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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收拾烂摊的顾摆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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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收拾烂摊的顾摆摆
致亲爱的斯蒂芬妮卡替小姐,
距离上次一别已过半月,我写信是要告知你.......
洋洋洒洒几千字,搭配赤红色的火漆封缄与金色的家徽。拇指指腹在凸起的印章上抹过,顾摆摆拿起信封低头嗅了嗅,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烃特色香味隐约从纤维纹路里透了出来。
不同产地的纸张大多都质地不一,骄傲的作坊主人为了宣传品牌往往将签名悄悄咪咪融入纸张之中。刚翻找了下就寻到了对应的暗纹,估摸着这应该也是佩斯利商队行商交易中的一环,顾摆摆将其记在心中后才正式开始读信中的内容。
洋洋洒洒数百字,除了公式化修辞与礼节性表述外剩余的用一句话就能概括:“上次下雨天,你将外套落在我这里了,抽空来城堡拾取一下。”
......
真是谢谢你没有保留我落下来的线头啊!顾摆摆无语地扯了一张纸过来开始写回信。
必不可少的感谢当然是有的,接着是承诺一定会经常拜访加深情感,最后状似无意的表达下对杂文异志的向往给未来提精灵的事打打掩护。
写完炫技似的字体,吹干墨痕,顾摆摆万分满意的将一串风干的铃兰贴在纸的最后,将其装进信封里并盖上了自己的戳。
顾式特色,当她拿出专注度去追人时总会整些特别的花哨玩意儿。
茜瑟所在的城堡离此处并不远只有不到三天的路程,不出意外周末就能收到回信。将信交在仆人手中后顾摆摆心情大好地往阁楼下走,走到一半就看到卡替被两个打扮奇怪的人包围着勉强向二楼进发。
越过整整两层楼的高度,卡替居然眼尖的直接定位到了看热闹的顾摆摆???向他名义上的女儿招了招手,子爵紧接着低头和白袍子们说了句话。
看口型似乎是在介绍自己。
只是扫了一眼下方的三人,烂摊子收拾熟练户顾摆摆就敏锐地嗅到了生意的味道。整理下领口和袖口,她眼中带光脸上挂笑地迎了上去。
不等走到跟前,卡替子爵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将她引荐给了来客:“这两位是教廷的使者,斯蒂芬,你来接待他们一下,我还有点事要做。”因为太想脱身了他甚至难得叫了次顾摆摆的小名。
“狄特里希呢?”想要试探帝国骑士的事,顾摆摆装模作样地四下看了看忧心道:“虽然我很激动能承此重任,父亲,但这样的事恐怕还需您的副手在一旁帮我把关才行。”
瞧瞧这小表情,听听这话语,将一个尊敬长辈又识得身份的谦逊后辈形象刻画的淋漓尽致。
但卡替的回答却有些出乎意外:“我正是要找狄特里希问些事去,用你的大脑好好想一想,你觉得他此时能不能帮你忙?”
接着不耐烦地挥手嫌弃道:“你已经很大了,这点小事不会还需要我指点吧。”
有求于人,又不肯低头,难成大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小事一分钟前还是你头大的麻烦事来着。’
翻了个白眼顾摆摆极为恭谨地应承了下来。
“记住,不要拿任何关于金钱的主意,等我回来再做定夺。”看着女儿点头后,自觉已经将负担抛下的卡替子爵整个人都松快了,他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在抒发着自己的喜悦之情。
深情地目送着子爵步履轻快地走开,等对方真的不见踪影后顾摆摆才转过头来,对被冷落的使者道:“两位请先到这边来。”
拿捏不来的微妙宗教世俗关系就配这种挑不出错却十分琐碎拖沓的礼仪,就看谁能耗过谁,比装13,这两男的能比本来就是女性的顾摆摆更擅长?更何况她压根就不需要装~
没想到周到的礼仪还是不能满足教廷的使者,两个使者中那比顾摆摆还要矮小一些的使者就很不乐意,他哼了一声,接着酸溜溜地大嗓门道:“看来卡文子爵并没有把我们放在心上,居然让一个娘们接待我们。”
直接被叫错名字的卡替子爵,以及被称为娘们的顾摆摆。周围的仆人听到这话后一个声都不敢吭,只能在一旁假装卖力干活。
反倒是顾摆摆饶有兴致地反问:“这个娘们是卡替子爵的合法继承人,是庄园未来的主人,敢问您又是何许人也。”
或许这是你算哪根葱的文雅说法。
“哼,世俗贵族的穷酸调,满口离不开地位金钱,仆人,田地,我可是代行光明神旨意的使徒,而你们,呵,瞧瞧你们这些罪人穷奢极欲的嘴脸,什么庄园,什么领地哪一项不是搜刮民脂民膏而来?”
一番话说得义正言辞,大义凛然。
“你们罪大恶极,正是因此才必须向我主赎罪。”矮个使者熟练地说出了一大通话,他一脸鄙夷地瞅了眼顾摆摆,然后撇了下嘴在胸口化了个三角符号。
不过,在这矮个使者说话时另一个人却没有表态,或者说他觉得自己同伴这个下马威表现地还不错?
等到局势有点失控时,他才加入话局:“许多贵族或许是这样,但我相信子爵大人的为人绝不是这样的,单看他让其女儿来亲自招待就能知道子爵是有赎罪之心的。”
对着顾摆摆点了点头,金发使者的声音宛如百灵鸟般悦耳地道:“这位斯蒂芬妮,卡替子爵的二女儿不正是最好的证据吗?”
矮个使者当即就忿忿不平地小声嘟囔了几句,似乎很是不满。但两人应该层级不同,在嘟囔完后他并不敢出声反抗,而是不情愿地走远了,用行动证明自己完全不想配合他的同伴。
不知道为啥顾摆摆突然觉得自己赚了,就那啥免费看戏,这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的戏,成功为她省了一次看戏剧的钱!
足不出户看戏剧!你值得拥有,更何况演戏的人长得还不赖!
“您说呢,斯蒂芬妮小姐?”漂亮的金发使者问道,他打着卷儿的发丝尖尖都打着一层细腻的发蜡,随着说话时的动作颤动着,蓝色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一般。
面对使者的这番话语顾摆摆露齿而笑,尖尖的虎牙随之显露出来。
她并不跟着对方的节奏走,而是直截了当地反问:“你们来找父亲为的是何事?”
预先打的腹稿没派上用场,金发使者卡了会儿壳才道:“我们来,是为了历年献金的事,您父亲有提到过吗?”
他凝神等着顾摆摆回答,但后者的反应却是——
脸上一喜,顾摆摆举起右手越过金发使者的肩膀,使劲地向远处招了招手,声音里洋溢着情不自禁的热情激动地道:“克莉丝汀,我在这边。”
和钱有关的事,能不热情吗?为了能碰到绕着她走的克莉丝汀,她都打算硬着头皮去参加什么狗屎编织小讲堂了!
没想到你居然自己出现在了这里,倒是省了我不少事啊!顾摆摆银灰色的双眼柔情似水地注视着不远处站在门口的克莉丝汀。
这番古怪的友好有些让人不明就里,卡替大小姐迟疑地在三米外站定,看看打扮怪异的两个使者,再看看永远处于奇怪状态的“妹妹”,她不情愿地问:“你看到狄特里希了吗?我哪儿都找不到他。”
天真烂漫的顾摆摆不仅回答了她的问题,还看在姐妹情分上顺手分享了点免费信息:
“虽然没有看到,但几分钟前我们的父亲说要去找他开会,似乎是和狄特里希商量让他当帝国骑士的事了。”
口中随意说着现编的故事,无视了克莉丝汀茫然的小脸,顾摆摆继续充满惋惜地慨叹:“真是可惜,上月和他收租相处了好些日子都混熟了,没想到刚熟悉了点就要被发配到帝国都城去,以后怕是再也见不上面了吧。”
眼见着克莉丝汀的小脸变的煞白,狡猾狡猾的顾摆摆就一个劲在一旁煽风点火:“我记得克丽丝你之前好像挺看好他的,不如就趁这几天好好相处吧,毕竟往后能见面的日子也不多了。”
误以为斯蒂芬妮是在幸灾乐祸,可怜的克莉丝汀气得牙都要咬碎了,她拎着裙摆头也不回地冲上了旁边的旋转楼梯。
“他们此时应该在C座!克丽茜你现在过去刚好可以送行哦!”扯着嗓子,顾摆摆对一阵风一样冲上楼去的名义上姐姐再次强调,然后充满瑞思拜的看着她狠狠地踩着大理石离去。
脚步声这么重,你脚丫子不疼吗?
再说被晾到一边的金发使者,此刻他已经彻底确定这位斯蒂芬妮小姐是打算通过插科打诨来搪塞了。
嘴角迷人的笑容稍微耷拉了下来,就在漂亮的金发使者思索如何绕过障碍时,先前才指完路的顾摆摆却突然转过头来冷不丁地发问:“献金金额是多少?”好像刚刚的插曲从来都不曾存在过。
“3000弗利。”前后毫无过度,生硬的问题将金发使者打了个措手不及,猝不及防间将心里准备的数字脱口而出。
当看到对面比自己稍矮的少女露出了一个异常可爱的笑容时,他才慢半拍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是啊,虽然完全不知道行情,但是这占全年收租金额过半的宗教献金在顾摆摆眼中却是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于是某人扯了扯嘴角假笑道:“我们的光明神虽然觉得金钱臭不可闻,但却很喜欢我们献上高额金钱,可见光明的都是爱有罪的。”
金发使者显然也是身经百战了,面对顾摆摆的揶揄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神爱所有世人,自然也包括罪人,再者献金在神眼中不过是个数字,并不是为了向您索要钱财。”
在胸口画了个三角,金发使者稍有些激动地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向神展示您的诚意,洗刷您的罪孽,凡所上缴的,都要化为您天上的储蓄,待您去后,便是要享福了!”
这般说完,金发使者期待地看向斯蒂芬妮,而后者则点头称是:“不错。”
你反对是吧,那么就接受我下一轮的——等等!突然发现对方是赞同而不是反对,早已做好心理准备要反击的金发使者眼睛都大了一圈,他盯着卡替二小姐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哎,没错,乖乖闭嘴是最好的选择。顾摆摆满意地勾了下唇,极为赞同地道:“我也认为献金是储蓄——”
紧接着话锋一转:“只是我们今年收成不好怕是存不了这么多的钱,再者我也知道在神眼中金钱皆为粪土无论多少都不过是数字,重要的是诚心。”
“神使请看,这就是我的诚心。”
与其硬碰硬,不如用魔法打败魔法。让我们玩一场施压与反抗的博弈吧!
老神在在的顾摆摆在说完那番神棍话后竖起了两根指头。
“2000弗利?”金发使者轻轻皱起了眉头,叹了口气道:“虽然少了点,但考虑到您属地的收成也不是不行。”
收敛了脸上所有的表情,顾摆摆放下手冷冷地开口:“200。”
但当对方脸沉下来,另一个矮个神使脸上带着被羞辱的怒火弹射起步围过来时,她却突然笑颜如花得摊了摊手:“我开玩笑的。”
“只是个玩笑而已,”顾摆摆随意调笑反问:“你不会认真了吧。”表情毫无破绽,明明说的是挑衅话却因为太过真诚而无法区分。
端着无辜的少女脸,顾摆摆十指相抵成尖塔状眨了眨眼睛继续还价:“1500弗利怎么样?”
当然不行,这几乎达到他的心理底线了。金发使者试图重现刚刚那真实的愤怒,却不知道这些行为只是让自己暴露得更加彻底。
‘真实情绪基线确立,微表情肢体语言收集建档完成,现在才想起来演戏是不是为时已晚啊,刚刚去干啥了?’
直面这勉强建立起的愤怒,先前有意激怒神使的顾摆摆此刻笑容有些过于灿烂。
时而热情奔放,时而冷若冰霜,稍后又似春风拂面,如此反复无常教人捉摸不透。这一系列情感切换落在不知情的金发神使眼中却变成了喜怒无常的代言人。
愤怒化为狐疑,看了卡替子爵的二女儿两眼他感到有些拿捏不能。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为什么你们一个个总想着要拿捏别人呢?做个鱼摆摆不好吗?反正顾摆摆是无论如何都搞不懂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