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
第九章
张翼在车上就接到了电话，让他从三号入口进入。林白听到张翼对司机如是吩咐，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而那两个明星则像是见怪不怪一样继续闭上眼假寐。
林白原来在香江的时候并没有听说过柘中这个公司的名字，关皓也提到过这是一个新开的公司，可气派却十分地足。一整栋豪华办公楼，四个烫金大字——柘中传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神通广大的粉丝早就等在柘中的门口，黑压压的几百人，光想着从他们中间突围进去林白就觉得是件不可能的任务。可是，司机却像是和柘中毫不相关的一样，车速都没有慢下来，径直绕到了柘中大厦的后面去了，然后从一个不显眼的入口驶入了地下车库。到这时，林白才明白三号门的意思，原来这个地下停车库颇有“秘密根据地”的意味，入口修得格外隐秘，除了正门口那个摆设用的以外，其他两个非内部人员不能知道。
车一停下，早有助理工作人员七八人等候在那里。简短地问候后，柳曼和郑文涛被一大群人簇拥着朝电梯走去，林白走在他们后面，间或听到一两个词，什么签约，什么新闻发布会。这才有了种感觉，原来自己竟是身在娱乐圈了，见到了外面众多粉丝顶着骄阳也未必可以见到的巨星们。
电梯门开，哗啦一下，十多个人潮水一样涌进去，把一个不锈钢箱子挤得密密实实，林白有点犹豫要不要挤进去。这时候，在林白后一身子的张翼对着那个一直按着开门键的女助理说道：“小许，你们先上去吧，我和林小姐搭下一班。”然后冲里面的人点头致意，电梯门就被缓缓关上了。
到这时，林白才发现，这个张翼并不如她一开始所想象的那样是个小喽罗，似乎是一个职位并不低的人。只是这样一个人被打发到机场接她，是否有点大材小用？不过也许他是去接那两个巨星的，她不过是正好沾了个光的。
娱乐公司和一般的商业公司毕竟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林白一跨进柘中的大厅就发现这里的装潢十分摩登，到处林立的巨大的灯箱上有各种各样的广告图片，还有电影的海报以及专辑的封面。然后就是各色衣着鲜艳的俊男靓女。
“张经理，又来新人了？”
“不是，这是顾问公司派来的员工。”
“你好，我叫林白。”
一路上，都有不同的人向张翼打招呼，并打听林白，张翼一边向众人解释，一边把林白把带到了一间办公室。
“林小姐，这里是你的办公室，你熟悉下，如果有需要的东西，请尽管提。”
办公室布置得很是简洁大方，巨大落地玻璃窗，浅灰的地毯，黑色的办公桌，一书柜的工具书。墙角还有几盆植物肆意地沐浴着阳光，散发着青春的朝气。整个办公室不大，也不豪华，但是却令人感到舒服和自在。
以前闻丹嘉的办公室很大，墙上挂着名画，书架上堆着名著，装帧华美。但是空旷，荒凉。一个人坐在里面的时候，讲个电话都会有回音，这让她总是觉得寂寞、害怕。她总是怕闻睿臻失望的眼神，怕看到白岚怒其不争的样子，自欺欺人的给自己套上一个厚厚的壳，拼了命的板着脸做出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来。
孙启棠是来过她的办公室几回的，从来都没有像旁人一样对她这华美高贵的办公室有过一句称赞。
有一次，他更是直接地对她说，“凯瑟琳，你也不要整天闷在这里，应该多出去走走，你在这位子上坐得越来越不可爱了。”说这句话的时候，闻氏已经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中，她几乎是半驻扎在办公室里了。那天，她已经连续工作四十个小时没有合眼了，最后撑不住地下高傲的头像他求救，却只得来他这么一句话。
不可爱，是啊，那个满脸油光，头发散乱的女人怎么称得起“可爱”两个字。
“林小姐？林小姐？”张翼叫了几遍，才拉回林白那不知飘向何处的思绪，“你看还有什么需要没有？”
“啊，没有，这办公室很好，我很喜欢，谢谢。”林白回过神来，有点不好意思，又道，“张经理，以后我们就要共事，你也不要这么客气，叫我林白就好。”
“那我就叫你林老师吧，和邹老师一样的叫法。”
林白看到这办公室还有一张办公桌空着的办公桌，但是主人不在，于是猜测道：“另一张桌子是不是邹萍的？”
“对的，是邹老师的位子。”
说曹操曹操到。
“林白！”邹萍抱着一叠文件走进来，看见她，显得很高兴，快步走到办公桌旁，把文件随手往桌子上一放就伸出手来抓着她，“你可来了，这下我有伴了。”
张翼在旁边笑着说，“既然邹老师回来了，那就让邹老师带林老师熟悉一下工作吧，我就先不打扰了。”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对林白说道，“林小姐，这里面是你宿舍的钥匙还有公司的一些证件，你收好了，下了班我过来带你去宿舍。”
邹萍在旁边插话道：“张经理，林白和我住一起的吧，我带她过去就好了。”
“是这样的邹老师，”张翼对邹萍解释，“你们住的是公司统一安排的员工宿舍，因为租房子的时候就把人数计算少了，所以林老师只能住到公司为旗下艺人租的宿舍去了。”
林白听了张翼的解释，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和公司的艺人住一起？
邹萍听了这话也连忙说：“要不让林白和我一起住吧，反正那房子很大，也住得下。”
“邹老师放心，林老师住的和你那差不多，而且公司考虑到员工的隐私和福利，所以原则上是不会让员工出现合住的尴尬的，而且，邹老师和林老师是公司的贵客，怎么能让你们合住呢？”
一席话说得合情合理，又把退路都给堵上了，这时候，就算林白开口说愿意和邹萍住也不行了。
张翼一回到自己办公室，就关上门落下锁，然后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老板。”
“她来了？”
“是的。”
“都安排好了？”
“是的，一切都按你的意思做了。”
“她……”那边的声音停了下来，张翼在这头，只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过了许久，对方才复开口，“就这样吧，有什么事向我汇报。”
“好的，您放心。”
另一间装帧豪华又无比宽敞的办公室，孙启棠坐在办公桌前盯着显示屏发呆，显示屏上是一个私人邮箱的页面，这是闻睿臻的私人邮箱，他花了大价钱请来专家破的密码。就是因为那个人曾经提到过她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一直有保持和父亲写信的习惯。不知怎的，突然有一天想起了这句话，然后千方百计地进入了这个邮箱。
上面有上千封的邮件，都是同一个人写来的，时间跨度整整十年，从她十岁出国念书到二十岁学成回国。
邮件内容多数不长，大多数都是：“老爸，我今天晚上有空，有需要的话，直接给我电话吧。”只有一些在电话里不怎么好说出口的，以及她和白岚的一些争执她才会花一些篇幅写在邮件里，比如这封：
“老爸,奖学金的事情，妈妈很不理解，听不进我的解释，我在这里跟您说明下，您等她心情好点了帮我解释下。
“哈佛给本科生发全奖的例子其实很少，妈妈说的女孩，我去打听了一下。她是拿了哈佛的全奖没错，但是她是申请的紧急资助，因为她对校方说她家里遭了很大的困难（好像是父母得了急病，失去了生产能力，对不起，我没有详细打听，毕竟这是别人痛苦的事情），而且她的成绩也确实很好，所以学校就让她做一些整理工作，免了她的学费。
“所以老爸，您看，这个例子不具有借鉴意义。妈妈责怪我没有去争取这个奖学金，我觉得挺难受的。我也了解我们的情况，学费四万，真的负担有那么大吗？真的需要有钱就要去争取，去抓牢吗？您和妈妈总是对我说我不够主动，也希望我能够学着争取一些利益，但是我觉得这个争取让我有愧，让我难受。我不希望您和妈妈误解我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在不紧急的情况下申请紧急资助，这样不好。
“我觉得，做人要正直。奖学金可以凭借学业上的努力和科研上的成就来获得，就像商人要利益应该通过正经渠道获得，不应该投机取巧，违法乱纪，眼中只有利益。老爸，您说是吗？”
孙启棠看到这里，唇角含了一丝讥讽的笑，心里叹道：“那个人，真的是傻得可爱！她果然是不适合做生意，不适合商场。居然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和见解。不过在这样的家族里成长起来的孩子，能长成她那样的也难得，真正的出淤泥而不染，洁白、清新、美好。”
视线又一路扫下去，看到的有一封信标题是“我喜欢的类型”，孙启棠的心一下子狂跳了起来，看了一个上午，都没有找到与他一丝一毫有关的消息，这封信时间是他和她在宴会上见面以后了。
孙启棠吸口气，冷静了一下，这才稳着手点开了页面：
开头的第一句即是——“老爸您上次居然这么直接地问我您未来女婿是什么样子的，还不准我敷衍你，好吧，那我就好好回答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