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彼得•佩蒂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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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周一的下午。
正在努力跟桌上的熏肉和土司奋斗着的蒂娜再一次听到身边罗恩发出的有气无力的呻吟：
“拜托，乔治，弗雷德，让我安安静静地吃完这顿饭吧……”
翻了个白眼，蒂娜毫不意外地从食物中抬起头，果然双胞胎正搭着肩膀贼笑兮兮地向他们的方向靠近。
——自从上周从活点地图上发现那个叫做彼得•佩蒂鲁的名字后，双胞胎的好奇心和恶作剧精神就完全彻底地转向了他们最小的弟弟——从向本人诱供逼供进而发展到向罗恩的室友串供，所用手段花样百出令人目不暇给叹为观止——而罗恩也从最初的大发雷霆矢口否认磨成了如今的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梅林作证，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那个叫做什么彼得•佩蒂鲁的家伙！乔治和弗雷德简直疯了！”
罗恩不止一次气愤地对他的朋友们表白道。
“哦，no，no，no，亲爱的小罗尼，你又误会关心你的哥哥们了——”
“这可真是令我们伤心——”夸张地捧着胸口。
“其实，我们根本就没有想要打扰你的意思，我们过来只是想要——”
“跟可爱的小蒂娜说说话——”快乐地冲蒂娜眨眼。
“找我？”快速把最后一口南瓜汁倒进嘴里，蒂娜跟赫敏点了点头，向双胞胎走去：“说吧，是魁地奇的事还是又有什么‘有创意’的想法？话说回来，我可没把你们怎么发现那个名字的事告诉罗恩啊……”
“哦，蒂娜，”弗雷德拍拍小女孩的肩膀，“我们当然知道你是够意思的朋友。我们今天来，是有一件有意思的事情要和你分享。”
“鉴于我们共同的小‘秘密’，”乔治补充道：“当然首先，我们要找一间空教室。”
“到底什么事情这么神秘？”走进一间没人的空教室，蒂娜急切地问。
弗雷德神秘地笑笑，从袍子里拿出那张活点地图，并用口令激活了它。
乔治迅速找到罗恩的寝室方向：“让我们找找彼得•佩蒂鲁……”
“哦，拜托，乔治，这个名字有那么大魅力吗？这两天被罗恩念叨得我的耳朵都快起茧了……”蒂娜忍不住再度朝天翻了个白眼，丝毫不打算掩饰自己的失望。
“别急，小蒂娜，”弗雷德难得正经地说话：“这件事情有点奇怪。你看，彼得•佩蒂鲁还在罗恩的寝室里。”
“可是所有他们寝室的人都不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啊！会不会是地图弄错了？”
“听我们说完，蒂娜，”乔治有些迷惑地盯着那个标着“彼得•佩蒂鲁”的一动不动的小黑点：
“昨天晚上，我们趁罗恩不在寝室的时候——”
“——溜进他的寝室，”弗雷德接龙，“我们在门外确认过，那个彼得•佩蒂鲁的黑点就停在罗恩的床上，可是，当我们进去的时候，却看见——”
“斑斑——”
“罗恩的宠物老鼠？”蒂娜插嘴问了一句。
“没错，就是那只胖老鼠，”弗雷德继续说道：“趴在彼得•佩蒂鲁应该待着的位置上……”
“你是说，斑斑……就是那个彼得•佩蒂鲁？”
“看起来好像是这样，”乔治耸耸肩：“可是这只老鼠在我家待了十年了，我们一直都叫它斑斑。”
“……十年，它可真是够老的……也许那是在它宠物商店时的名字？”
“可问题是，蒂娜，有谁会给一个宠物起这样的名字呢？”
蒂娜点点头，她也觉得有些说不过去：“是啊，就好像它是一个人似的……”……等等，一个人？一个有些异想天开的念头击中了她。
……会是我想的这样吗？蒂娜抬头看了看教室的挂钟：“抱歉，乔治，弗雷德，我必须得去上麦格教授的辅导课了！”匆匆向双胞胎告别，她抱起书包朝变形术办公室跑去。
“教授，您认识一名叫做彼得•佩蒂鲁的阿尼玛格斯吗？”当结束了她的变形术辅导时，蒂娜向麦格教授问起。
麦格教授的微笑消失了，脸色变得非常严肃。
“你从哪里听到这个名字的，蒂娜？”她的声音由于紧张或者别的什么情绪，变得干巴巴的。
蒂娜完全没想到一个随口的问题会带来这样的结果，她有些害怕地低下头：“没，没人告诉我，教授。”
麦格教授调整了一下情绪，坐下来平视着女孩，努力做出一个微笑：“蒂娜，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需要完全地了解，你对这个人知道了多少，还有，你是从哪里得知这个名字的？”
“我完全不了解这个人，教授，”蒂娜好奇地问：“他是一个有名的人吗？”
“……他曾经是一个勇敢的孩子……”麦格教授有些唏嘘地说，似乎陷进某些回忆里。
“曾经？”
“是的，他死了。很久以前就不幸去世了……蒂娜，不要提了，你不需要了解这些事。”
“死了？可是，他明明还活着，在霍格沃茨……”蒂娜有些混乱地说。
麦格教授的眼睛瞪大了，她猛地站起来：“蒂娜，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你见过他了？你刚才问我说——阿尼玛格斯？”
“是啊，教授，我们……呃，我发现，斑斑——罗恩的老鼠，它的真名似乎叫做彼得•佩蒂鲁……所以我想问问您这个彼得•佩蒂鲁是不是一个阿尼玛格斯……至于怎么发现的，嗯，对不起，我不能对您说。”蒂娜咬着嘴唇，不安地发现她很难对麦格教授解释清楚这件事情。
麦格教授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她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快步走向壁炉，向里面撒了一把粉末，大声喊道：“阿不思！我有些事情需要跟你说。”
麦格教授带着蒂娜进入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校长正笑眯眯地坐在一个宽大的橡木桌子后面，面前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甜食。
“欢迎你，蒂娜，来一点蛋黄派？”他快活地建议。
麦格教授走上前去，对他说起刚才的事情。
蒂娜好奇地四处打量。她正处在一个奇妙的圆形房间里，墙上挂满肖像。桌子后面的一块搁板上，一顶熟悉的破帽子正在不停地扭动，她冲它笑了笑，分院帽居然向她鞠了个躬。抬起头，一根高高的镀金栖枝上，一只美丽的火红的大鸟正高傲地梳理着它的羽毛。
“那是福克斯，蒂娜，它是一只凤凰。”注意到蒂娜的注视，邓布利多和蔼地解释：“我听你的院长说，你有一些关于一个已经确定死亡的人的消息，或者说——想法？能不能说给我听听呢？”
“嗯，是这样的，邓布利多教授，”有些紧张地，蒂娜把在麦格教授办公室的话复述了一遍。
“那么，孩子，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它的真名呢？”
蒂娜犹豫地看了看麦格教授，张了张嘴没出声。
“哦，让我们来猜一猜，”邓布利多冲她眨了眨眼睛：“或许，属于年轻人之间的一些小秘密？”
蒂娜的脸红了：“对不起，邓布利多教授，我，我不是故意，故意隐瞒您……”
“当然，当然，我的孩子，”邓布利多笑容可掬地点着头，轻轻挥了一下他的魔杖：“现在，没有人能够听见我们两个人的谈话了。相信我，我不会把你的小故事透漏给你的院长的，当然，也不会给格兰芬多扣分。我只是，想要了解你所知道的关于彼得•佩蒂鲁的一切。”
蒂娜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她抬起头：“……是一张地图告诉我的……”
隐去了地图的来历和双胞胎的名字，蒂娜把她所知道的事实和她的推论全部告诉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仔细地听着，半月形镜片后的蓝眼睛显示出深思的神情：“哦，是的，是的，一张能够显示人名的地图，有趣的魔法小物品……蒂娜，现在，你能不能给我形容一下我们的中心人物——那只韦斯莱先生的老鼠呢？”
“嗯……”蒂娜细细地回忆了一下那只叫做斑斑的老鼠：“它胖胖的，很老……乔治和弗雷德说它已经到他们家十年了——”她注意到邓布利多听到这句话时眼睛闪了一下：“继续，蒂娜。”
“……灰色的毛有些秃，还有，对了，我记得罗恩说过，它的右爪少了一个指头。”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就对上了。”他挥魔杖撤掉了闭耳塞听咒：“米勒娃，现在请你帮我把罗恩•韦斯莱先生带到我的办公室，记着带上他的宠物。”
麦格教授转身离去。邓布利多站起身来，像麦格教授刚才做的一样，向壁炉中撒了一把粉末，说道：“西弗勒斯，我需要你现在到我的办公室，带上吐真剂。”然后他转过身，挥魔杖招来一杯南瓜汁：“来点夜宵，蒂娜。我很抱歉，可是你还需要在这儿多待一会儿才能回去睡觉。”
壁炉中冒出绿色的火花，斯内普教授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从里面钻了出来。
“先生。”蒂娜怯怯地问好。
黑色的眼睛在蒂娜身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略微带着疑问的神色看向邓布利多：“我假设你在这个时间从我的坩埚边把我叫过来，不是因为伟大的救世主小姐做了什么蠢事需要耗费吐真剂这么珍贵的魔药——另外，阿不思，我想我不得不提醒你，尽管我无比希望给这些头脑中填满了稻草的小巨怪们一些必要的惩罚，可非常遗憾的是，对未成年人使用吐真剂是违法的。”
“哦，西弗勒斯，你又在和我这个老头子开玩笑，”校长依然笑容可掬地说：“我叫你来是见一个老熟人。而他的消息，是蒂娜慷慨地为我们提供的。”
“……谁？”
“不要着急，我的孩子——来杯红茶？”
“……不要加糖，谢谢。”
麦格教授领着一头雾水的罗恩走进办公室，罗恩的怀里抱着扔在沉睡的斑斑。
“邓布利多教授，斯斯斯内普教授。”罗恩心惊胆战地说，向着蒂娜靠了过去。
“斯内普教授，不是斯斯斯内普教授。擅自篡改教授名字，格兰芬多扣——”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教授及时挽救了格兰芬多的红宝石：“恐怕孩子们不能很好地理解你的幽默——”
“你在胡说什么幽默！”
“——让我们言归正传。韦斯莱先生，现在，能不能把你的宠物给我看一下呢？”
罗恩紧紧抱着斑斑：“邓布利多校长，斑斑它只是一只老鼠，你们要，要对它做什么？”
“别紧张，孩子，”邓布利多微笑着说：“我们只是对它进行一个简单的测试，如果它只是一只老鼠，这个测试不会对它有任何损害，我向你保证。”
罗恩不情不愿地把斑斑交给邓布利多，老鼠似乎发现了什么，吱吱叫着想要逃离邓布利多的手掌。
邓布利多用魔杖在地上划了个圈，把斑斑放进去，然后向麦格教授点了点头。
他们同时念动咒语。
两道蓝光从他们的魔杖中射出，打在斑斑身上。
蒂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罗恩大声地叫了出来——就像一棵树成长的快放镜头一样，一个脑袋出来了，随后是四肢——片刻之后，一个形容猥琐的秃头男子蜷缩在斑斑原来待着的地方。
“彼得•佩蒂鲁，”斯内普教授冰冷的声音里充满了厌恶和憎恨：“一只肮脏的老鼠。”
“彼得，你怎么还活着？”麦格教授不可思议的声音：“你不是，你不是被西里斯杀死了么？……还有，你什么时候学会阿尼玛格斯了？”
“我想以前应该是出了一个小小的误会，不是吗，彼得？”邓布利多愉快地向那个男人说道，眼底不带一丝笑意。
男人畏畏缩缩地从地上爬起来，水汪汪的小眼睛不时地向四周扫来扫去。不知为什么，蒂娜很不喜欢他的眼神。
“邓……邓布利多教授！”他结结巴巴地说：“您，您好！”
“你好，彼得，现在让我们谈谈好吗？我很好奇——我们都很好奇，是什么原因迫使一个荣获梅林勋章的英雄离开他荣耀的生活，而变成一只老鼠，躲在亚瑟的家里长达十年之久呢？”
“我……我害怕……我害怕布莱克！他，他想杀了我灭口!”
“可是彼得，西里斯•布莱克早已被关进了阿兹卡班，你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我，我……我怕他越狱！我怕余下的食死徒追杀我……对，我怕他们追杀我！”
“是的，彼得，你怕食死徒追杀你，我相信这个说法。不过关于原因，我想我们有不同的解释。说到当年的事情，我现在有了一些新的看法。彼得，不知道你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呢？比如说，保密人？”
听得云里雾里的蒂娜看到斯内普教授的全身突然绷紧了，他的黑色瞳孔迸射出强烈的恨意，几乎是用嘶嘶的声音说：“保密人？！”
“这是我的猜测，不过我的猜测一向是正确的，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悲哀地点点头：“其实当年的事情本身就有许多疑点——只是我缺乏证据。”他继续转向彼得•佩蒂鲁：“彼得，我希望能够听到你亲自说出真相，否则，很遗憾，我将不得不使用吐真剂——你知道这是我们都不愿看到的，不是吗？”
“保密人？阿不思，你是说……”麦格教授不敢相信地看着那个不断挣扎的人：“是彼得……”
“不！吐真剂？不！你们不能这么对待我！”畏缩了一下，彼得歇斯底里地叫起来：“我什么都没做！我不是什么保密人！你，你们一直都偏心布莱克，他才是叛徒！不，这不公平！麦格教授，您是最公平的，您一定要帮帮我……不，西弗勒斯，西弗勒斯，不要吐真剂……看在我们多年的老同学份儿上……”
“老，同，学。”斯内普教授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他把吐真剂托到手上，慢慢地向彼得走去。
“那么，彼得，为了证明你的清白，介意让西弗勒斯看一下你的左臂吗？”
“不，不……”彼得向后退缩着：“罗恩，我的小主人，救救我！”
“斑斑……我不明白，你居然是一个人！”从他变成人之后就一直大张着嘴的罗恩惊疑不定地盯着他的前“宠物”：“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斯内普教授狠狠把彼得按倒在地，一把撸起他的袖子。
“……果然。”邓布利多了然地叹息，麦格教授捂住了嘴，彼得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被高大的斯内普教授挡着，蒂娜什么也没有看到。
“彼得，你还是不准备告诉我们真相吗？”
“不……不，我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不知道！”他的眼睛转向蒂娜：“哦，蒂娜，你长得可真像你妈妈……莉莉是多么善良，她一定不会看到她的老朋友受到这种待遇……蒂娜，蒂娜，为我说句好话……”
“你认识……我妈妈？”
“住嘴，波特小姐！”斯内普教授恶狠狠地掰开了彼得的嘴巴，滴入三滴吐真剂：“凭你也配提起她的名字！”他看了一眼蒂娜，那些狂乱的神色收回到眼底深处。重新变得空洞的眼睛再度转向邓布利多：“阿不思，剩下的事情我们就可以解决了——这些无知吵闹的小鬼除了添乱以外毫无用处。”
邓布利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吧，西弗勒斯，既然你坚持。孩子们，你们应该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可是，我妈妈……”
“你要听信一个恶棍的胡言乱语吗？！”
“好了，孩子，”邓布利多安抚地说：“等到一切水落石出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现在，和你的朋友一起，回去休息吧，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彼得•佩蒂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