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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打不相识(二) 看我多傻, ...

  •   一路上全当是游山玩水了,走着走着,忽然从眼前飞过一个东西,落在了脚边,我低头一看,原来是个毽子,便弯腰拾了起来。这时,不远处一帮小孩子跑了过来,嗲声嗲气地说:“姐姐,把毽子还给我们,好不好?”我摸了摸手中的毽子问道:“姐姐也想玩,你们带我玩吗?”“好啊。”他们异口同声。于是,我跟着他们来到草坪踢起了毽子;不知不觉,太阳落山了,我抬起头看了看天边的晚霞,又习惯地抬起了左手:“看我多傻,这里又不是香港,像这个年代,还不知道手表是什么东西呢!

      我回到了蝶谷,刚走到百草居门口,没想到又碰上了那个燕三郎;只见他手捂着肚子从茅厕里出来,向胡青牛道谢:“多谢大叔,茅厕我用完了,告辞。”说完,他转身要走。“唉,回来,回来……”胡青牛叫住了他,我躲在一旁,边偷看边想:“干爹这个‘医痴’,肯定是以为他得了什么疑难杂症呢,所以才叫他留下来的。”虽然这么想,我依然躲在外边看着。

      胡青牛给他诊完脉后,表情十分严肃,燕三郎根本不明白情况,便问道:“大叔,原来你也懂医啊?”胡青牛还没反应过来,也没有回答他,只是自言自语着:“怎么会这样,没理由的呀!”冥思苦想之后,他问道,“你之前吃过些什么?”燕三郎语气低沈:“唉~已经是要死的人了,吃什么不是吃啊!”“死,谁说你要死啊?”他更怀疑了,“你只是偶感风寒,没什么的,多喝点水就没事了。”“我没听错吧,只是风寒?”燕三郎大惑不解,“可城里的大夫说我得的是肺痨呀,还开了药呢。”“难道我‘蝶谷医仙’会诊断有误吗,不过真是奇怪,怎么会腹泻不止呢?”胡青牛摸着胡子,表情诧异,“肺痨?还开了药?”“是啊,那人只是开药,连个方子都没有,还说自己叫什么‘简单’,最怕麻烦,既然是在药铺开药,就不需要什么方子,诊完就抓便是了。”“那他开了什么药,也没提一下吗?”胡青牛追问道。“说了。”燕三郎回忆着,“那个大夫说无非就是一些当归、紫河车之类的,没有什么特别。”“啊?我的天,他是什么大夫啊?”吃惊过后,胡青牛大笑不止,“给女人吃的药,竟用在了所谓的‘肺痨’上,我看他那个药铺也应该快关门了。”“我当时也觉得奇怪;大叔,那他们给我吃的是……”“是巴豆。”他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我的诊断没错的话,你这是吃了巴豆的反应。”“噗!哈哈……”听到这儿,我终于忍不住‘噗哧’一下笑出了声。

      他俩一起走出来,哪知,燕三郎看见了我,就像见了仇家似的,指着我说道:“怎么又是你这个倒霉的丫头啊,一天之内遇三回,真是‘小鬼难缠’。”“喂。”听后,我也气大了,“我说你这个人还讲不讲理了?我回我自己的家也不行吗?真是的;你呀,卖假货给别人,自己也不留神,上当吃了假药,幸亏没吃死你啊,活该,真是报应。”说着说着,一不小心露出了马脚。他质问着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去过药铺的,哎,那个叫什么‘简单’的江湖游医,该不会是你装的吧?”“去,饭可以随便吃,话可不能随便讲,只不过是你刚才和我干爹说,被我听到了;怎么,怕我说了出去,你丢面子啊?”我极力掩饰。

      这时,胡青牛对我说:“安昕呐,是你干的,你就承认了吧,能想出用捣碎的巴豆蒙混过关的,除了你还会有谁啊?”“不是我干的,我干吗要承认,这点小儿科谁都会的嘛,凭什么非要赖在我头上呢?”说完,我看了看燕三郎,又拉过胡青牛,“你呀,帮着外人整自己的女儿,很光荣是不是?干爹,你是有名的‘蝶谷医仙’胡青牛嘛,不是明教的人,你是绝对不会医的;那我问你,他啊,又不是明教中人,按理说,你应该见死不救才对呀……”我不服气,把矛头对准了胡青牛。他辩解道:“谁救他了,我只是诊,又没有开药,不能算救。”忽然他好象又想起什么,“啊,对了,不知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在下……”“他叫‘燕骗子’。”没等燕三郎说完,就被我的话挡了回去。“你……”他指着我,一时气得不知说什么;我推开他的手:“怎么,不服气呀,你知不知道,用一个手指指着别人的同时,还有另外三个在指着你自己呢,哼。”他被我气得无话可说,便回身向胡青牛作了个揖:“在下燕三郎,从古北口来的。”“哦,小兄弟,刚才是这丫头无意冒犯,多有得罪,还请见谅。”胡青牛抱歉地说着。燕三郎听后,无奈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唉,算了,我才懒得跟她计较呢!”之后,二人转身回了屋。

      我一脸的不高兴:“哼,什么嘛,给你点颜色,你就开起染坊了;要不是我干爹心眼好,信不信我早就把你轰出这蝴蝶谷呢,还敢在这儿大言不惭。”无计可施的我只能在那里自言自语起来。最后,我撅着嘴也进了屋,只见燕三郎起身说道:“在下来这儿打扰多时,告辞了。”“唉呀,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你还是在这住上一晚,明早再回去吧。”胡青牛挽留着他。“还是算了。”说道这儿,他看了看我,执意要走。但骂归骂,其实,我也挺担心他的,便走过去拉住了他:“让你住你就住嘛,都这么晚了,你还能去哪儿啊,你在这儿,无非是多添一副碗筷罢了,你陪我干爹聊着,我去做饭。”

      正当我忙乎饭菜时,一回身,就看见燕三郎一声不吭地在我后面探头探脑的,吓得我“啊!”地叫了一声,一松手,盆砸在了他的脚上,只听他“哎呦。”一声弯下了腰,我更不依不饶了:“哎,我说你什么意思嘛,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到底懂不懂啊?”他直起身子,一瘸一拐地来到我面前:“你也有点太夸张了吧,看把你吓的,至于的么?”“你废话,如果在你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的情况下,被一个不声不响的人来这么一下,你会是什么反应?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边说边从地上捡起了盆,继续做饭,“不在屋里陪我干爹说话,鬼鬼祟祟地到这来干什么?”“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我燕三郎做人是讲原则的,既然住在这里,也不能吃白食呀。”说着,他举起了菜刀。“你干什么?”我不解地问道。“我也会做菜,看我给你露一手。”他很得意。“啊。”听后,我笑着说,“燕三郎,原来你怕当白痴啊!”“你才白痴呢。”他举起铲子,作出要打我的样子,我才不怕他呢,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转过身又继续做起了菜。

      “哎,对了,燕三郎,你怎么会跑到这蝴蝶谷来的,你那些东西呢?”我好奇地问他。“我每次做完生意,就把东西放到城外的一个山洞里,第二天再把摊子推到城里去卖;今天,我刚把摊车放进山洞,就腹痛难忍,误打误撞才闯到了这里。”听到这儿,我低头捂着嘴笑个不停。他停下来看着我:“嘿,我说你这个小丫头,还居然笑得出来;跟你说,别总‘燕三郎’地叫着,我毕竟比你大,怎么着也得叫声‘哥’吧?要不然让人说你没大没小,连最起码的礼貌都不懂;快,叫声‘三哥’。”看着他,我一脸不在乎:“你让我叫,我就叫,那我岂不是太没面子了,我没大没小,我不懂礼貌?用不着你来教训我,你想认,我还不想喊呢。”哪知,话刚说完,他也来了劲儿:“哼,小丫头,你想喊,我还懒得认呢。”“嘁,不认拉倒。”我拿起碗筷走了出去。

      吃饭的时候,我看了一下燕三郎,对胡青牛说道:“干爹,我和三哥是不打不相识,明天一早,我就和三哥一起进城做生意去,可不可以啊?”胡青牛并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燕三郎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什么做生意,我看她呀无非是想进城玩玩而已。”我则不服气地看着他:“而你个头,我想进城还用得着你么,你以为你是谁啊?”只见他撂下筷子:“我说安大小姐,您这还没过河呢就开始拆桥了,信不信我明天不带你去?”“哈,用这个来要挟我?你还是省省吧,不去就不去,怕你呀?”我不甘示弱,又同他吵了起来。“安昕啊,不是干爹不让你去,白天小昭来找你,说是去光明顶……”“干爹,我发过誓,哪儿我都可以去,就是不再上光明顶。”没等胡青牛把话说完,就被我打断了。我低头扒着饭,见我这样,他们也不再说什么了。

      翌日一早,我梳洗完毕,吃过早饭,便同燕三郎上路了。“哎,安昕啊,那个光明顶是什么地方,它得罪过你呀,怎么胡大叔一提起那儿,你就生那么大的气啊?”他边走边问道。我没好气地反问着他:“这跟你有关系么?”他摇了摇头:“可是……”他还想说,我停下来:“喂,你不觉得自己很烦人吗,才走到这儿,你就这么多的话,把你自己管好比什么都强;再给你一句忠告:操心多了会长白头发的。”说完,我快步向前走去,身后隐约传来他的声音:“只不过关心一下而已,凶什么嘛!”我跟着他走进了一个山洞,里面很大,只见当中摆放着一辆摊车,上面用一大块布罩着,他掀开看了一眼:“没错,就是这个,我们推走吧。”于是,我便帮他把车子推了出去。

      进了城,我们刚支好车子,就听见不远处有吵闹的声音,我和他不解地相互看了一下,然后直奔出事地点,想去看个究竟。我们挤在人群中,原来有一个人站在卖吃的摊子前指着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大声地说:“我说你不能昧着良心做生意呀,会遭雷劈的;让大伙闻闻你这豆腐,都臭了,还怎么让人吃啊?”说着,那个人转过身,我和燕三郎吃了一惊:“三哥,你快看,他不是上回买了你假瓶子的那个人吗?”“是啊,哎,不对,我那瓶子可是如假包换的真品,你别冤枉好人。”他争辩道。“哎呀,是真的,算我说错了还不行吗!啊,不过那个人可真有一套,这假货总能让他碰见,可就是没有评‘打假标兵’的,不然,他一定能拿第一名的。”我们继续看。只听那人说:“这小子,把这发臭的豆腐卖给了我的老婆和孩子;昨天,他们母子吃后就卧床不起,请了大夫,也看不出是什么毛病。臭小子,要不还钱,要不就跟我去衙门,你自己选吧。”只见那个小兄弟支支吾吾的:“这个……我……”看到这儿,我低声对燕三郎说道:“看起来他还没你厉害呢,最起码你能胡搅蛮缠,而他连个‘不’字都不敢说。”他没有理会我,凑近了那个摊子前。“喂,看什么呢,说话呀。”我叫着他。他却自言自语着:“这是臭豆腐啊,吃不死人的。”我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倒是他,大步走了过去:“哎,这位大叔,我请问你,你见过这种豆腐吗?知道它的做法么?”“这……这个……”一连两个问题,问得那个人张口结舌。“其实我知道,这位小兄弟卖的东西是绝对不会吃死人的。”燕三郎义正言辞。

      “见过不一定吃过,何以见得呢?”那人继续逼问着。“这话不假,但我相信,吃过它的人,一定觉得它非常美味;诸位,其实这位兄台卖的就是北方最有名的小吃‘油炸臭豆腐’,这种豆腐必须经过发酵,才能有这特殊的味道,加之放入油锅里炸出香味,所以它对人的身体是绝对没有坏处的。”听后,我不禁对他又有了一种敬佩之意,也站了出来,大声地说:“是啊,大叔,我也略懂些医术,不如让我去给你的老婆孩子诊治诊治怎么样?”“用不着,大夫都查不出来,你一个小丫头,又怎么能看的出来呢?”他对我不屑一顾。“哦?你有没有听过‘人不可貌相’啊?既然你说连大夫都瞧不出来是什么病,那你怎么就一口咬定他们是吃了这种豆腐,才会一病不起的呢?”我一针见血,那个人不吭声了。“哎,就是,你怎么不说话了?”周围的人们也议论纷纷。他指着我们,对周围的人说:“简直一派胡言,他,他们是一伙的,你们大家千万都别相信。”我推开他的手:“我们并不认识他,也不是什么一伙的,这一点请你搞清楚;大家有事说事,干嘛还要拉帮结伙的。”我指着他,“啊,你这个人,到底什么居心啊?骗了大家不说,还骗吃骗喝,砸了人家的饭碗,你可真够缺德的。”见事已败露,那个人立刻就向我们下跪求饶:“姑娘,小兄弟,你们放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不知有诈,便走了过去,刚想说话,那人抬起头。“小……”燕三郎的那个‘心’字还没说出口,我已经被那人用短刀刺伤了手背;燕三郎把我扶到一边,就去同那个人打了起来,我也不知道他们的武功哪门对哪派,所以只有坐在那里看热闹了:“啊,原来他也会武功,真想不到他竟身藏不露。”突然,那人见打不过他就想跑,燕三郎一甩手,不知用了什么暗器,那人就应声倒地。他走过来,我高兴地对他说:“三哥,你真行,临危不惧,那两下子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嗨,这有什么,小意思,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他关切地询问道。“没事儿,跟你一样,小意思。”我笑着回答。

      这时,那个卖臭豆腐的年轻人走过来:“刚才多谢二位,如果没有你们,恐怕我就连这小吃摊也保不住了。”“这位小兄弟,我告诉你,以后,假如再有人说你卖的东西是坏的,你就据理力争,咱们做生意,最重要的是问心无愧。”我看了一眼燕三郎,才发现他的眼睛非常有神。那人点了点头:“我也没有什么东西来报答两位,不如这几块豆腐,你们留着吃吧。”说着,他用纸包包起了四块豆腐。“哎,不用了,路见不平,谁都会的,用不着这么客气。”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我打心眼里就不喜欢臭豆腐的味道;哪知盛情难却,燕三郎来者不拒地接过豆腐,举到我的面前:“喂,你不吃么?”我捏着鼻子对他说:“你要吃这玩意儿,最好离我远点儿。”只听他边吃边说:“原来那人是个骗子,专靠讹钱为生。”“三哥,你今天够威风的了,说出的话简直绝了。”我非常佩服地说。“其实,我早就开始怀疑他了,可是谁也不信我的,你还站出来骂我什么‘没有职业道德’,哎,那个‘职业道德’究竟是什么东西啊?”他不解地问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便说:“嗨,那个是我瞎编的。”“编的?那你还说得这么顺嘴,我看你呀才是那个容易上当受骗的呢,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也不管对错,像你这样很容易吃亏的,还是跟着你三哥我好好学着点吧!” 他更得意了。“哼,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我挖苦着他,“学你?学你什么?难道要我像你一样卖假货骗人啊?”说完,我笑着跑开了。“你……小丫头。”他笑着点着我。

      当我跑回放车子的地方时,我呆住了。“怎么了,小丫头?”燕三郎边吃边问。“不好了,三哥,我们的摊车不见了。”“什么?”只见他把豆腐一扔,跑了过来,“怎么会这样,刚才不是还放在这儿的吗,怎么这么会儿就……”我四下里寻找,发现在一个台阶上,一块小石子下面压着张字条。“三哥,你看。”我们走过去拿起纸条,上面写着:想要回车,城东口巷。“城东?”我们来不及多想,按纸条上的地点找去了。

      穿过几条街道,来到城东,就看见有一个胡同口,燕三郎向四周看了看:“这里就只有这一个口,我们进去看看。”我点点头便和他进了巷子;绕了几个弯,忽然,就看见摊车自己孤零零地停在那里,我们心里一阵高兴:“找到了,太好了。”他连忙掀起布:“还好,什么也没丢。”高兴之余,我又不禁怀疑起来:“三哥,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嗯,是有点不对劲,既然偷了车,干什么却放在这里让我们找到,更何况这些东西一样都没少。”“究竟是谁这么无聊啊?”正当我俩百思不得其解时,一群官兵赶来将我们团团围住,其中一个领头的说道:“一男一女,没错,就是他们俩,绑起来押走。”几个官兵拿着绳子五花大绑地将我们捆了起来。“喂,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说你们这大白天的就敢胡乱抓人,是不是都活得不耐烦了。”我大吵大嚷地数落个没完。“就是啊,我们又没做犯法的事,凭什么要抓我们?”燕三郎也在一边挣脱一边问道。“凭什么,自己干的好事,还来问别人,到了大堂你们就都明白了,带走。”领头的恶狠狠地说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不打不相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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