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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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试探着说出了王女游行的事，果然只要不提及时间回溯，便不会触发禁忌。
鉴于菜月昴的身份，潘多拉决定等深夜无人再去拜访。在那之前，她还有些事。
打发时间时，中原中也百无聊赖地翻了书架，竟然发现了一本日语写成的书，看下去是一个意外来到这个世界的霓虹人的自传。
作者详细地描述了这个世界的地理情况和国家构成，以及一些同样从霓虹过来的人可能会关心的问题。中原中也没时间细看，只是快速地寻找着可能有用的信息。然后在某一页，看到了有关魔女的描述。
[黑暗的雾笼罩着银发的半精灵
飘零的发丝被嫉妒的火焰照亮
语言无法沟通，思念无法传达
只以无尽的憎恨冲刷着这世界]
吞噬了一半的世界，包括同时期另外几个魔女，但其中没有虚饰的名号。
虽然已经被神龙，大贤者和初代剑圣联合封印，但也并不能完全隔绝她对世界的影响。
中原中也想问问潘多拉在哪里得到这个书的，回头却看见少女不知何时蜷缩在了地上，旁边的地板上有一个空了的瓶子。
她死死地咬着牙，漂亮的脸也因为疼痛皱在了一起。未被衣物遮蔽的皮肤上爬满了颜色各异的纹路。
“你怎么了？”中原中也急忙放下书想把她扶起来，结果才刚刚碰到，如同受到二次刺激般，她的脸色变得煞白。
然后魔女的余香出现，潘多拉以站立的姿态刷新在他面前，手中捏着装满药水的瓶子。
中原中也往后退了一步远离魔女气息的范围：“你刚刚怎么了？”
潘多拉有些怨念地看了他一眼：“本想修复一下失去刻印的部分，但衣服帖在身上太疼了，没能忍住。”
因为自己在，所以不方便脱衣服？中原中也自知和他有关，摸了摸帽子：“那我出去？”
潘多拉指了指对面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拿起刚刚的书，还没问，少女便说道：“那本我也看不懂，你想看的话就拿去吧。”
“谢了。”
从地下室的小门出去后，右手边有一扇更大的没有锁孔的石门，左边则是阶梯。沿着向上，越来越窄，最后是一个位于地面的破旧小木屋。
只有一个小小的房间，一边是简陋的壁炉，一边是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小床，窗台上放着些陶罐，里面只有泥土，连花的枯枝都没有留下。
一眼便知，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过了。
木门因为腐朽有些卡住了，用了点力气差点整个拆下来。外面是遮天蔽日的森林，门前有蜿蜒的石头小路，往下隐隐约约能看到盈盈的水光。
木屋就静静地隐藏在树荫中，倒是符合童话中魔女的住处。
转了一圈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随便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坐下，继续看起了书。
这次没过太久，潘多拉自己出来了。
“处理好了？”
“检查过了，失去的没有办法修复。”潘多拉摇了摇头，然后用双手捂着肚子：“中也，我饿了。”
………
她不说还没注意到，这一提才想起来，确实很久没吃东西了，可是：“这附近…”
好像完全是原始森林吧。
“没有吃的。”潘多拉肯定了他的想法。
“那你以前在这里吃什么？”
“药水，啊…那种坏掉了。”
听到坏掉他有一瞬间的庆幸，他可不想用药水充饥。
“去抓点鱼？”他瞄向了下面的小湖泊。
“唔…”
“里面没有鱼还是不能吃？”
“不，我只是在想用哪种魔法比较好抓…”
中原中也轻笑一声：“用不着，等着。”
走到湖边，连鞋都没有湿。只是用异能把一整块水抬了起来，感受到鱼的存在后，再细化操作对象，撤掉对水的作用，只把鱼分离出来，很快岸边就堆了起来。
“厉害啊！”潘多拉像小孩子一样给他鼓了鼓掌。
选了几条大小合适的，把其他的丢了回去：“会处理吗？”
得到了少女果断的摇头，他不解：“你之前不是会做饭吗？”
“我只是食材加工，复杂的原材料处理我不会。”魔女理直气壮地说着。
处理鱼…复杂吗？
中原中也放弃了，挽起了袖子准备剖鱼：“有刀吗？”
潘多拉递过来一块锋利的冰块，他挑了挑眉：“没有正常的刀吗？”
这东西看起来就不结实啊。
“有啊，剖过蜥蜴和虫子的，要吗？”
那还是算了，认命地拿过冰刀，出乎意料地完全不凉。
“附加了短期的状态维持，不会化也不会那么容易碎掉。怎么样？”少女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还行。”这句是真心的。
潘多拉对于魔法的理解和应用，已经超过了大多数异能者对自己异能的熟悉程度。他不禁好奇：
“你的魔法在这里是什么水平？”
一边问着一边也不耽搁他剖鱼刮鳞，潘多拉坐在一旁看着捧着脸，眼珠跟随着他的修长的指节跳动：“不考虑杀伤力，在人类里是第一梯队。”
“没有人拉拢你吗？”即使和露格尼卡敌对，但这里还有别的国家不是吗？从Mafia看问题的角度来说，潘多拉的才能不应该无人问津。
然而少女只是笑道：“中也还是不明白魔女的存在。”
用重力把刮下来的鳞片弹开，稍作清洗丢在干净的石头上，利落地开始下一条。
既然魔女的能力很强大，那就更应该为人所用了：“没有人拉拢魔女吗？”
他无法理解，按刚刚那个书说的，除了嫉妒魔女莎提拉，其他魔女的能力并非不可控。
“那当然是因为，魔女带来的…大多都是灾难啊。”
忽然，她侧着脑袋看向中原中也：“你既然都知道莱茵哈鲁特了，那你知道他为什么恨我吗？”
中原中也手上没停，用眼神示意她说下去。
“他的祖母，也就是前代剑圣特蕾西娅，在讨伐魔女教强欲司教的途中下落不明。
等他二十岁的时候，再次讨伐强欲司教，虽然成功了，但他一同战斗的妹妹，却在强欲司教死后，得到了魔女因子成为了新的强欲魔女。”
“等等…”他记得潘多拉最开始自我介绍时…就是强欲魔女？
潘多拉一下一下地拔起了地上的草：“王都这边的势力和剑圣家族本身都不能接受一个成为魔女的孩子，所以她决定讨伐虚饰魔女证明自己。”
既然潘多拉还在这里，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失败了？”
“是的，虚饰魔女杀了她，并且夺取了她的强欲权能。”潘多拉平静的说着，那态度简直不像是在描述她自己做过的事。
中原中也觉得她的自称充满了违和感，并且也不像会这样做的人：“为什么？”
“还击而已啊，不过她也不亏，我把特蕾西娅还给他们了。”
“前任剑圣在你手上？”按莱茵哈鲁特的年龄来看，至少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吧？
对不上的时间，找不到的动机，还有完全不符合她自己描述的魔女的心态。
“这就是莱茵哈鲁特所知道的，以及被这个世界所承认的事实。”潘多拉冷静地叙述道。
假的？中原中也有些混乱，他好像抓住些什么了，又好像什么都不清楚。
“你很在意莱茵哈鲁特？”
少女眼里若有似无地失落，无一不述说着这一点。本应该和他无关的，却鬼使神差地问了出来。
“严谨诚实，清正廉洁，勇猛果敢，谦逊有礼，他是这个世界的最强的战士，一切美好的形容放在他身上都不嫌多。被世界注目之人，我在不在意又有什么关系呢？”
比起描述，少女的言语更像是赞颂。她甚至也无法掩盖提及剑圣时眼里的柔和，即使无一句肯定，中原中还是有了答案。
心里滋生了不明来由的愤怒，既然如此在意剑圣，那自己又算是什么，替代品？
被负面情绪充斥了内心，中原中也完全没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代入了记忆中的自己。
少女就像没感受到他的心情，还说着添油加醋的话：“说起来，莱茵和中也有些相似呢。”
“哈？”更让人生气了啊。
“强大，耀眼，无所畏惧，被周围的人所依赖着。”
中原中也更加坚定被当成了替身，将手里刮的面目全非的鱼丢回水中，看着它被其他鱼分食，冰刀丢到另一边，洗了洗手，不打算继续帮她处理了。
港口Mafia的重力使，可没那么大度，冷笑一声：“我可不是你说的剑圣那种好人。”
“我知道。”潘多拉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莱茵是太阳，只要在他的保护范围之内，就会一直得到温暖的光。这座王城，不，这个国家，甚至这片大陆，都在他的庇佑之中，他是属于人民的剑圣。”
不，并不想听。
中原中也知道自己现在不太对劲，那是名为嫉妒的情绪在焚烧着他的理智，让他很想按住少女的嘴，让她说不出夸奖别人的话。
但在听到自己名字时，稍微压制了下来。
“中也的话，是炙热的火。”潘多拉看见了赭发青年脸上隐藏地不满又带着几分困惑，便朝着他身边挪了几分：
“虽然不如光的范围普及，但更加专注。只要靠近，就让人忍不住想要触碰，哪怕会被灼烧殆尽。”
已经永远地失去了光，但就算只此一次，她也想要拥抱火焰，请…至少现在，不要推开她。
潘多拉小心翼翼地贴上了中原中也的后背，感觉得到青年绷紧了身体，但没有用重力推开她，于是得寸进尺地用双手环住他的腰，偏着头靠在了赭色的发丝旁。
“中也…”少女的吐息带着温热落在耳边，叹息中带着悲伤和满足，又像是某种蛊惑：“我想要被中也烧尽…”
Mafia干部的理智被挑断一根，心脏被奇怪的破坏欲占满。
既然是她自己要求的，那就一起烧尽吧。
抛开了记忆的束缚，他仅仅是顺从了这一刻的内心。或许是潘多拉用了什么手段，又或许是他自己放纵了Mafia的天性。但此刻，他只想将不安和烦躁都释放出来，用异能弹开了手上的水珠，重力也轻松地控制住了扒在背上的魔女。
仅仅是一个转身，轻松地将她按倒在了草地上。
钴蓝色的眼眸明明是被欲望点亮，却丝毫不逊色于天上的星辰。
“是你要来惹我的！”那就一起落入深渊吧。
像是那段虚假的记忆中多少次做过的那样，单手扣住了少女的后颈封住退路，然后覆上唇齿。
柔软的唇舌，清晰地触感，给虚幻地记忆添上真实。那些被拒绝的梦，在此刻一同回归了本体。
近距离地接触，才发现少女隐藏了缠绕着她的魔女气息，而现在释放出来后，变成了另一种刺激。
异能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带着杀意从少女身上撕扯着那虚无缥缈的阴暗甜腻的气息，却化作了实打实地能量流入了青年的腹中。
而那阴暗气息的宿主却并未因此不适，只是被过度的靠近染红了脸颊，那份苍白也有了几分血色。
本来逐渐褪去了魔女的影响，她的头脑应该变得更加清醒，可青年那双看似冷漠的双眼和形成反差地灼热体温，却仿佛将她放上了烤架，理智再次被烧的一干二净。
若不是还被重力束缚，她的手或者已经伸入了青年腰间的衣物之中。
稍微放开少女，给她空闲喘息，但心里的欲念却叫嚣着：还不够…
于是一口咬上了脖子，用牙齿撕咬出痕迹。
然而，一声闷哼伴随着魔女的余香飘散而出，脖子上也恢复了白白净净。
中原中也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她：“你用权能？！”
明明之前在地下室疼成那样都没有使用权能。
少女则是满脸通红：“我…太突然了，自动触发的。”
钴蓝色的眼眸暗了下去，声音中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给我忍着！”
不信邪地再次咬下…然后，气息再次传来，异能立即将魔女的气息吞噬干净。中原中也懒得跟她废话，但总会触发权能…
大约四五次后，他不满地问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中也才是，我又不是自动喂食器！”少女也不满地抱怨着。
“自动喂食器？”
“就是你们那里那种，碰一下就会出狗粮的，喂…唔唔”
她话没说完被捂住了嘴。
“你说我是狗？！”
中原中也的捂嘴换来的是一阵风系魔法的反抗，他理所当然地用异能压回去了。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最终以两人躺在草地上，少女把头埋在他胸口结束了这场闹剧。
“不会再推开我了？”半晌少女闷闷地声音从衣服里传来。
中原中也轻轻地摸着她的后背，这一阵他也想了很多，且不论动机为何，至少他看清了自己，想要把少女留在自己身边这一点，是真心的。
那份虚假的记忆是个意外，但就算没有，只是按照boss的指令，他也会尽量拉拢潘多拉。更何况，现在是他自己的意愿，但是…
“你和剑圣…”虽然很可能什么都没有，但多少有些在意。
谁知潘多拉却把头埋的更紧了：“中也是笨蛋。”
他又做什么了？还有，为什么潘多拉的行为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
“莱茵哈鲁特丶范丶阿斯特蕾亚，是剑圣家的独子。他的妹妹，是前代剑圣捡回来的。
那孩子有和剑圣家族相同的蓝色眼睛，有可以弥补莱茵缺点的魔法天赋，是露格尼卡最有前途的光系法师，是露格尼卡近卫骑士团的治愈术士。
赐名为艾茵丶范丶阿斯特蕾亚。”
“因为是收养的，不被长辈喜欢，她和唯一的哥哥关系好也不行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