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同人] 彼岸》长生天

12、第七章 一个人的旅行

　　无星无月的夜晚,到处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在深山荒林里,一间小小的祠堂孤零零地立其间,微弱昏黄的烛光从破烂的门缝里透出。

　　祠堂的四周荧光闪闪,乍看之下像是流萤,仔细一看才会发现,那是发出绿光的眼睛,对祠堂虎视耽耽。

　　黑暗中,低沉的咆哮声此起彼伏,令人毛骨悚然。

　　小小的祠堂里,一根已燃大半的蜡烛随灌进的风摇曳着,昏黄的烛光没有驱走黑暗,反而把周围映的鬼影憧憧,平添一份森然。

　　神龛旁,一个瘦小的身影紧蜷着,簌簌发抖,埋在膝盖中的大眼噙满泪水。

　　一阵风猛地灌入,虚弱的烛火摇曳欲熄，拖拽出的黑影如鬼魅。

　　角落里的小小人儿抖得更利害，细小的,压抑的低呜在小小的空间回荡着。

　　外面突然静了下来,那些低沉的咆哮消声觅迹。

　　四周突然的沉寂显得更加诡异，蜷缩的小小身体动了动,睁着大大的,噙着泪花的眼惊惧地看着那扇破烂的门。

　　依然一片寂静,瘦小的孩子受不了死寂的气氛,颤颤巍巍地朝木门爬去。

　　透过缝隙看出去,看到外面依然墨般的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徒地,外面狂风大作,像野兽的嘶吼声四起。

　　一条黑影以匪疑所思的速度朝祠堂窜来。

　　“?!!”

　　大眼睁得老大,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瘦小的身影跪坐在那里,动弹不得。

　　伴随着诡异的嘶吼,黑影直接扑向木门。

　　形同虚设的破烂木门四处飞散,巨大的冲击力把瘦小的身子狠狠地冲撞在神龛旁的墙上，跌落在地板上,瘦小的孩子发出低低的痛呜。

　　张牙舞爪的黑影嘶吼着就朝地上的孩子扑去——

　　过度惊惧的大眼睁得大大,毫无抵抗之力的孩子只能发出凄厉的惊叫。

　　带着腥臭气味的气息迎面扑来,摇曳的烛光瞬间熄灭,黑暗迅速蔓延开。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唯一可见的是扑来的森白利牙,甚至连皮肤都能感觉到那锐利的锋芒,刺得隐隐生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光芒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女声从背后绽放。

　　“结!”

　　淡蓝色的光在孩子面前形式屏障,阻挡了黑影的袭击。

　　借助幽幽的光芒,黑影的原型也显露出来,那竟是个巨大的老鼠,一个有半人高,身上有周盔甲，闪着凶暴光芒的腥红眼睛,以及露出外面,长长的利牙的异形老鼠?

　　“山......山神大人......”

　　跌坐在地上的孩子结结巴巴地睁大了眼。

　　“什么山神。”

　　一只苍白的小手突然从背后搭上瘦小的肩膀,吓得孩子魂飞魄散,两眼一瞪就要昏死过去。

　　“别怕别怕,我是人啊,是人!”

　　颤颤悠悠地转过身,后面蹲着一个少女。

　　“你你你,你是谁?”

　　扎着马尾的清秀少女露出灿烂的笑容。

　　“露宿的路人。”

　　“这个山神大人的领地,你怎么会在这里露宿?”

　　“山神?”

　　目光落在角落里舔着被光芒灼伤的爪子的‘老鼠’,唇边的笑变得有些奇怪。

　　“那东西是山神?”伸手把小脑袋转过去看着它，“你看清楚了,这家伙那里像山神?那是妖怪啊!鼠妖啊!”

　　“可是大家都说......”

　　话还没说完,目露凶光的鼠妖张开嘴,一道红光朝她们袭去。

　　“!!”

　　眼明手快地一把拉起地上的小姑娘,少女躲避开来,红光穿透墙壁,直射向外面,一棵大树被拦腰折断,嘎吱倒向祠堂.轰---巨大的树压了下来,小小的祠堂从中间被压垮,惊得树林一阵躁动,无数的夜鸟鸣叫着飞起,寂静的夜被打破。

　　举袖掩着口鼻,她拉着被吓傻的小姑娘从断墙上跳下,拔腿就往森林跑。

　　睁开腥红的第三只眼,鼠妖仰头嘶吼一声,也纵身跳出祠堂,敏捷地朝两人的方向追去。

　　原始的森林里本来就不好走,在漆黑的夜里更是举步维艰,跟快地,两人就被追上,异形的鼠妖张着大嘴挥着利爪就扑了过去。

　　猛地停下脚步,回头,双手飞快地结起印来。

　　在鼠妖扑过来的瞬间,五芒星的结印挡在了她的面前。

　　“碰——”

　　鼠妖被弹飞,狠狠地撞在树干上,半天没有反应。

　　舒了口气,她一手撑着膝盖弯腰喘着气。

　　“真要命,我可是很不擅长这种事的啊......”

　　“姐......姐姐......”

　　颤抖的声音让她回过头,看向旁边的小姑娘，只见小姑娘手指抖啊抖的指着前面,一脸的惊惧。

　　“起......起来,起来了......”

　　“什么......”

　　话还没说完,一阵带着腥臭气味的强劲气流从右边刮过,然后右手臂一阵刺痛。

　　“啊——”

　　呆了一下,她随即反应过来,拉着小姑娘往地下一滚,锋利如镰刀的利爪险险地从头顶划过。

　　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爬起来,她抓着小姑娘头也不回地往前跑。

　　右手臂不断刺痛着,有湿润的感觉从刺痛里流下,一定是刚才被割伤了,流血了......

　　后面不断传来树木倒下的声响以及低沉的嘶吼,有越来越近的趋势。

　　在黑暗的逃亡中,她第一次后悔了,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好好学法术。

　　“啊啊!为什么要这么狼狈啊!!”

　　如果那个男人在的话,一挥剑就可以轻松解决它吧,如果他在的话......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他又不会出现啊啊啊！

　　跌坐在地上,她反射性地闭上了眼.脑海中突然闪过以前的种种。

　　难道这就是别人所说的临死前的走马灯?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么一句话,她差一点笑了出来。

　　只是那笑容掺了那么一点点的自嘲与苦涩。

　　自己是不是太太任性了?不管是在这里或者是在以前,活在别人的保护伞里,却不满足,想尽办法要离开......现在落到这样的下场......

　　那个人知道的话,一定会气到发狂吧......

　　短短的几秒间,很多念头在脑海里闪过,最后定格在一张清冷如月的容貌上。

　　唇不自觉地喃喃出声。

　　“杀生丸......”

　　闭上眼的少女并不知道,在她思绪杂乱的时候,在那镰刀般的利爪劈下的瞬间,她胸前闪烁着一道红色的光芒,越来越耀眼,然后光芒迸炸开。

　　红色的光芒在那一瞬间照亮了大半个森林,然后消失。

　　咦咦?感觉到胸前的灼热感,她睁开眼,被眼前的景象震得目瞪口呆。

　　她的胸口,不,切确地说是她戴在胸前的红色坠子发出强烈的光芒。

　　而被光芒笼罩住的凶狠鼠妖发出凄厉的嘶吼,全身像被火伤着冒着烟,在两个女孩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凶恶的鼠妖在红光下惨叫着越缩越小,最后恢复成一般的老鼠,抽搐着蹬着四肢,口吐白沫,最后摊在那里,一动不动。

　　耀眼的红光逐渐变小,然后完全收敛起。

　　“咔——”

　　东西落地的声响唤起了她的注意力,视线从前面移到自己跟前。

　　本来挂在胸前的红色坠子掉落在地上,红色宝石还闪着微弱的光.然后,红色宝石猝然裂开一条龟痕,微弱的光芒也随之消失。

　　拣起链子,看着已经失去光泽的宝石,她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虞姬大人真是救命恩人啊......”

　　“姐......姐姐......”

　　衣摆被扯着,她低下的头,对上一双怯怯的大眼。

　　“没......没事了吗?”

　　“对。”

　　笑眯眯地摸着小女孩的头,她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鼠尸。

　　“没事了,你可以回家找母亲了......”

　　风吹拂过碧绿的稻田,带起绿色的波浪掠向山谷里宁静的小村庄。

　　“那么,我就此告别了......”

　　村庄口,扎着马尾的少女对着一干村民道别。

　　“姐姐......”

　　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女孩拉着她的衣角,仰着头看着她。

　　“别走......”

　　“是啊,巫女小姐，你就留下来嘛。”

　　“是啊是啊,我们小地方虽然并不富裕,但也可以自给自足,你就留在这里和我们一起生活吧......”

　　小姑娘一开口,其他的村民纷纷开口留人。

　　“这......”

　　千岁有些犹豫地看着他们。

　　在几天前,她在荒山中救了被献祭给所谓山神的小女孩,后来跟小女孩回到她的村庄,小女孩把当时的情况一说,这个偏僻小村庄的朴素村民们就把她当成当做厉害的巫女,盛情恭敬地招待着她。

　　“......千岁小姐。”

　　抬手制止了大家的你一言我一语的吵杂,柱着拐杖,有着花白胡子的老人,这里的村长站了出来。

　　“您是有什么非去不可的地方吗?”

　　“咦?不,并不是......”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留下来呢?”

　　“我......”

　　“虽然千岁小姐拥有法力,但毕竟是个娇弱的姑娘家,在这么乱的世道上一人行走,实在是件危险的事,您留在这个村里,最少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您说是吧?”

　　“话是这么说......”歪着脑袋,她一脸挣扎,“可是我......”

　　“您考虑一下吧,我们全村的人都是非常欢迎千岁小姐留下来的......”

　　夏天的风不像春天般带着寒气的湿冷,也不像秋风般干燥凉爽,午后的风带着夏日阳光的燥热,吹动着大片大片绿油油的麦田,翻滚得如同大海里的波浪,一波一波荡向远处,为燥热的夏日带来一份凉爽的视觉感受。

　　热浪也象波浪般一圈圈散开,把远处的景物微微晃动扭曲,模糊了视觉，连同走在田埂上的纤细身影都变的模糊不清。

　　掠过麦田的风撩动着少女宽大的衣袖和脑后的长发,好象要把纤细的身子一同带向远方。

　　在这空旷的田野里,那抹单薄纤细的身影显得异样孤寂,仿佛天地间就只剩她一个人,孤独无依......

　　突然停下脚步,少女仰起头,看着蓝色的天空,红唇露出了一抹笑。

　　只是平时看似愉悦的笑靥在此时显得有些苦涩于落寞。

　　“果然......一个人旅行会寂寞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