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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二十二章 半妖·巫女（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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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利物撕裂空气的尖锐声在黑夜里响起，原来打算一口吞下少女的蛇头转过头，看到一支夹带着灵光的利箭破空而出，凌厉地朝它直奔而来。
“什么——”
电光火石间，它也只能一偏头颅，利箭没入它的颈身。
“嘶——”
带着纯净灵力的利箭把蛇妖击了个大窟隆，鲜血喷射而出。
受到重创，蛇妖仰头嘶吼，身躯剧烈扭动着打滚，被尾巴卷住的少女也随之被甩来甩去。
被袭击的蛇妖发起狂来，尾巴一扬，想一口吞下昏迷的少女。
“咻——”
仿佛计算好了它的下一个动作，带着强大灵力的箭矢再次破空而来。
“轰——”
箭矢命中蛇妖的头部，威力之大竟把巨大的蛇头和大半躯干直接轰掉，残骸和血液喷溅开来。
失去躯干支持的蛇尾还在舞动着，好一会儿才轰然瘫倒在地。
被紧缚的少女也跟着倒地，长发披散开遮掩了大半张小脸。
红色的身影像风一样掠过，银色的长发随着快速的前进扬起，在黑暗中显著微弱的光亮。
银发红衣的身影在蛇妖的残骸前停下。
“没伤到人吧?”
“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不是叫你看清楚的吗?”
趴在他背上白衣红裙的女子跳了下来，怒嗔一眼红衣身影，跨过残骸，巫女打扮的女子蹲下，伸出素手扯着那压着少女的粗壮蛇躯。
“所以我说要早点过来的嘛!早点把它处理掉就不会让这姑娘受伤了——你杵在那里干什么!过来帮助啊!”
扯了老半天背后没有回应，没好气地转过身，却看见那抹红色不知在东张西望看什么。
“——犬夜叉!你在干什么?快点帮忙啦!”
银色长发下那对白色的犬耳动了动，回头看了她一眼，还带着一丝丝属于少年英气的脸有些凝重，那双金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我闻到了那个家伙的气味!”
“[那个]家伙?那个家伙?”
没有回答她，他仰起头，嗅着空气。
“奇怪......刚才明明有闻到，而且很近......”
“你少在那里瞎猜疑了，先帮忙把她救出来再说啦......”
使尽全力力，还是扯不开那水桶粗的蛇尾，她挫败地停下，看向那张被头发掩住的，伸手就去撩开。
“姑娘，你还好......吧——咦?!”
她突然的惊呼让搜寻的人回过身。
“你见鬼了?”
“——千岁?”
“你说什么......”
“犬夜叉！她是千岁耶!”
“什么.......”走近她，他弯下身想看清楚，“她......”
表情突然一僵,，着锐利指甲的大手就要去揪起昏迷中的少女，不料却被半途截住。
“你想干什么?!”
没有理会她的怪嗔，他脸上的表情古怪万分。
“居然是从她身上......”
“犬夜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搞不清楚你耶!”
“——杀生丸!”
为床上昏睡的少女盖好被子，白衣红裙的年轻女子起身走向门口，轻轻地开门掩上。
“......她没事吧?”
闻声看向倚在门边的红色身影，她点点头。
“只是气血不顺引起的昏厥，休息一下就好了。”
“......”
没说什么，他旋身走开，银色的长发顺势划了个弧。
“犬夜叉......”
巫女跟了上去，追问着，“之前你说什么杀生丸的，这关杀生丸什么事啊?”
红衣赤脚的身影一顿，有着犬耳的青年微回头看着她。
“......那个女人的身上，有杀生丸的气味!”
“......啊?!”
“不，应该说，她身上流有犬妖一族的血液!她身上流着杀生丸的血!”
年轻美丽的巫女一脸惊讶，“不是吧?你会不会搞错了?上次见面的时候你并没有说啊!”
“所以我也觉得奇怪啊!”
“那次分开后的期间发生了什么事吗?”右手托着左手肘，巫女一脸疑惑，“千岁不是跟一个小孩一起的吗？怎么跟杀生丸扯上关系的?而且身上还流着他的血......想不透，真是想不透!杀生丸耶!那个冷酷无情厌恶人类的大妖怪杀生丸耶!居然会跟一个人类姑娘——嗯~~其实也不对，他对于人类也不尽然是厌恶吧，至少四十年前他还曾经带着一个人类小女孩呢......”
“......”
看了一眼正在自言自语的妻子，他双手抱胸，看向那扇虚掩的门扉，灿金的眸子微微眯起。
“不管他们是怎么认识的，那个女人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了!”
“......什么意思?”
“犬妖之血已经融入她的体内，现在的她,可以说是个半妖了!”
“不是吧......”
抱胸倚在窗边的犬夜叉的目光突然被桌上的物品所吸引。
“那是什么?”
“什么什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她拿了起来，“这个啊，昨晚捡回来的，应该是千岁的东西.......”
“给我看看！”
从她手里接过那枚系着红绳的玉石细细端详着，剑眉越蹙越紧。
“这个是......!”
“你又有什么发现啊?”
“——不妖璧!”
“咦?”诧异地走到他旁边，她也细着着，“你是说当年岳山人的那个不妖璧吗?”
“不会错!虽然形状大小不一样，但这个结晶的确是能摒弃妖气的不妖璧......”
“因为之前她一直把它带在身上，所以你才没能闻出她的气息来?”
“对!”
“身上流有杀生丸的血，有又藏匿妖气行踪的不妖璧，千岁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啊......”
“反正不是普通人!”
明晃晃的阳光穿过窗棂，斜射在屋里，微小的细尘在光柱里无所遁形，看得分明。
随着时间的推移，亮光也随之前进，照射到屋内的床榻上。
一缕光亮刚好照在床让沉睡的人儿眼睑上，打扰了她的好眠。
羽睫轻颤，紧闭的双眸不情愿地缓缓睁开。
“......”
转动着头颅，入眼的是简单朴素的日式结构。
手扶着门边向外看着，夕阳下,她看见屋前一条小溪里，一个纤细的背影弯腰在小溪里清洗着衣物。
“那个......”
直起身子，白衣红裙的女子回过头，对她灿然一笑，“你醒了!”
“......戈薇姐姐?”
招手示意她过去，年轻美丽的巫女放下手中的衣物，伸手拭着额头上的薄汗，笑看着她，“睡得还好吧?”
“嗯......我怎么会......这里是......？”
“你不记得了？昨晚你被蛇妖袭击还记得吗？”
“我记得我晕了过去，醒来就在这里了......是姐姐你救了我吧？”
巫女弯眸笑着，“你怎么会在那里啊？”
“我在那个村庄借宿......这里是那里？”
“我家。”
“哦......这附近好象都没什么人家......”
“山脚下有个不小的村庄，不过我们没什么需要一般都很少下去。”
“是因为犬夜叉吗?”
巫女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点头，“是的,因为犬夜叉的长相和身份......”
在岸边的石板上坐下，千岁定定地看着她，“那须儿曾经说过犬夜叉是个半妖，是这样吗?”
“是啊，犬夜叉身上......有一半人类的血统。”
“啊.......”
“在人类和妖怪的世界他都是个异类，不被接受，所以我们一直生活在比较偏僻的地方。”
“那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鼻子~”点着自己挺巧的琼鼻，巫女笑得开怀，“犬夜叉可是有着狗的嗅觉喔~”
......嗅觉吗?好象'他'也是有着非常灵敏的嗅觉，而且都有着类似的银发金眸......
“很象吧?”看着若有所思的少女，巫女突然问道,脸上的笑变得有些神秘莫测，“犬夜叉跟你认识的‘某个人’是不是很象?比如说那头银色的头发和金色的眼睛......”
“啊?你怎么知道?”少女诧异地看着她，“我并没有说过......”
“呵~”拂开滑落在眼前的长发，巫女美丽的黑眸弯成了月牙，“因为我认识那个人，不，应该说是妖，杀生丸，我的哥哥~”
“咦咦?”她睁大了眼，“怎么......”
“哦，应该说是犬夜叉的哥哥~我的大伯~其实啊，犬夜叉跟杀生丸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哦~”
“我从来没听杀生丸说过这些.......”
“这是当然的，杀生丸很讨厌犬夜叉的。之前他们一见面就喊大喊杀的呢，不过现在好多了，恩~应该说是因为奈落一战后就没怎么见面了，所以想打也打不起来？哈~”
“是吗......”
“呵~”
像在回想到什么事，低着洗衣服的美丽脸庞笑意盈盈。
“......”
低头看着流动的溪流，她抬眼看着她许久。
“戈薇姐姐......”
“嗯?”
“你......幸福么?”
“......咦?”
抬起头，戈薇不解地看着突然提问的少女。
“放弃自己原本的世界，舍弃了原来的所有，来到这个遥远的时代......你没有后悔过吗?只是为了一个人，就得放弃过往的一切......这样子，你在这里过得幸福吗?”
山间的风一阵阵，拂动着茫茫野草，撩动着细柔的长发与衣袂，也模糊了轻轻的话语。
“我想......我很幸福的吧......”
无规章的发飞舞着，巫女红唇边上的笑若隐若现。
被风吹得眯起眼，千岁定定看着前面的她。
素手轻压飞舞的发，她侧首笑着。
“犬夜叉是个神经大条，粗鲁白目的家伙，个性不成熟，总是像个小孩子，爱对我大呼小叫，还曾经脚踏两条船，更是想不要我......”
突然听到她一条条数落着某人的不是，少女觉得有些汗颜。
“犬夜叉是那么差劲的人么......”
“可是......我还是喜欢他......”
仰起了头,柔顺的黑发被风吹开，“在那个时候，我义无反故地选择留下.......说不留恋是假的，在那个世界有我最亲爱的家人，朋友......或许不能和家人朋友在一起会有遗憾，可是我并不后悔......”
定定地看着眼前笑得柔软灿烂的女子，她微低头，也轻轻地笑了。
“是呢......”
“不过呀......”前一刻还笑得像拥有全世界的美丽巫女嘟起红唇，状似不满，“有时候跟犬夜叉吵架，我也是有想过要回去的哦!”
“可是你还是一直留在这里不是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眯眼笑开，“是啊!一直磕磕碰碰，吵吵闹闹的，居然也跟他过了几十年了呢.......”
“......”一直微笑的少女顿了一下，脸色有些怪异，“......几十年?”
“?是啊!跟犬夜叉一起有四十多年了吧。”
少女的脸色更怪，“问个失礼的问题......”
“什么问题?”
“戈薇姐姐你今年多大了?”
“我?”歪着头，巫女思索了一下，“五十七八了吧......”
“五十八?!”
清亮的声线徒然拔高，少女瞠大了黑眸，一脸不敢相信。
“是啊，我十五岁时初来战国，到现在已有四十二年余了啊......”
“......太不可思议了......”双手捂着脸，她喃喃着，“妖怪也罢了，为什么连人类的戈薇姐姐也......姐姐看起来大我不了多少啊......”
“啊哈哈~你是说我不显老吗?嗯~其实我也觉得奇怪，可能是因为我是穿越时空而来的
吧......”
“太不可思议了......”
“哈哈~~”
清亮的笑语被风吹散开，随着风儿传得很远很远......
高高的树干上，清风拂动着常绿的树叶，也一同扬起那水银色的长发和红艳衣袂。
清脆的笑声传来，发间那白色的犬耳动了动，英气的半妖看向小溪里那两条纤细的身影，灿金色的眼眸眯了眯，双手枕在脑后，背倚着树干，惬意地享受那种宁静安祥的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