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终于归家的顾摆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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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终于归家的顾摆摆
子爵的女儿，呵呵，这个身份在顾摆摆看来不过是个宠物与资产的双重叠加。一个在贵族之间互相流通，用来实现资产再平衡，权力再瓜分，同盟敌对划分的工具罢了。
而更为简单的称呼则是：用于制衡的人质。
女13岁成年出栏，男18岁成年，追究自己作为工具的未来是光明还是黑暗，顾摆摆暂时还没这个闲心！当然以后也不会有。
“我回去后一定会想念你的，当然，还有你的城堡。”笑嘻嘻地同茜瑟女士左右贴了贴脸，给了她一个结实拥抱后顾摆摆踏上了回城的路。
去时马车上两个人，回来时多了一个。因大半粮食已换成金钱，整个骑兵队甚至可以说是轻车上阵。
唯一对此表示担忧的是娜塔莉：“您出行时为了收租，但粮食却不见踪影，卡替子爵大人可能会不是很开心。”
顾摆摆有点搞不懂她的脑回路，当场就愣住了，过了会儿反问道：“他能有什么不满意？翻翻往年税收金额，今年甚至比去年还要好些。”至于那些可怕的狗爬烂账就暂表不提。
如果对方担心的是灾年战时储备倒是蛮能理解的，不过对这她同样有很好的解释：“库存粮食储备出行前检查过，已经超过庄园上下一年的总消耗，还都是去年旧粮食，放着折损生虫很划算吗？”
没有听懂的娜塔莉试图用她朴素的觉察能力提点小主人：“您说的或许是真的。”
‘本来就是真的。’顾摆摆翻了个大白眼。她出发前可是专门翻找了此地历来雨水旱涝状况，做足了功课后才出发。
“但子爵大人可能会觉得您逾矩，”娜塔莉试图含蓄地指出这其中的利害：“因为他的指令是收租，而不是收租后交易。”
顾摆摆的白眼此刻升级到了死鱼眼。她当然知道女仆说的是对的，但就是因为知道是对的才咬牙切齿。这万恶的等级制度，这脆弱的子爵骄傲。
更万恶的是她现在地位全无，话语权更是约等于零，人在屋檐下的时候不得不低头呀！
于是被逼着进行二次贸易的顾摆摆怒而发声：“出行不跑商，人神共愤！”虽然荷包更鼓了，但是个中滋味实在是难以形容。
路线更改后的结果却是比当初预计的还要早到。看似离谱，仔细算算实际上却是一个必然的结果。有地图，有向导，有监工，想不早到都难。
原计划半月，实际上10天就回来了。但回来后却发现庄园里的怪事一桩接一桩地涌现，而且本来预计要过一段时间才能从王族狩猎归来的卡替此刻居然也在庄园？
提前从结交贵族的庆典归来，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明知道此时局势不妙，顾摆摆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奔向书房，扮演一个对家族事业万分上心的编内人士，向刚回来的卡替子爵报告情况，并顺便提下幸福小镇疑似有人通敌的事。
好吧，后面才是重点。做戏要做全套，虽然大概率不会有人翻旧账，但万一呢？顾摆摆可不希望自己在这样的小事上翻车。
而不走寻常路的卡替却误以为这是自己的女儿在向他抱怨撒娇，他站在书桌后，食指按在桌面上冷冷地道：“我是让你收租，不是让你去享受，收租路上遇到的任何事情都不是你逃避的借口。”
顾摆摆：......？
接着卡替继续施展着他自信的“魅力”：“还有其它事吗？没有的话别耽搁我宝贵的时间了，你耽搁不起。”
好家伙，我是去收租的，你连具体收租金额都不在乎的吗？这可是你整整一年的基础进项呀！顾摆摆用充满瑞思拜的目光看着子爵。
但奈何她确实还有其它事要说。
同样懒得进行无效交流，顾摆摆直接快刀斩乱麻直奔此行目的：“您听过汉克这个名字吗？”
这个隐约有些印象的名字让卡替的眉毛不由自主地拧了起来，他回忆了会儿后喃喃自语道：“夏洛特家最小的儿子，确实很久没过问他了。”
灰白色的眉毛耷拉了下来，仿佛陷入了对往昔的追忆。尽职尽责的工作狂·顾摆摆见状忍不住嘴角翘起，状似不经意地提到：“我也觉得他不错。”
卡替说的是好久没过问，顾摆摆的回答是我“也”觉得他不错。请问上一个觉得汉克不错的是谁呢？是卡替，还是其她人？狡猾如顾摆摆，永远不会放弃任何可以进行心理暗示的机会。
再者她说的也确实是实话，一个有实力还敢于展示敢于前进敢于挑战副手权威的手下，除了被挑战的狄特里希外，谁不喜欢他呢？
咳咳，当然在收了钱后顾摆摆更喜欢他了。
卡替没有说话，他本人似乎陷入了对过往的回忆之中。火苗在壁炉里噼里啪啦地燃烧着，桌上描金红茶杯还在向上散发出袅袅的白雾。
整个谈话截止到此进展的无比丝滑，丝滑到顾摆摆可以知趣离开留子爵自己在这儿回味了！然后意外发生了。
很不幸，这个意外是负面的意外。
“卡替在里面吗？！”伴随着这句话，书房门被狠狠地推开，撞到墙上又迅速回弹了数十厘米。接着一阵黑色的旋风从屋外席卷而来。
愤怒的旋风仿佛一阵龙卷风，摧枯拉朽般击飞了路径上一切障碍。等它来到书桌面前，顾摆摆才认出了这就是先前同卡替聊天的帕特里克侯爵。
此时的他和一月前完全不一样了。精干的灰黑色短发或许因为刚刚急速的奔跑而变得乱糟糟的，好像数天没有梳理。松弛的眼袋深深地耷拉着，带血丝的眼珠此刻因为愤怒而凶狠地凸了出来，活似一只大狍子。
厉害了！看到对方这兴师问罪的阵势，顾摆摆忍不住一时之间浮想联翩：王族狩猎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让这侯爵连虚与委蛇的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直接跑来和卡替当面对质了？
顾摆摆看热闹正看得津津有味呢，不想被一看阵势不妙的卡替子爵一把推出了门外。
爱情来得太快仿佛龙卷风，顾摆摆踉跄了下几乎摔出书房门，在身后咔嚓一声清脆落锁声中，被当做无关人员清理出场外的某人无辜地抬眼与路过的女仆对视。
抱着花瓶的女仆惶恐地退后了一步，然后她将视线投向了顾摆摆身后的大门。虽然听不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那突然迸发出的巨响和含糊的斥责声却是不可避免地从门缝飘了出来。
门内又一声巨响，女仆随之抖了一抖，花瓶里孤单单的一枝娇嫩的玫瑰花同样颤动了下，带动了靠近花朵的叶片。
然后顾摆摆眨了眨眼。
没有接收到信号的女仆瞪着双眼，目光放空地看向门的位置。
‘你这样子我怎么进行下一步操作？’鉴出一副天真童稚的样，顾摆摆对茫然的女仆挥了挥手，在确定吸引了对方注意力后脆生生地催促：“你快走啊！再不走等震怒的子爵出来撞上你，就要来问责你了。”
那感同身受的忧心表达如此真实，令女仆心有余悸得点头。她不敢再停留，伸手指了下自己的喉咙，然后放弃了原来的路径缓缓退后，缓缓退后，等退出五米后立刻转身抱着花瓶撒丫子跑了。
玫瑰花终于是承受不住这重压，落下了一朵花瓣。伸手接住半空中的绯红色花瓣，顾摆摆心中充满了说不出的落寞。
这就是卑微的打工人吗？啊，你背叛了无产阶级你知道吗？顾摆摆站在原地倍感同情地望着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远方。
四处无人，门后的□□似乎也短暂告一段落，一丝不为人知的萧瑟之情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顾摆摆疲倦的心。她落寞地转身，瘦小的肩上似乎承受了这个年龄不应该承受的重担。
啊，命运，你为什么这般无情？
心情无比沉重，顾摆摆转身像壁虎一样贴在了门上，带着哭丧脸开始了正义的偷听。
这都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确信！
这么好的信息获取渠道，不用的人是傻子吗？
翻了个白眼她的耳朵更加贴近了木门。
因为隔着一层隔音效果不错的门，书房内的声音仿佛从水下发出般听得并不太真切。但感谢谈话双方的倾情赞助，，他们因情绪激烈而不由自主抬高的声音令正义偷听的难度直线下降到了幼稚园程度。
屋内，一场暴风雨正在进行。
帕特里克侯爵正在对唯唯诺诺的卡替大发脾气：“我当初让你去王族狩猎快活不是让你和伯爵夫人鬼混！不然我为什么再三叮咛让你自己带人去，带人去！卡替你为什么这么糊涂？难道我带去的那些也不够你霍霍的？”
自觉无辜的卡替试图辩解：“帕特里克兄，你听我说，伯爵夫人肚里孩子绝对不可能是我的！”
虽然看不到表情，但只听着这可怜无助的解释，都能想象这货此刻焦急的样子了！
可惜他的表演并不够好，或者说曾经的好友此刻并不想听他的“谎言”。面对顽固的卡替，帕特里克非常失望地道：“对，我们所有人被抓包时都是这样说的，但是卡替你听听你的话，这些胡话你自己信吗？”
如果侯爵之前只是一腔怒火想要找卡替算账，那么现在的他就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对方甩下自己的马车。他小小的四轮马车，实在是盛不下这样一尊大佛！
没有察觉到好友的心情变化，卡替还在那努力解释：“帕特里克，帕特里克，你是了解我的啊！我出入伯爵夫人的帐篷只是为了将她和伯爵拉进我们的阵营！只要再给我一些时间，只要——”
时间，多么奢侈的词语！气头上的帕特里克伯爵冷笑两声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呵呵，只怕到时候伯爵夫人就变子爵夫人了，或者说，卡替夫人？然后那半截已经进土的老伯爵就会成为我们最大的敌人！你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想拿捏别人反被拿捏？卡替你真令我太失望了！”
话音落后，半天没有声音。沉默了足足有数分钟之久，一个声音才唯唯诺诺地响起：“我......知道了，我会解决的。”话语间充满了显而易见的颓然和失意。
“你最好赶紧解决，否则到最后被解决的是谁我就不能保证了。”
侯爵的冷笑让卡替息了声。一阵椅子挪动的声音过后书房的大门被重新打开了。
雕花的木门因过大的力道而不住颤动，门外装饰用的几案上落着一片刚玫瑰花瓣，此刻在猛然对流的气流中翻了个身。
周围都是静悄悄的，面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干咳了一声，帕特里克侯爵抬起下巴用双手调整了下领口的领结。
此时此刻，一个不太正面的念头此刻死死扎根在脑海中，帕特里克将帽子牢牢的扣在花白的头上拐杖敲击着大理石地面向大门方向走去。
书房内，卡替子爵脸色苍白瘫倒在靠椅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终于归家的顾摆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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