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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圣诞 陈岷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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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那时候,两个人在医院吵完之后就开始了冷战,许慎言原以为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会因为医院里发生的事会变得更加僵硬。
可事情总是会偏方向发展,维持几天的冷战在毕景行的放下身段求得原谅后,烟消云散,彼此都不再疏远,甚至时不时地聊上几句。
吃饭的时候,饭桌上会多一双筷子,但毕景行还是会保持原来的冷漠,不愿意听扯家常,也不想加入,许慎言很明白,这很为难他。
所有的事情不要急功近利,要慢慢来,许慎言很清楚这个道理。
许慎言没有气馁,更没有失望。
我先喜欢上他的,最先爱上的人总会累点,没关系。
只要他能跟我说一句话,我就能高兴一整天,就能从泥地重见天日。
日子一天天被虚度过去,门外街道上也都积了雪,橱窗里摆着的圣诞树绿油油地枝杈上摆满了铃铛和小星星。
时不时地,几个小孩子跑来瞻仰它,眼睛里熠熠生辉,像是发着光一样!
店里的服务员应该察觉到了,打开玻璃门走出来,朝着这几个孩子,不知道问了什么,然后从树上摘下铃铛温柔至极地给了他们。
孩子们笑嘻嘻地跑回自家和家人分享喜悦!
许慎言看得着是有些着迷,一直呆在原地!毕景行突然之间发声,我才回过神来。
“.你想要?”
许慎言赶忙解释道,“不…不想要,我只是……”毕景行笑着看着许慎言,打断道,“想要就直说嘛!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替你问!”
“啥?哎~你别去,回来!”许慎言看着他跑过去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毕景行根本没听他的,已经到了店里面,只能放弃让他回来的想法,认真的隔着玻璃看着毕景行的身影。
店里,毕景行朝着服务员做了一些基本的礼貌社交,打了声招呼,然后直奔话题,右手中指指着圣诞树,然后又指了指许慎言,许慎言下意识尴尬的转过身,没再看他们。
毕景行道:“小姐姐,你能给我一个铃铛吗?我喜欢的人在外面跟我生气呢!我就想给他一个铃铛让他开心!”
服务员朝他笑笑,“我懂!你去拿一个吧!”
得到允许,毕景行走到圣诞树的旁边,从树上摘下了一个最大的铃铛,对着服务员道谢后,跑了出去。
许慎言看到毕景行手上的铃铛,内心里已经波涛汹涌,他假装冷静接过他手中的铃铛,语气平静地问:“你刚才说了什么!服务员才把铃铛给你的!”
毕景行加快脚步,在他的耳边,轻挑地说,“不告诉你,这是一个秘密!”
“哦!那我不问了,你自己回去吧!”许慎言嘟囔几句,迈开腿,佯装离开!
毕景行见状,立马抓住他的手踝,无奈道:行了,行了,我告诉你还不行吗?”
许慎言停住脚步,用眼神听他说话。
“其实也没什么啦!毕景行甩下手,继续解释,“就我们运气好,碰上了个好人,我就直接问她要,然后她就同意了!”
许慎言心存疑惑,诧异道:“就这么简单?”
“嗯,就这么简单!”
雪花缓缓落在许慎言的肩头,被体表的温度,蒸发掉,熔成了水,浸湿了一点点他的衣服。
毕景行抓住许慎言的手踝,道,:“雪大了,我们回去吧!时间也差不多了!”
许慎言看着毕景行的手,冰冷的天,内心竟感到了一丝温暖!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跟随着他的步伐回到了家!
破旧的楼房,承载了许慎言这么多年的回忆,三楼门外,毕景行烦躁地左右来回走。
许慎言:“你别转了,我们还是想办法进去吧!不然今天的计划全白费了!”
“我这不是再想嘛!要不我们把窗户砸了,爬进去?”
“毕叔叔肯定会生气的”
“这也是迫不得已吗?”
几分钟过后,毕景行从天台拿来锤子,恶狠狠地砸向玻璃,许慎言站在几米外的地方,看着玻璃碎落一地,心道,这下惨了!”
毕景行用锤子清理了一下窗户边的残渣,然后翻身,钻了进去。
“快,翻进来,很安全!”毕景行从里面探出头来,欢乐地跟许慎言打着招呼。
许慎言很怀疑他脑子地抚了抚额头,“我为什么要翻窗啊?”
毕景行天真的道,“你不翻窗,你怎么进来?”
许慎言也懒得再逗毕景行,对他说道,“你不会在里面把门开了,然后让我进来啊!”
毕景行恍然大悟,去给他开门。他自己在门外等着,可毕景行还是没把门开了,他有些迷惑,只见毕景行竟又返回来了,趴在窗户上,笑咪咪地盯着他
“我翻窗被你看见了,你也必须翻窗,有始有终,不然我不给你开门!”
许慎言忍住一口盐水喷死他的冲动,无奈之下,翻了窗。
等他落地,第一句话,便是,“你今天别想吃糖醋排骨了,我不做!!”然后径直往厨房走去。
“别啊!我错了!!毕景行跟在许慎言的背后,一遍遍地哀求着。男子要为五斗米折腰,这是他的人生座右铭!这座右铭,是因为许慎言做饭太香而得来的!
窗边吹来的风带着微微一点铁锈的味道,毕景行瑟瑟地抖了一下,双腿蜷在沙发上隔着玻璃看着许慎言叮叮当当地摆弄着厨具。正看着发呆,许慎言就在里面叫着他,“毕景行帮我洗个盘子!”
毕景行有点懒散道,“不好!”
“你还想不想吃饭了”
洗菜这件事对于毕景行来说,其实已经不过是件常事,他从未想过推辞,只是突然就想那么样的逗逗许慎言,他威胁自己的时候,就像一只生了气的小猫,显露出的只有可爱。
毕景行从沙发上下来,慵懒地撑了撑腰,看着许慎言在厨房里忙活,安心地笑道,“知道了,来了。”
门外的雪比先前小了一些,窗子玻璃上朦胧地盖着一层薄雾,被毕景行砸碎的那扇窗户毫不留情地向里灌着冷风,他停住了。
许慎言自从小时候生过一次大病之后,就容易怕冷。
毕景行没有特意地记下过许慎言的什么小习惯,但经不起他那位老父亲日日夜夜的嘱咐,他自然而然不得已地记在心上了。
伴着吱吱声,毕景行缓缓转动手柄,门悄然而开,一阵淡淡的清木味迎鼻而来,高大耸立的书柜正对着床摆着,只有几本黑白相间的书,可怜地摆在层架上。
许慎言在厨房里等了些许久,有点生气,转过身想再喊一下毕景行,还没来得及转过身,一件淡蓝色的外套,就轻轻地落在他的肩上,他一下子怔愣住了.,缓缓开口,“你…”
“外套穿上,保暖一点”。毕景行替他盖好,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挪到一边,道,“洗菜,还是我来吧!你负责做菜。”
厨房里俩人一前一后,准备着晚上的饭菜,突然地,毕景行问道,“你说,我爸回来,看到那窗户,你觉得会说谁?”
许慎言看了看那已经只剩下框架的窗户,而后回过头,继续手头的工作,平淡地道,“不知道,你放心,我会承认是我做的。”
毕景行看他似是误会了,连忙说道,“哎,不是,我没让你去担责呀,你放心,我会护着你的! !”
忙完厨房的活,已经临近六点了,刚躺在沙发上玩手机不到十分钟的俩人,就听到了一阵钥匙开门的声音,俩人赶忙站起身来,一同盯着门的方向。
毕承业此时提着淡灰色的公文包,从外走进来,刚准备换鞋,就看到两个大活人死死地看着自己。
“你们俩干啥呢?”,毕承业道。
许慎言用手指戳了戳毕景行,示意他,“快说!”
毕景行这才腆着脸,不好意思地道, “爸,生日快乐!!”
许慎言接着毕景行的祝福,语气稍微弱了点,“毕叔,生日快乐!!”
林姨由于老母亲生病,回了老家,无法留在这里给毕叔庆生,因此许慎言和毕景行就谋划了这么一出戏。
毕承业放下公文包,径直朝着毕景行两人走去,面无表情,一句话也没说,冷冷地站在毕景行的面前,然后笑容在他的脸上绽放开来,毕承业大力拍了毕景行的肩膀,虽说很大力,却也是控制了力道的。
“嘿,你们这两小子。”毕承业的笑容里充满着满满的宠溺,拉着两人,说道,“来来,坐,别傻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