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糟糕的一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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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的眼睛还保留着它正常的功能，波特小姐，我想你应该看到操作指南上清清楚楚地写着，配制缩身药剂的雏菊根需要切碎，切碎！——或者你有限的词汇库里其实不存在对于这个单词的解释？”
“我会注意，先生。”
“缩皱无花果应当去皮——你难道不明白去皮的含义？”
“……是的，先生。”
“控制你的魔力输出！配制魔药并不需要你四处炫耀你过剩的魔力——精确控制然后缓慢搅拌……注意顺时针！……停止！波特小姐，我说停止！——清理一新！”
“……先生……”蒂娜呆呆地看着自己面前已经被清空了的坩埚，她的面前，面色漆黑的斯内普教授正紧紧地皱着眉头，带着一种探究的神情盯着她。
“今天的辅导到此为止——我还不想因为一个十一岁小巫师由情绪不稳导致的魔力暴动而不幸失去自己的实验室。现在——”他坐回到沙发上，黑色的眼睛依然紧紧盯着明显不在状态的蒂娜，“波特小姐，告诉我，导致你情绪失控的原因是什么？不要对我说没有原因，要知道今天上午如果不是格兰杰小姐的帮助你已经炸了你的坩埚！”
蒂娜抬起头看着她的魔药学教授，脸上浮起类似希望的表情。
“先生，您知道的，是不是？”她急切地问：“没有人肯告诉我实情……麦格教授总是说我以后自然就会知道的……邓布利多校长一直不在学校里……就连海格都躲着我……”
“你如此迫切地想要了解些什么？”
“我想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哽咽的声音里夹杂着一缕清晰的恨意，“先生，彼得•佩蒂鲁现在究竟在哪里？是他背叛了我的爸爸妈妈吗？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了伏地魔吗？伏地魔为什么要杀死我的爸爸妈妈呢？”
心情激荡的蒂娜完全没有注意到，听到她的问话后，斯内普教授那一瞬间变得僵硬的身体。
“……是谁告诉你的？”
半晌之后，才听到一个略带嘶哑的声音这样问。
蒂娜稍稍愣了一下才判断出这个声音的来处：“先生，您的嗓子怎么了？”
“我问你，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是德拉科，我把周一晚上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以后，他写信回家问他爸爸的……彼得•佩蒂鲁说，您是他的老同学，那么先生，您确实知道当年发生的一切，是吗？”
蒂娜满怀希望地抬起头来，却意外地看到对方苍白的脸色和复杂痛楚的神情。
“……先生，您还好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双黑色的眸子重新变得空洞——像两个深深的，冰冷的黑色漩涡。那些波涛汹涌的感情瞬间消失——就像是从来未曾出现。
“波特小姐，”平时低沉冷静的声音带着些微的不稳定，“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一点，霍格沃茨的教授们并没有解答你提出的任何愚蠢问题的义务，还是你已经自大到——认为整个巫师界都应该是围绕着救世主的小小心愿而旋转的？”
“可是，先生……”
“没有可是！既然邓布利多说过会告诉你一切，你就应该学会等待！现在，回到你的寝室去，把你仅有的脑细胞都放在你可怜的课程上！如果当我得知你还在像一只愚蠢的四足动物一样到处乱嗅，我会毫不介意为此扣掉格兰芬多的分数——当然，还会对德拉科•马尔福进行必要的惩罚，为他像一个没有大脑的长舌妇一样地制造谣言！”
房门在刚刚走出办公室的蒂娜身后砰地一声被猛烈地甩上，然后立刻从里面传出接二连三的不知什么东西的碎裂声。
蒂娜不安地看了看身后的房门，却也没有胆量敲门问问屋里发生了什么。她无力地走回自己的寝室，在赫敏担心的目光下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真是糟糕的一周，不是吗？
自从她无意中发现了那个叫做彼得•佩蒂鲁的阿尼玛格斯之后，原本平淡快乐的校园生活就变成一幕幕不知所谓的情景剧。
首先是罗恩态度的改变，失去唯一宠物的打击让他变得暴躁固执难以沟通——无论蒂娜怎样解释，他只是执意不肯与蒂娜和好，“斑斑在我家都待了十年了，从来没有出过什么问题——就算它是个阿尼玛格斯，也没有碍着谁的事！”他愤愤地评论：“都是你多管闲事——你不就是想卖弄你的变形术学得有多好吗？”
蒂娜很难过。在麻瓜世界缺少爱的蒂娜几乎是小心翼翼地珍视和维护着她刚刚获得的友情——在乎到几乎失去原则。尽管罗恩在她的心中没有赫敏和德拉科那么重的份量，但这个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对她表示出毫不掩饰的善意的热情率直又鲁莽冲动的男孩也毕竟是她在心底认定了的朋友。可现在……
而赫敏和德拉科则对那个非法阿尼玛格斯的身份产生了强烈的好奇。“无论如何，这个人一定跟蒂娜有关系——他似乎很熟悉蒂娜的妈妈。而既然牵涉到十年前的旧事中——就有很大可能与蒂娜父母的死有关。”赫敏条条是道地分析。德拉科则立刻写信回家，向他父亲询问彼得•佩蒂鲁其人。可出乎蒂娜意料的是，之后的德拉科却一直没有说起此事，而总是用一种欲言又止的神情看着她，对待她的态度也更加温柔和小心。
“我说德拉科，你爸爸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啊？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啊？”图书馆里，蒂娜锲而不舍地骚扰小贵族。
“是啊，”赫敏学院派地同意，“我在图书馆里都找不到这个人的记录。德拉科你知道些什么就说吧！”
德拉科为难地看着蒂娜：“不是我不肯说，只是……蒂娜，事情似乎远比我们想象得要复杂，我爸爸也是只知道个皮毛……我觉得还是等所有真相都水落石出之后，由邓布利多亲口告诉你比较合适。”
“好吧好吧，知道你就只会说这句话。”蒂娜撅起嘴巴，抬起头来，“……罗恩？”
从未出现在图书馆的罗恩正坐在对面的桌子上皱着眉头恶狠狠地盯着他手上的一张空白羊皮纸——似乎是想要靠眼神把变形术作业的答案投射在上面。
听出了蒂娜声音里的惊讶，罗恩的脸迅速变得像他的头发一样红，“怎么？”他挑衅地说：“我就不能来图书馆吗？难道了不起的黄金女孩以为，没有了你的施舍，我就不能完成自己的作业了吗？”
“闭嘴！罗纳德•韦斯莱，你不要太过分！”赫敏看了看蒂娜受伤的神情，压低声音吼道。
“你凭什么让我闭嘴，赫敏•格兰杰？我忍你已经很久了，以为自己学习好就把鼻孔仰到天上去，傲慢自大……哈！难怪你们臭味相投，都是无时无刻地不在显示自己有多能，多厉害……哦，还每天跟一条斯莱特林的毒蛇混在一起……”
“罗恩！”蒂娜忍不住出声：“你对我不满可以，但你不要连赫敏和德拉科也……”
“……也怎么样？不爱听的话你可以继续向教授告状啊，那不正是你的拿手好戏吗？”
“你……”蒂娜的浅褐色大眼睛里迅速充满泪水，赫敏愤愤地看向始作俑者。
“韦斯莱家的臭鼬，”德拉科冷冰冰地开口，“你那点贫穷的脑浆难道全部被你拿去换铜纳特了吗？”他平持魔杖直直指着罗恩，“为了一个卑鄙无耻的阿尼玛格斯杀人犯这样对待一个身为你所谓朋友的女孩，真是了不起的格兰芬多啊——向蒂娜和赫敏道歉！”
“……你，你胡说！”看到蒂娜的眼泪，罗恩不安地微微瑟缩了一下，但他的自尊心又绝不允许自己在这个阴险邪恶的斯莱特林毒蛇面前服软，“斑斑才不是杀人犯！”
“才不是？才不是？！”德拉科已经几乎把魔杖捅到了罗恩的胸口上，漂亮的浅灰色眼睛染上了危险的蓝，压低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你知道什么？你有什么立场对蒂娜大喊大叫？你知不知道——你那只恶心的秃毛老鼠，是一个杀了十几个人的凶手——他直接害死了蒂娜的父母！”他手持魔杖继续向前移动着，而罗恩则脸色惨白地慢慢后退，“你们全家都应该感恩戴德地跪下亲吻蒂娜的袍角并请求她的原谅，你们收留了她的仇人整整十年，而她从一个杀人犯的手里拯救了你那一文不值的小命——向蒂娜道歉！否则我不介意亲自用咒语帮助你！”
“你们在图书馆里干什么！”刚才不知在哪里处理事务的平斯夫人突然出现，她厌恶地看着事件中心人物和周围几个窃窃私语的学生：“统统给我滚出去！”
“这，这不是真的！”神色混乱的罗恩不敢再看蒂娜一眼，抱起书包落荒而逃。
“……德拉科，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彼得•佩蒂鲁——害死了我的父母？”抱着书包走在图书馆外，蒂娜忍不住问：“不是伏地魔吗？”
德拉科轻轻地颤抖了一下，刚才被气红的脸色重新变得苍白：“对不起，蒂娜，我刚刚被那只臭鼬气昏了，”他犹豫了片刻，想起父亲回信里的再三嘱咐——可以跟大难不死的女孩保持良好关系，但不要参与到任何涉及黑魔王的事情里——斟酌了一下语句：“我爸爸对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不是十分清楚。但是他说根据魔法部的最新消息，似乎当年是彼得•佩蒂鲁将你父母的住处透漏给……神秘人，”短暂的停顿，“导致他们被……然后他又杀了十三个麻瓜，嫁祸给……别人……”耸耸肩——那个愚蠢的“别人”似乎是他的堂舅，“最后留下一节指头消失了。这些年来人们一直以为他是被害者，魔法部还因此授予他梅林爵士勋章。没想到，”他鄙夷地哼了一声：“这只卑鄙的老鼠居然一直躲在穷鬼韦斯莱的家里。”
“……可是为什么？他说他是我妈妈的好朋友……”
“抱歉蒂娜，至于内情我爸爸就不清楚了。不过，现在魔法部正准备开威森加摩审理这件事，一切总会水落石出的。”德拉科小心地看了一眼难过的女孩，“蒂娜，我之前不想告诉你的原因，其实也主要是怕你知道了不开心——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呢？谢谢你，德拉科——为了你刚才在图书馆里对我和赫敏的维护。”
“可是，神秘人当年为什么要追杀蒂娜的父母呢？”赫敏尖锐地问。
是啊，为什么呢？为什么会有谋杀？为什么会有背叛？为什么偏偏她是那个失去了父母的所谓大难不死的女孩？为什么她什么也不记得，什么也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糟糕的一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