摆摆才悠闲自得地离开了客房。
悠闲地离开，然后开始卡时间。安德曼拉醒来时已是她到城堡的第二天，第二天中午，忠诚的女仆没有露面，第二天下午，忠诚的女仆还是没有露面，第二天傍晚——
忠诚的女仆终于姗姗来迟，她脸上似有尘土，灰蒙蒙，雾沉沉的，好似晚上的薄雾。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怏怏的暗淡色泽中。
已经进入养老模式的顾摆摆在听到仆人的传话后放下书悠闲起身，亲了亲茜瑟的脸颊就转身走向了卧室。果不其然，娜塔莉正在卧室等待她。
床铺也好，桌面地面也罢，都是超乎寻常的一尘不染。看这样子怕是要摊牌了。
反常安静的娜塔莉在替顾摆摆梳头，而后者也并不急着开口，就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享受着前所未有的超级别待遇。
她当然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她只是一条被动防守的鱼摆摆呀！
一下，两下，三下，珍珠母贝的梳子顺着亚麻色的长发梳理下去，从头顶，到发梢，动作轻柔小心，好像稍有不慎就会给梳子下的陶瓷娃娃留下擦伤的痕迹。
陶瓷娃娃顾某人眯着眼睛享受着这一切，同时心中开始了默数。
计数到197时，女仆开口了。
“艾琳夫人刚离开的时候，我真的非常忧心斯蒂芬妮小姐您的状态，”飘忽的口吻追思过去，勾起两人相依为命时的回忆，润物细无声地激发另一方的心情。
让她低落，让她依赖，让她心中充满如亲情般的爱。
哦，忘了说一句，上述假设只有在对象不是顾摆摆时才成立。
从镜子里窥探了下自己被放下的长发，无比满意自己此刻披头散发的造型，某少女对着镜中已停驻手上动作开始酝酿情感的女仆勾了勾唇。
请继续你的表演。
“那时其她仆人对待我们的态度也不是现在这样，我当时一度已经放弃了，但是斯蒂芬妮小姐您不一样。”
抬手揩掉激动的泪花，娜塔莉感情丰沛地道：“您总是坚持了下来，好像无论如何都能跨过难关。”
差不多一点，ok？顾摆摆翻了个白眼，感觉她女仆有点用力过猛了。不就是来摊牌的吗？有必要这么浮夸吗？
“还有这半年以来，您的进步真的是突飞猛进。”
放下梳子，感觉铺垫的差不多了，娜塔莉凑到顾摆摆脸边与她一同看向镜子里，如同耳语般地道：“尤其是现在，在不知不觉的时候您已经成长到不需要我照料的程度了。”
顾摆摆转头看向眼里含着喜悦泪花的女仆，不带情感地道：“这话我倒是不太信，人是社会性的动物，这世界上没有人能够脱离其她人而存在，所以你说的不需要照料根本不存在。”
说完，耐心地等待女仆出招。
对方的反应倒也蛮好玩的，只见她停滞了一瞬，似是没想到自己的这一番追思没起到应有的作用。好在之前心里预备的草稿此刻派上了用场：“您看，您真的是太坚强了。”
如梦游，娜塔莉呢喃般开口：“在这一点上看，我真的不如您。”
对不起，顾摆摆恶趣味再度爆发了。
你看，你想摊牌又想落个好名声，因而不直奔主题而是绕着大洞打太极。没错，这些我都理解，但我凭什么满足你呢？
“请切勿妄自菲薄！”右手抬起，毫无心理障碍地轻捏了下娜塔莉放在她肩膀上的手，顾摆摆如知心姐姐般推心置腹地道：“世上没有一样的两片叶子，人没有全能的人，我还觉得自己在很多地方上不如你呢。”
“你的耐心，你的体贴，你的持之以恒，都是很好的品质！”当然，这些对象都不是顾摆摆，真是闻者伤心的一件事。
顾摆摆说着说着都要落泪了。
她要落泪了，娜塔莉却是实在是演不动了，或者说愧疚压垮了她？搞不清楚具体是哪种，反正外在表现都是一样的，结果也是一样的。
缓慢的滑落，跪坐在地上，娜塔莉将双手放在斯蒂芬妮小姐的膝盖上抬头望向她的脸。
“娜塔莉——”顾摆摆叹气，低头看向翠绿色的眼睛。这就是为什么她总是拿她没办法。
你若下定决心背弃，那就不要回头。现在这般，行动上勇往直前，精神上左右徘徊，犹疑不定，到底是想讨好谁？又想要站在哪一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小姐对不起，”娜塔莉突然泣不成声，她手心向上，将脸放在双手之间，痛哭。
“我不能再这样背叛自己的心了，我真的做不到了，斯蒂芬妮小姐，我做不了您的贴身女仆了，真的非常抱歉。”恍若崩溃般喊出这句话，颠三倒四的道歉，涕泗横流的模样。
想象中的痛斥，惊呼，僵硬，完全都没有发生。
“娜塔莉。”
放弃了演戏的顾摆摆平静呼唤女仆的声音，当对方如初生的乳羊般抬起头来，满脸泪水脆弱懵懂地看过来时，她稍微有些苦恼地道：“有时候我会想，是我给出的指令太模糊了吗？”
女仆茫然地抬眼，双目婆娑地越过水帘看向依旧完美的斯蒂芬妮小姐，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还好顾摆摆并不需要回应就继续平静地说了下去：“因为指令太模糊了，所以大家并不能很好的执行我想要的角色，是这样的吗？娜塔莉？”
摇头和点头同时出现，对方愈是平静，娜塔莉就越感到惶恐，这便是她曾经多次感受到的恐惧，但当初这力量是冲着她人的。
在这平静之中她感受到了一种仿佛要压倒一切的力量，缓慢，稳定，而又残忍，像断裂的冰山逐渐滑进大海。
“亦或是我这个上位者做的真的就这么失败吗？不够真诚，不够耐心，也没能好好聆听你们的想法。”
银灰色的眼睛仿佛蒙上了一层极细的砂砾，一切深层的情感都被这些骨白色的流沙掩盖了，吞噬了，最终毫无痕迹。
“所以，现在，我要认认真真地告诉你，娜塔莉。”
望进女仆的眼睛里去，顾摆摆真心实意地道：“我，真的很感谢你的贡献，而我所想要的，不过是你全心全意的忠诚。”
全心全意的真诚，她可真敢说呀！大概是因为知道不可能得到，所以此刻顾摆摆的心情无比的坦然淡定。
酝酿了数月的阵营更迭终于被说出口，她都替娜塔莉感到心急。
“不是这样的，斯蒂芬妮小姐，不是这样的！”女仆突然急于辩解：“我与汉克之间，真不是您想象的那样。”
喂喂喂，能不能别不打自招？我还没提到汉克的名字啊！顾摆摆无语了，顾摆摆死鱼眼了，算了算了，这么一个傻下属，谁要的话就赶紧拿走，别在我面前碍事了。
她倒是彻底放下了，女仆却恰恰相反。
双手伸出想要拥抱，侧脸放在膝盖上仿佛缺乏安全感一样紧紧的贴着一动也不敢动，好似下一刻顾摆摆就会离开。
然后，在酝酿了一两秒后，娜塔莉道：“我怀了汉克的孩子，斯蒂芬妮小姐！”
那又怎样，孩子又不是我的。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顾摆摆险之又险地在最后一秒改口：“没有规定说怀孕后的女仆不能继续当女仆。”
先不说前三个月基本不显怀娜塔莉怎么确定怀孕这件事，就算真的坏了，早期子宫正常排异流产期还没过呢呵呵。
“我知道您是仁慈的，但子爵大人一定会将我赶出去的。”女仆失魂落魄地道，与其说对话，更像是在劝说自己。
“那他尽可以来试试。”“仁慈”的顾摆摆嗤笑出声，吊着眼睛等待女仆的后续应对。
“即使您真的做到了，我也没有办法背负其它人的闲言碎语，只能选择和汉克离开。”
好家伙，这货看上去摇摆踌躇，又似主仆情深，但在否定顶撞顾摆摆决断力和影响力时倒是蛮不溃余力呀！整的她都搞不清楚对方到底是软弱之辈还是蛮横之流了。
还好顾摆摆早就觉得女仆无药可救了，此刻压根就不打算花时间揣测这些无聊的事，便是无趣地听着这些借口，加之无动于衷地看戏。
另外，若是闲言碎语真这么厉害，这么在意别人看法的娜塔莉为何能轻轻松松下定决心私奔？人类对语言的掌控，果然神奇。只要是能偏向自己，就能轻易颠倒黑白左右互搏。
你之前不是很在意别人看法吗？怎么真涉及自己的选择时就完全不在意了？
嘴角含笑，大拇指放在那痛哭流涕的侧脸上，其余四指依次散开抵在太阳穴周围，顾摆摆温柔地托起了娜塔莉的脸颊。
望过去，望进对方的眼睛最深处去。在这双银灰色的双眼下一切情绪都无从遁形。
“我的想法并不怎么重要，对吧，娜塔莉。”宽容地一笑，顾摆摆似是激励地用轻快的口吻道：“那就做你想做的事去吧。”
缓和的语气，平稳的神态，女仆如释重负地抬头回望。
顾摆摆从指尖感觉到对方血管中原本紧张有力跳动的血液逐渐归于平静，她看着原本放大扩张的翠绿色双眸逐渐恢复正常，连带着体温都发生了变化。
所以，这就是你想要的回答对吗？
一声轻笑，顾摆摆低头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么，汉克知道这件事吗？”
“他知道的！”心中重担放下，女仆的生命力仿佛被彻底激活，她欢欣愉快地道：“您来这里之前，他就做出了许诺，会带我一起去王都。”在说着这句话时眼里充满了希望。
“很好。”
顾摆摆加重了语气又重复了一遍：“那确实很好。”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被找上门的顾摆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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