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同人] 彼岸》长生天

30、第二十一章 遇险

　　巨大洁白的羽翼优美地舒展着划破暧昧不明的清晨。

　　晨曦的第一缕光芒从地平线上迸射出的时候，体形庞大的白色鸟儿划着巨大的羽翼，向地面俯冲。

　　“呼——”

　　随着巨鸟的落地，翅膀收拢，地面掀起强劲的气流，把周围的树木吹得东倒西歪。

　　伏趴在鸟背上的少女的长发衣袂也被吹得乱舞，伏低身子等气流减弱才直起身体。

　　抓住光滑流畅的羽毛，她顺势滑下，轻巧地落在地上。

　　回头看着旁边的大鸟，她弯眸笑了笑。

　　“谢谢你了~”

　　体形巨大却优雅美丽的白色鸟儿拥有一双金黄色的凤眸，虽然是禽类，但从那双金色的凤眸中透露着天生王者的气势，让她联想到西国皇宫里的那位尊贵女子。

　　不是说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怎样的宠物么?看来这话确是有理......

　　有着漂亮羽冠的鸟儿低下头，金色的凤眸看着地上的少女，然后仰天长啼一声，嘹亮的鸣啼惊醒了森林深处的鸟兽。

　　“啪——”

　　巨大的羽翼展开，搅乱了空气，掀起一阵气流。

　　美丽的鸟儿越过森林，鸣叫着飞向高空，徒留几根羽毛随着气流打转。

　　放下遮掩的衣袖，仰看着天空越来越小的黑影，许久才回眸打量周围的情况。

　　一阵风吹来，拂动树木飒飒作响，她下意识地缩瑟了一下。

　　深秋清晨的风已然有着冬日的寒气，树木花草也大多枯萎，一片冷清的景象。

　　已经离西国很远了吧......

　　风打着转儿从脚边掠过，枯败的草叶被一同带起，吹上半空又悠然落下。

　　刚才的骚动已经平复，四周一片清冷的寂寥，仿佛天地都沉睡了。

　　突然意识到就只有自己一个人,黑眸蓦地睁大，右手环上左手臂，然后慢慢地垂下头，额前的发落下，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

　　环着左臂的手收紧，单薄纤细的身体微微抖动着，头垂得更低。

　　没错，只有自己一个人......不会再有那个人的陪伴，自己要一个人踏上未知的旅行......

　　维持着姿势久久不动，朝阳把大地上的景物染上一层灿烂的光辉，为这寂寥的深秋添了一份灿烂。

　　大地也仿佛苏醒过来，变得鲜活，清脆的鸟鸣声从森林深处传来，消去了冷清的寂寥。

　　揪紧手臂的手松了松，她缓缓地抬起了头，灿烂的阳光洒在脸上，一阵温暖在冰凉的肌肤晕开。
　　闭了闭眼睛，然后睁开，仰起头，红唇绽开了朝阳般灿烂的笑容。

　　就算只有一个人，也会一直走下去!不会停留!

　　伸手拍了拍脸颊,重新露出灿烂的笑靥。

　　“好了~出发!”

　　火坑里的枯木噼啪跳跃着火星，橘红色的火苗舔抵着黝黑的锅底，锅里的汤翻滚着，冒着一阵阵热气，浓郁的香味也随之溢满不大的空间。­

　　跪坐在旁边的老妪拿着木勺搅拌了一下，食物的香气更是飘满狭小的屋子。­

　　“姑娘......”脸上满是皱褶的老人抬头看向窗户唤道，“可以吃了。”­

　　“啊......是!”­

　　站在小窗前的少女翩然转身，小脸带笑地走到她旁边跪坐下，接过老人手里有些缺口的碗，拿起木勺盛起食物。­

　　“哇~好香啊~”­

　　“那里，老妇粗茶淡饭的，没什么可以招待的，你不嫌弃才好......”­

　　“怎么会呢，很好吃呢~”­

　　少女脸上大大的笑容和满足的表情让老人也笑开，满脸的皱褶如盛开的菊花。­

　　“婆婆好象是一个人生活的?”­

　　“是啊......”­

　　“您的儿女呢?”­

　　“都不在了......”低头添着柴，老人历尽风霜的脸上是看透一切的淡然，“我的儿子在二十年前就战死了，儿媳忍受不了这里的贫困，带着孙子走了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些年来您都是一个人吗?”­

　　“是啊......”­

　　“那您一定很寂寞孤单吧......”­

　　“习惯了，都已经习惯了......”­

　　老人的轻描淡写的叙述让少女脸上的笑容敛起。­

　　说什么习惯了,其实不尽然的吧......一个人的寂寞，没有什么比这更难受的吧......­

　　察觉到少女突然低落的情绪，老人为两人的碗上添了一勺食物。­

　　“不说这些了，说说你的事吧，你一小姑娘家的，怎么会来到我们这个偏僻的小山村呢?”­

　　“咦......我吗?其实我是......”伸手拂开垂在眼前的发，笑了笑，“其实我是一个到处旅行的巫女......”­

　　“啊?你是个巫女?”­

　　“是......是的......”­

　　老人看了她好半晌，才喃喃道，“怪不得千岁姑娘你敢一个人出来行走......”­

　　“啊哈哈.......”欺骗善良纯朴的老人家让她心有不安，“其实也没什么啦，我充其量也只是个半调子的......”­

　　“不不不，姑娘你太谦虚了，我们这里难得有人来，巫女更是少见，如果千岁姑娘你不嫌弃老妇这里贫乏，多住几日也无妨.......”­

　　“谢谢婆婆的好意了，可是我还有其他事在身，恐怕不能久留.......”­

　　­
　　两人天南地北地聊了很久，夜已深，老人拿出被褥铺好准备就寝了。­

　　刚要躺下，就听到外面一阵声响，火光从窗户门缝透进。­

　　从被褥里爬起来，她看向旁边的老婆婆“怎么回事?”
　　­
　　老人家只是摇摇头，苍老的脸上尽是无奈与同情。­

　　“今晚的无月之夜，是腾蛇大神祭......”­

　　“腾蛇大神祭?”­

　　“在我们村，在深山的祠堂里住着一位腾蛇大人，如果我们村逢无月之夜奉献出一位年轻姑娘，就保我们这里风调雨顺,不然则要惩罚我们......”­

　　“有这样的事?”­

　　“是啊......今晚又逢无月，村里又不知道那位姑娘要去侍奉腾蛇大人了......”­

　　听老婆婆这么一说，她睡意全无，霍地站起来，披上外衣就朝门口走去。­

　　老妪惊讶地看着她，“千岁姑娘，你这是?”­

　　“我出去看看。”­

　　没等她回应，少女就推门走了出去。­

　　“千岁姑娘,你等一下......”

　　一推开门，迎面扑来的冷风让她缩瑟了一下，拉紧衣襟，朝吵杂火光的地方走去。
　　­
　　村里通往外面的道路上，村民举着火把浩浩荡荡地朝山中走去。­

　　队伍的前头，两个中年妇女扶着一个头覆外衣的年轻女子。­

　　年轻的姑娘一脸愁苦，眼角发红，一看就知道哭泣过，陪伴在两侧的妇人也是愁眉苦脸的。­
　　本来跟着村民前进的千岁突然停下脚步，看向一片漆黑的前面，柳眉慢慢蹙起，细细眯起眸。­
　　妖气....
　　..?­

　　随着向前走妖怪的气味就越来越浓......­

　　咦?妖气?怎么......她什么时候可以闻得到妖怪的气息了?­

　　一个恍神，前面的村民已经走入幽深的森林，没有时候多想什么，她跑到前头，张开手拦住了村民。­

　　“请等一下！”­

　　队伍慢慢地听了下来，一个背脊微驼的六旬老人举着走了出来，举高火把看清楚拦在前面的少女。­

　　“你是......傍晚来到村里的旅行人......”­

　　“是的，我是旅行至此地的巫女。”­

　　“是巫女啊......”­

　　“请听我说!请你们不要在前行了，前面有妖怪!”­

　　村民面面相视,脸上是怪异的神情。­

　　村长抬起浑浊的眼看着她，“姑娘是从那里听到的?”­

　　“不是听说,而是我感觉到......”­

　　村民开始窃窃私语，老人咳嗽一声，顿时安静下来。­

　　“姑娘......”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村民，老人缓缓地开口，“姑娘休要乱说，我们这里有腾蛇大人的庇护，怎么会有什么妖怪......”­

　　“真的有!请你们相信我——”­

　　“姑娘!你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要是误了时辰，腾蛇大人怪罪下来后果可不是开玩笑的!”­

　　对突然变得严厉的老人和气势汹汹的村民，她下意识地退了几步。­

　　“各位，请相信我！真得有......”­

　　突然涌起的大风冲散了她还未说完的话，也吹灭了村民手中的火把，周围顿时漆黑一片。­

　　诡异的气氛在黑暗中蔓延开，村民开始骚动起来。­

　　猛地抬起头，她看转身看向幽深的森林，全身紧绷起来。

　　“飒飒~~”­

　　阴冷的晚风拂过树木，婆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下显得异样的诡异，如同鬼魅的低吟。­

　　“我的新娘在那里......”­

　　阴侧侧的声音倏然响起，让处在黑暗中的村民顿时像惊惶起来。­

　　“是......是腾蛇大人!”­

　　颤抖的声音透露着明显的恐惧，村民纷纷跪倒在地。­

　　“呵呵~~~”­

　　压着乱舞的长发，她眯着眼，想看清楚。­

　　也许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在漆黑一片的地方，她隐约看见前面一团急速旋转的黑影出现在森林的入口处，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妖气迎面扑来。­

　　同时，那团黑影旋转着以惊人的速度朝站在不远处的年轻女子扑去。­

　　“我的新娘——”­

　　糟糕!

　　黑暗中看不清楚周围情况的年轻女子惊惶万分，虽然看不见，却感觉得到迎面扑来让人窒息的压迫，不禁放声尖叫。­

　　“啊——”­

　　“结!”­

　　千钧一刻，清亮的嗓音喝出咒语，一道半弧形的结界在年轻女子面前展开，弹开了黑影的扑袭。­
　　虽未受到直接的攻击，柔弱的年轻女子还是惊吓不轻，跌坐在地上。­

　　箭步挡在跌坐在地的女子前面，千岁警惕地看着前面。­

　　被弹开的黑影在不远处停顿住不再前进。­

　　不知为何,虽身处在黑不见五指的夜色中，她却能清楚地看清前面的一切。­

　　“你们好大的胆子——”­

　　阴冷的嗓音飘起，她看到那团黑影逐渐在变化，一个人影形成。­

　　“竟敢带巫女来——”­

　　“大人饶命啊——”­

　　“她并不是我们带来的！是她自己——”­

　　“哼!”

　　半空中突现一簇幽绿的冥火，乱作一团的村民更是惊恐起来，纷纷跪倒在地簌簌发抖。

　　幽幽的绿火在漆黑的夜里更是诡异的森冷，借助那森然的火光，她看清了前面不远处那个身影。

　　那是一个高瘦的男子，一身深色的和服，长长的黑发披散着，在幽绿的荧火下，那张瘦长惨白的脸异常的诡谲，那双细长的眼睛里，瞳孔是属于兽类的细长。

　　碧黄色的眼扫过跪了一地的村民，最后停在唯一站着的少女身上。

　　“是你在破坏本大神的好事?”

　　好重的妖气......

　　抬袖微掩口鼻，她轻蹙纤眉，“你也算得上是神吗?明明就是个妖怪!”

　　那张惨白诡谲的长脸扭曲了一下，浓重的瘴气从他四周溢出。

　　“——竟敢亵渎本大神——”

　　另人窒息的瘴气慢慢溢开在空气里，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顿感头晕目眩，更是加剧了他们内心的恐惧。

　　“大——大人饶命啊——”

　　“愚蠢的人类！胆敢违背我的命令！看来你们是不想活了!”

　　他缓缓地抬起苍白的手，原本就诡异的脸开始起了变化，嘴巴裂开在脸颊，显得狰狞万分。

　　“——你想干什么?!”

　　“哼!不听话是要受到惩罚的!”

　　随着瘴气的不断蔓延，他的脸继续变化着，嘴巴已经裂到耳际，鲜红的舌头拖得老长。

　　千岁脸色变了，急促地回头对着跪在地上的村民喊。

　　“各位！快点逃吧!”

　　“你们以为能逃吗?!”

　　那张已经不能称之为人脸的脑袋以诡异的方式不断抽搐着，那双碧黄的眼瞳露出野兽的荧光。

　　见此状的村民骇得连连后退，本能驱使要他们逃走。

　　不知是谁先，村民们连滚带爬地往山下逃窜。

　　“救命啊!!妖怪啊——”

　　那个被吓瘫在地上的年轻女子也挣扎着爬起来，跟着村民往山下跑去。

　　“新娘不准跑——”

　　看见她逃走，蟒瑙丸飞身就要扑过去。

　　“住手!”

　　旁边的千岁一急，脚尖一点，身体居然轻盈地腾空而起。

　　没有时间去诧异，她在半空中迅速结印，淡蓝色的半弧状结界随之展开，屏障随之在他前方展开。

　　他的动作也很灵敏快速，在就要触及那道屏障的瞬间整个身体往后一跃，避开了直接碰撞。

　　“你好大的胆子——”

　　屡次被阻挡，蟒蛇狂怒气来，缕缕瘴气从他身上迸出，那张脸持续扭曲变化着。

　　“啪——”

　　布料绷裂的声响在黑夜里被放大而显得格外清晰，蟒蛲丸变化的不仅仅是脸部，连身体也在抽搐扭曲，他身上的衣物被不断撑大，继而裂开破碎。

　　“——!”

　　她睁大了眼，视线随着前面的身影不断上升，微张着嘴，一脸的震惊。

　　“嘶——”

　　前端开叉的鲜红信子抖动着，让人心惊的嘶鸣从血盆大口里发出，水桶粗的身躯，硕大狰狞的头，刚才还是人形的蟒蛲丸已全然妖化，褪去人类的伪装，露出了巨蟒样的本体。

　　粗壮的蛇尾以速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她横扫而至，震惊中的少女骤然回神，机灵地跃起，险险地躲过凶猛的一击。

　　“轰——”

　　尾巴落下，地面被砸出一条长沟，旁边的树木也没能幸免，被扫倒一片。

　　长满尖锐利齿的大口张开,碧黄色的瞳孔闪烁着野兽嗜血光芒，它发出桀桀怪笑。

　　“看你能躲开几次！”

　　庞大而灵活的尾巴成为杀伤力的武器，少女凭着变得轻盈灵敏的身体勉强躲开了一波接一波的攻击。

　　虽然身体变得灵活起来，眼力也出乎意料的敏锐，刚开始时还算轻松，可是一段时间下来，她感觉有点吃不消了，在躲开一次攻势后落在被扫倒的大树前，弯着腰，一手撑着膝，止不住地喘着气，晶亮的黑眸紧张地盯着不远处甩着尾巴的蟒蛲丸。

　　这样下去可是很不妙啊!
　　虽然身体莫名其妙变得灵敏，之前学的那点巫术皮毛勉强可以保护自己，可是前提是在面对那些最低级的杂碎小妖，像蟒蛇这样有一定修为的妖怪可是完全不行啊......

　　不自量力的多管闲事说不定会让自己送命呢.......

　　在她踹气的时候，他再次发起攻击，张开大口就朝她直扑而来。

　　她下意识跃起，躲开那正面的攻击，却忽略了后面。

　　就在她跃起为躲避正面的蛇头时，蟒蛇的尾部也同时出现在她背后。

　　“什——”­

　　它的动作太快，她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那条从背后袭来的尾巴把她拦腰连同手臂一起圈住，使之动弹不得。­

　　“啊——”­

　　卷住她的蛇尾收紧，像要被碾碎的剧痛让她惨叫出声。­

　　“哈哈哈!!”­
　　阴桀的笑声从狰狞的蛇头溢出，圈着少女的尾巴举起，吐着鲜红的信子，橙黄的眼瞳盯着一脸痛苦的少女，蛇头开始变化成之前的人面。­

　　“不知死活的人类!你以为就凭你那点雕虫小技能耐何本大人吗?!”­

　　闪烁着兽类残狞的金色瞳孔缩成细缝，嘴巴裂开到耳际，虽是人形面，却是鬼魅的狰狞。­

　　“呜......”­

　　尾巴的持续收紧让她闷哼一声，窒息的压迫让那张小脸苍白一片。­

　　“哈哈——”­

　　“啊啊——”­

　　仿佛能听到骨头嘎嘎作响，猛地一抬头，紧缚的痛楚让她差点晕死过去，原本想结印的手无力地垂下，晶亮的黑眸失去了光泽。­

　　把她举得更近,橙黄的眼中中闪烁着捕获猎物后的兴奋。­

　　“既然你把我的新娘放走了,那就用你来赔偿吧!”­

　　软弱无力地垂着头。少女已经没了反抗的力气，在蛇身的紧缚下，从她腰间宽大的衣带上滑落一个物体。­

　　系着红绳的玉石折射着微弱的光芒后无声地落在草地上。­

　　“......嗯?”­

　　动作顿了一下，原本嚣狂狰狞的表情一变，把昏沉沉的少女举得更近，脸凑近她嗅了起来，惨白的脸色变得古怪，像是不确定，又凑近嗅了嗅。­

　　“奇怪......刚才还没有的,现在怎么......”­

　　橙黄的蛇目盯着黑发下苍白的小脸，嘴巴慢慢裂大。
　　­
　　“真是有趣......一个人类的身上居然有着妖气......呵呵~~~”笑声越来越大，它的脸又开始变化起来。“居然是个半妖么？吃了你，说不定还可以抵几十年的修炼——”­

　　蛇头张开大口，就要一口吞下被卷住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