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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八章 妖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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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哈~~~呼呼~~~”
漆黑的夜里,一颗星都没有,浓重的黑墨般泼洒在天地间,掩盖一切的事物。
伸手不见无指的黑暗中,粗重的喘息和凌乱的脚步显得格外刺耳。
小小的萤火虫发出森绿的光,更为这死寂的森林添一份诡异。
突然一个踉跄,脚下似乎绊到什么,瘦小的身影扑倒在地,好半晌没有动静。
蓦地,像平静的湖面被搅乱,寂静的夜空涌起异样的躁动。
夹杂着浓重的瘴气,数量庞大的妖怪从天际蜂拥而下,直扑地上那动弹不得的瘦小身影。
喘着粗重的气,黑暗中,那一双妖魅的紫墨色眼瞳发出森冷的光芒。
今夜,要死在这些杂碎手里吗?真令人不甘心......
瘴气和妖气形成的强烈的狂风把树木吹得东倒西歪，只是眨眼的的功夫,庞大地妖怪群带着兴奋的咆哮涌了下来,眼看那瘦小的身影就要被吞噬......
炯亮的紫眸没有丝毫的惧意,折射出的只是森冷的阴沉。
就在当头的妖怪大张血口要吞噬时,无数的黑影倏地窜出---那些妖怪还没来得及哀嚎就被贯穿。
发的状况让后面的妖怪们停止了向前,那双漠然的紫眸也露出一丝讶异。
也只是几秒的时候,只有杀戮吞噬本能的低级妖怪们以更凶猛的气势涌去。
更多的黑影从旁窜出,无数的妖怪惨叫着被刺穿,地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妖怪尸首,浓重的血腥味充斥蔓延着,令人作呕。
虽然如此,后面的妖怪仍连续不断地袭来,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好几个妖怪躲开黑影的袭击,直扑地上的身影——
“结!”
清脆的女声突兀地从背后响起。
随着那个声音,那些条状黑影迅速在前面纠结,形成一个盾,阻挡了攻来的妖怪
。
这时才看清楚,那些条状黑影竟是数根!还处在惊讶中,身体突然一轻,被什么从地下拉起,然后跌进一个带着幽香的柔软怀里。
“呼呼~~~好险好险~”
拍着胸口,她笑眯眯地低头看着泥人似的人儿，“你还好吧?”
“......”
炯亮的紫眸盯着那张清秀的小脸,秀气的眉明显地皱起。
“......人类?”
“恩?”左手托着右手肘,她搓着下巴打量着,“你是妖怪?”
全身脏兮兮的,裸露的手脚好几道划伤,小小的脸蛋看不出原来的肤色,只有那双大得过分的紫墨色眼睛异常炯亮外,就像一个普通的小孩......
“.......”
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儿,紫墨色的眸子揉入一丝厌恶,原本该甜美的稚嫩嗓音却不协调地冰冷。
“是你救了我?”
“啊？算是吧......”
紫眸倏地眯起,迸出危险的光芒。
“你是什么东西?”
“真是无礼的说辞。”
皱起柳眉,她居高临下看着。
“你妈妈没教你对人要有礼貌吗?”
紫墨色的眸子霎时凝结一层冰,闪耀着森冷的光.蓦地,转身就要走开。
“等一下——”
她手快地拉着那瘦弱的手臂,
“你要去那里?”
快迅打掉她的手,小脸有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别碰我!”
“好痛~真像只小野猫——喂喂!你要去哪里呀?一个人很危险的哦...... ”
咬着草根,千岁一脸无聊,冲着一边的灌木丛喊着,“好了没啊~~~~?”
一阵唏唏娑娑的声音响起,一个娇小的身影走了出来。
“咻——”她一脸惊艳地吹了声口哨。
紫墨色的柔细长发,紫墨色的大眼,小巧的琼鼻,不点而朱的红唇,最让人惊奇的是在左脸颊上,蔓藤般的蓝色妖斑在眼角处妖娆蔓延......虽然还只是个充满稚气的孩子,但不难想象长大后会是个怎样的绝色倾城的美人儿。
但是......
原本一脸惊艳的千岁皱起了纤眉。
“戾气太重了!”
“.......什么?”
她跳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只到胸前的人儿。
“眼睛啦!明明就是对很漂亮的大眼,为什么杀气么重——”
话刚落音她就遭受到那双紫墨大眼的射杀。
纤眉一挑,她伸手就去捏那白嫩的小脸。
“笑啊,要笑啊!要笑才会讨人喜爱嘛~绷着张脸,你面瘫啊......”
快速地拍掉她的手,那张小脸充满了不屑,紫眸里一片冰雪。
“我那须王不需要讨好人何人!这个世界都是些垃圾——好痛!”
眉宇间突然一阵剧痛,小手反射性地捂上前额,怒不可揭地瞪着那个始作俑者。
“——你竟敢弹我?!你这个卑贱的人类!我要杀了你——”
“啪——”
脸颊传来的火辣让话音曳然而止,维持着脸被打偏的姿势一动不动,不敢置信的表情。
什......么?被打了?竟然......被打?
双手插腰,她居高临下地睨着呆住的小孩。
“这巴掌是让你记住小孩子说话不可太无礼！”紧绷严肃的小脸却在下一秒笑得像偷腥的猫,“从今天起,就由姐姐我来教你为人处事的道理吧~”
“......什么?”
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紫墨色的大眼以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
“你是无家可归的孩子是吧?没错吧?以后呢,你就跟着姐姐我混吧——对了,我叫千岁,记住了哦,以后我就是你的姐姐了~”
“你脑子进水了还是坏掉了?”
一脸嫌恶地后退几步,拉开了距离,双手抱胸,一副老秋气横样。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配做我的姐姐?天大的笑话,我那须王......”
“那须王?你的名字吗?”
突然被打断,一脸暴戾的孩子下意识地接上。
“没错......”
“多么奇怪的名字,不适合你啦,感觉像男孩子......那须儿,那须儿就可爱多了~以后我就叫你那须儿了,那~须~儿~”
青筋在洁白的额头跳动,娇小的孩子像被惹怒的小猫直跳脚。
“不要随便帮我改名字!你这个低贱的人类——好痛!你又弹我?!可恶!我要杀了你——”
“啊哈哈!谁叫你又说张狂的话,我先说明,以后再说一次姐姐我就弹你一次,知道了吧?”
“以后?谁说要跟一起的?你不要擅自做主!我警告你,我可不是好惹的!——别靠过来!”
“哎呀~真是别扭的小鬼~”
不顾怀中人儿的挣扎,她紧搂着晃啊晃,满心欢喜。
“不过姐姐喜欢~”
“放开我!臭女人,快放开我!不然让你死得很难看——”
“啊哈哈~真是可爱的孩子~”
完全无视怀中的小人儿一脸气炸样,她心情无比愉悦。
“今天天气真好啊~”
山脚下的一间荒废残破的小房子里隐隐透出橘黄的光芒,微弱的光亮在漆黑一片的山中显得特别醒目,引得黑暗中的生物的窥视,流萤般的眼睛在附近徘徊不定,蠢蠢欲动却又不敢靠近。
夜风掠过,惹得树叶簌簌作响.屋里,火堆不温不火地燃烧着,照亮了大半个屋子着,驱走了夜深的清凉。
晚风不时地从缝隙灌进,摇晃着火光,屋里忽明忽暗。
“娑娑~”
外面一阵树木摇曳的声响.被抱在怀中看似熟睡的孩子徒然睁开眼,紫墨的眼瞳流转着奇异的光芒。
动了动,发现一条纤细的的手臂紧抱着自己的腰身,纤细的眉微皱。
略显粗鲁地扯开那只手臂,她坐了起来,瞥了一眼缩了缩身子的少女,站了起来,朝虚掩的门走去。
摇摇晃晃的门被推开,夜风猛地灌进,火光剧烈地摇晃着,橘黄的火光也从里面泻了出来,外面流萤般的绿色眼惊受到惊吓,闪烁了几下,最后飘远。
木门摇了摇,便吱呀地阖上,泻了一方的光亮被隔绝在里面,只有些许的光挣扎着从缝隙里透出。
被风压制的火苗重新窜高欢舞着,旁边蜷缩着身子的少女似乎感受到了温暖,不再缩紧,红唇微启喃着什么,依然沉睡。
徐徐的夜风撩动着柔细的长发,个头娇小的人儿站在缘廊上一动不动,背后射出的光照亮了一半的容貌,精致的五官在半阴郁半明亮的夜深里显得异常魔魅,那紫墨色的眼瞳折射着微弱的光芒,像会发亮般夺魂取魄。
“出来!”
原本稚嫩清亮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冰冷,不带一丝的起伏。
“咻——”
话刚落音,一条黑影倏然窜了出来,恭敬地在前面的人儿单膝跪下，声音也一如地恭敬。
“属下来迟了......”
“哼!”
从鼻头哼出不满的情绪,她居高临下地睨着下面的人。
“你还会出现啊,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黑影一颤,伏下身子,显得无比的惶恐。
“属下该死!没能及时出现保护您......”
“等你保护本王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冷冷的话打断他的话,伏在地上的人身体颤得更厉害。
“是.....属下该死......”
“没用的东西!”
轻蔑地扫视了一眼,风涌起扬着那墨黑的长发,鬼魅般在背后飞舞着,明明是娇小的孩童样,全身却散发着压迫人的森冷气息。
“回去告诉那几个家伙,总有一天,我会回去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黑影有些错愕地抬起头看着,“您不回去吗?属下是奉那岚大人的命令带你回去的......”
“告诉他我暂时不会回去。”
“可是......”
“没有可是!”紫墨色的大眼眯了起来,语气透出明显的不耐。“你可以滚了!”
“......是......”
迟疑了一下,黑影最后还恭敬地伏下身行礼,像来时一样倏然消失在夜色里。
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黑暗中原本躲远的野兽眼睛又慢慢地靠近,窥视着,隐隐有着咆哮声,传达着嗜虐亢奋的欲望。
紫墨色的眼瞳不屑地扫视了一眼,不以为然地转身推门。
火堆里的火苗已经弱了下来,随手抓了几根木柴扔了下去,火舌很快就把干枯的木柴燃着,火苗又窜了起来,照亮了整个小屋。
低头看着熟睡中的少女,纤细优美的眉微拧,大眼流转着复杂的情绪。
这个低贱无礼可恶的人类......
杀气瞬间迸出,紫墨色的眼瞳闪过冰冷的寒光,纤长的指一动,锐利的指甲从圆润的指尖冒出。
缓缓地靠近那张毫无防备的睡脸,冰凉的指腹探向那纤细白皙的脖子。
此时杀死她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轻易......
手慢慢地收紧,紫墨色的大眼眯了起来。
手指可以感受到那皮肤下流动的血液以及温热的体温，可以鲜明地感受到生命的跳动......
有那么一丝的恍惚,握在脖子上的手倏地收回,低头看着那张熟睡的小脸,眼中的冰冷散去。
算了,先留下吧,以后会有用处......
毫无知觉的少女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殊不知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似乎还在作着美梦,红唇露出了甜甜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