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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春梦了无痕,该怂还得怂 他一下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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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留宿凤栖宫的消息比旭日东升更早传遍整个天界。
仙生漫长,没有什么比八卦更能振奋老神仙们的心了,记得上一次称霸仙界热搜榜的还是关于鲲鹏公主何时能成为北宫娘娘。
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
虽说前些年没出什么大事情,算得上是海晏河清,政通人和,但北冥鲲鹏一族因划分地盘而闹出了不小的乱子。鲲鹏善战,本不好打,但在各方地头蛇的通力合作下,到底还是被教做人了,乖乖献上降书求和。我本以为随着降书一起来的肯定还有空缺许久的小北,提前把殿阁都仔细打扫干净了,可到底还是没能迎来新人。我十分不解,还是贴身侍女葵藿悄悄告诉我,鲲鹏一族向来阳盛阴衰,已经有十数万年没有女裔诞生了,不是两方不愿嫁娶,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当时听了颇郁闷,浅烟打马吊总是出老千,这下可好连替补的想头都从源头掐断了,气得我封上了北殿阁,再不许人进出,如今想来灰尘应该有两尺厚了吧。
这都是往事了,眼下我独自躺在软绵绵的金被中,心里乱七八糟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微琴却很是开心,欣慰我终于得宠了,她妥帖地为我清理按摩准备吃食,在午膳后还仔细地递上一盅乌鸡当归汤让我好好补补。
我喝着汤,内心就两个字“后悔”,很是后悔,我本不该怀疑他有龙阳癖,更不该鲁莽地送上婉约的兔儿仙,马屁全拍到马脚上了。犹记得昨天,他一下一下捣一字一句问:“本座好男风?”我只能抽噎着摇头,疯狂摇头,到最后哭哑了嗓子,直接昏了过去。
一句话,他要治我,法子多着呢。
饭后,我躺在紫藤花架下闭目养神,葵藿上来给我捶腿,一边絮絮地和我唠着八卦。“今日听说司命仙君闭门谢客了,说是要修炼功法想早日突破阶品。”暖风阵阵,熏着花香的我昏昏欲睡,葵藿的话有一句没一句地从耳旁飘过,“……您说多稀奇,他不是向来视阶品如粪土,而把写话本作为仙生的全部追求吗?”
我侧了侧身子,让她也按按酸软的腰身,昨夜过于劳心劳力,实在没有气力应付这些,加上腹中饱食,倒头就睡着了。
我累到做梦了。
漫天薄雾中,我看到一个长身玉立的背影,身着锦缎长袍,衣袂飘飘。风吹起他的衣摆,露出白皙的脚脖子,嗯,很美的脚脖子,而且没有穿鞋。他悠悠转过身,看不清面目,慢慢地向我踱来,浑身带着晚香玉的香气,像一张密密的大网牢牢包裹住我,半步也挪不动。
他走近了,是个眉目极清俊的男子,只是神色很是凛冽,充满了上位者的压迫。我确定我不认得他,却被他的威势压得下意识想跑,却被他领先一步握住了左肩,他仔细地瞧着我,仿佛要在我的脸颊上盯出一个洞来。
“这位仙友……”我话还没说完,他的手就毫无征兆地抚上我的脸,缓慢温柔地摩挲,像是在把玩一块莹润的玉。哎哎哎,你说话就说话,别上手行不行。
“灵嗟,”他的声音像玉石一样清脆,手指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是我的名字。”
“灵嗟?”我下意识地重复,却惊恐地发现他的眼神瞬间变了,如墨般深不见底,这我可太熟悉了,越涯那狗贼在折腾我之前也是此种吞食眼神,简直一模一样。
不过叫声名字就上头可还行,想也是个定力不足的狗贼。
我开始用力推这个狗贼,他却纹丝不动,手掌触到他的胸膛,是冰一般的凉,难道他不是活人吗?他用力抱住我,亲吻我的天灵盖,真凉啊,我被冻得瑟瑟发抖欲哭无泪。天哪,堂堂一朝天后,居然还要被这个色鬼轻薄,还有没有天理呀。我欲施法挣脱,给他两个雷咒清清灵台,却发现我此刻竟法力全失,形同凡人。更可怕的是,我绝望地发现,他他他……他已然……已然起了反应。
“叫我灵嗟。”
“叫你个大头鬼啦,快放开我,狗贼。”我脸色涨得通红,再不放把你的爪子剁下来炖汤。
“灵嗟,”他坚持不懈,上下真如冰火两重天,“叫不叫?”
“不叫!”我是天后,得有骨气。
“灵嗟!”他已然蓄势待发,蓬勃欲出。
“灵嗟。”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妥协得相当快,万一被越涯知道他绿了,恐怕得当场法灭了我,连渣渣都不剩。他满意了,怀抱松了些许,我瞅准空隙抬起膝盖当机立断,加之一句气震山河:“灵嗟,我嗟你个头!”
呸,色鬼还学人做狗贼。
“嗯……”隐约听见有人闷哼了一声,好像忍着极大的痛苦。
“陛下!”
“陛下!”
“陛下!”
声音此起彼伏,都是谁啊,好吵。
我迷蒙地揉揉眼睛,阳光略微有些刺激,半晌才恢复了视力。
只见我的夫君,清晖正殿主宰,群龙之首天帝大人正略略弯腰护住……护住……护住六界命脉,脸色又一次黑如锅底。
我强烈地感觉到,这次不一样,是哄不好的那种。
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